铁皮床,左边是一张橱桌,上面叠起了一堆美感十足的脏盘子,就像一座小山丘一样。橱桌的柜子里只有一些刀叉餐具和早已发干甚至发霉的果蔬、奶酪以及火腿,当真一个邋遢的出租房。哦,连橱柜里也没有给人留下一点值得惊喜的东西。看,连垃圾桶里都没有一点垃圾,当然,因为地上就满是垃圾。
值得一提的是,这里的卫生系统较为先进,在橱桌旁的墙上有一道门帘,里面,就是卫生间了。在这里使用的,是一只抽水马桶,在它旁边,有一个毫无意义的突起物,这个突起物仿佛在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一般,别扭的存在于那里。要知道,当时的抽水马桶,在西格都还不怎么受人欢迎,而绥国人,早在西方人,或者说某些接受了这项先进技术的西方人将它们带到这片土地上的时候,他们就迅速将这个好东西给普及了。只有这一点,令人恶心的一点,是这个有限空间里还能给人一点惊异的地方。
最后,只有两样东西引人关注。在透着微光的窗前,摆设着一张书桌,在左边的角落里,是一个放满了书籍的书架,这些是这间屋子里唯一能给人带来兴趣的地方。很不幸,这张看起来是用于工作的办公桌上,堆叠着一堆餐盘,好一个艺术品,桌上放着一堆图纸,用手一摸,可以发现,上面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灰。.现在住在这里的那个人,看上去大概,大概已经有二十多天没有来过这里了。他猜测的。
他猜想着,揉搓着指尖的黑灰,便只能木然的横亘在书桌和那把腐朽的椅子之间了。他没法坐下,那把木椅上堆满了厚积的灰尘,多到异常,甚至远远超过了这间屋子里任何一样能够看得见的东西。他不明白,他在疑惑,他看见自己单薄的衣服上出现了一个个破洞,那是因为那道窗,应该说是人们为了不让自己在封闭的空间里被憋死而有意留下的方方正正的缺口前,那里被阻挡了,被一块块横七竖八的木板给封堵住了。可是,微蒙的阳光依旧透了进来,穿越那些大大小小的缝隙,映照了这个狭小空间里的角落。他只是看着,感到奇怪,因为那些木块丝毫没有起到它们应得的作用,它没法遮挡任何令人忧郁的风景,反而使这间屋子变得更加昏沉了,却又无法陷入彻底的黑暗。他只是看着,桌上堆满了残渣剩菜和胡乱堆砌起来的图纸报刊,这真是一个理想的工作环境...对乞丐来说。
他就这样静静的站在那儿,好像在想象着,想象着曾经居住在这里,坐在这里的那个人,他是如何颓废的看着这样的景色,如何在这样肮脏不堪的地方生活,如何的沉默下去。直到,“啪”的一声,他似乎听到了什么,突然之间听到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到底是什么东西?他这才清醒过来,看到了躺在一旁墙壁上的书架。这是个大家伙,只是粗看起来都让人觉得它要重许多。但是从地面上的痕迹来看,这个书柜以前应该被人移动过。他仔细的看过去,书柜下面有一道很深的印痕,十分的深,他看到了,这个柜子和这里的地板还有这里的一切,都已是那么的陈旧,仿佛它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改变,而只是改变的更加面目全非了。他想要移动它,可是无论他再怎么使出吃奶的力气,都分毫无法推移这个满身朽痕的书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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