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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场
在稍许昏暗但还算明亮的房间内,考克警官稍微打开一点窗户向着外面看去。一片灰霾弥漫的天空,连周围的建筑都像是被罩上了一层灰纱一般。
“真是令人讨厌的雾。”
“我讨厌迷雾,因为这样案件的线索都会被完全遮蔽掉。”
“你认为呢,桌彦先生?”
关上窗,转过身看到的是,目光呆滞的坐在椅子上的一个东古正人。那样一副不知是看到了什么东西的双眼,就像翻白的死鱼眼一样,无神的盯着前方。周围的警员看到他一直什么也不说,还总是这个样子,很烦也很郁闷。
“嗯…还是回归到正题上吧。”
考克两手撑在长方形桌上,开始已不知是多少次后白日的第一次询问。
“根据你当时所处的环境我分析出一些问题,请你告诉我当时的事实情况。”
说着,围绕着这个在考克他们下榻的旅馆附近被发现的呆立的人的疑问开始了。
“你当时为什么会在辛代那里?还有,你身上为什么会携带那么多的火药?你想干什么,想要制造爆炸袭击么?”
依旧的无言沉默。
“从你身上发现了那么多极长的引线,你的目的就是要制造袭击,就是这么回事吧。”
考克根据当时所获知的线索,似乎已经得出了正确的结论,但让他疑惑的是,这个人为什么要停止下来行动,而且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
到底是什么刺激呢?
桌彦,这个名字是在他当时身边放的一件黑衣的内衬里发现的,是被丢在一旁了,不过按他的行为来看,披上黑衣来布置火药,不是更好一些吗?何必要弄得现在这身衣服上都是灰尘呢?
他依旧一动不动地呆坐着,而且双眼似乎睁得更加大了。
沉默,沉默,沉默。
“你还是打算什么都不说吗…”
审讯过犯人无数的考克也无奈了。
“喂。”考克叫醒了被这沉默都已弄得倦意深重的警员。
“啊,是。”警员挺起身子,打开了临时审讯室的门。
“暂时就到这里,让他走吧。”
机械一般的他被警员带出门外的一刻,考克对警员使了一个眼色。
雾蒙蒙的外面,桌彦走出了大楼。
“真是想不到这么多年后还会遇到这样的嫌犯。”回来的警员说道。
“这附近隐姓埋名的政治犯被杀时,没人见过他。更奇怪的是他身上虽然携带了很多火药,而且还有很多引线,却在周围都找不到什么点燃工具。”
警员分析着昨晚的现场调查。
“看来能不能把这起事件和政治犯连续被害案联系起来,还要先试着去调查一下,考克警官。”
“嗯?”警员看到的是,考克一声不响地盯住了窗外。
当他也看过去时,看到的是,已经倒在血泊中的桌彦。
“这是怎么回事,根本没听见枪声啊!”警员慌张起来。
考克已经掏出了枪。
“全员集合,去辛代。”
沙哑而沉闷的号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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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被他死死抱住,到现在看得比自己的生命都重要,甚至可以说已经是自己生命中一部分都不为过的档案,从看到的那一刻开始,就像是有意的,彻底颠覆了他对过去记忆的一切认知。
也许在脚踏在地面上的人看来,从天空中坠落的确只是一瞬之间,然而真正经历过这种过程中的人,那一刻,仿佛悬浮在空中一般,没有实感的缥缈,让人有着长久而持续的感受。当元冯在空中旋转,看到那栋父亲曾经引以为豪的高楼扭曲之时,灼眼的光辉已经如刀一般,斩裂了它的身体。
然后,几乎是要震碎耳膜般恐怖的巨响伴随着铺天盖地袭来的碎块,卷起热风,辉映出抹去一切的光芒,遮挡住了元冯身后全部的景象。他又被吹翻过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找到一个至少还算好的着陆点,虽然说起来可操作性几乎没有,但如果就这样听天由命的往下坠落的话,丧命也就在一念之间了。
地面上已经积起了一层的瓦砾之土,元冯盯准了一处碎石较多的地方,开始尽可能的把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到几个用力点上,如同瞄准一般坚定的向着指定的方向下纵。周身的环境还很糟糕,一切都充满了变数。带着火焰的巨大石块在周围不断坠落,多少次都在他身边擦出了沸腾一般的热烟。这里的空气让他感到窒息,仿佛呼吸进来的空气都要把人呛死一样。
现在他只想早点摔在地上让自己狠狠地被刺痛一下,这种虚无的等待让他的听觉、触觉、嗅觉还有视觉都经受着致命般的打击。元冯把大衣向上遮挡住鼻子,只露出眼睛上的部分,紧张地观察着地面,希望能够准确坠落。
不过,糟糕的情况还是发生了,一块巨大的石块就砸在了目标地点的旁边,这增加了危险,他努力地调整自己的位置,心想着绝对不能摔在那上面,不然的话,就只能是必死无疑了。他拼命地想要压制内心的恐惧,可是做不到,这景象太恐怖了!也许在这黑雾之外的人,只能看到里面滚动的火焰,可是在这内部,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地狱,燃烧的火焰卷积着碎石,在地面上快速地流淌,就像熔浆一般,所到之处,生命不再,面目全非。
这简直就是一个噩梦。这世界变得只存在红色和黑色两种颜色,还有的就是它们结合出的金色。身体和地面间的距离已经可以由眼神测算,刚才决定的位置已经变得不可辨识,元冯只能相信自己是一直向着既定方向下落,不能迟疑,也无法改变。等到地面上那升腾起的热气已经让他感受到滚烫般的痛苦时,他下意识的用左臂挡住了上身,身体仿佛要裂开了一样,没有停歇过一刻渗出的汗水转瞬间就被蒸发。
第一次这样的害怕起来,从未有这样的害怕过,但是一定要活着,元冯这样想着,什么也不想的闭上眼,栽向了地面。
无法逃脱的,又一层层的碎石从天空中砸了下来,从碰到地面的一刻开始,元冯就失去了意识,可身体的伤痛依然让他能够痛切的感受到,一块块碎石借着巨大的冲力,狠狠地砸在他的脊背上,比子弹射穿身体都有过之而无不及的钻心的痛苦,而他连惨叫都做不到。
这一阵折磨过后,他就彻底的昏了过去。
这里的世界都燃烧了起来,如果说从地底伸出的是地狱火,那么从天空的黑洞中坠下的就是玄石。那些石头在焕发着虚幻的蓝色火焰,所有的生命都无言的被埋没在废墟里。当他醒来时,崩溃的痛哭起来。
“妈妈,爸爸没事的吧?”
“没事的,爸爸会为了我们而努力活下去的。他一定会回来的,不会再让苏雅担心的。”
莉娜安抚着女儿那小小的脑袋。
“对啊,爸爸一定会没事的,因为,爸爸他一直都在努力啊,会把重要的事情做的很好。爸爸他很快就会回来见我们的吧。”
“嗯,苏雅。”
遥远的彼方,一家人做着祈祷,安心地等待他的归来。
天空中原有的光芒被黑云夺去,现在天幕中剩下的,只有惨烈的火曜。
头发蓬乱,全身都被碎灰抹了一遍,脸颊上的擦伤口还残留着鲜血,睁开眼的世界,连他自己都不认识了,他唯一还能确知这里的信息就是,这里是延远的北方――辛代。
元冯恍惚的看了几眼,根本起不了身,痛苦麻痹了他的整个后背,虽然已经缓解了许多,但要恢复到可以起身行走的程度的话,还是需要休息一会儿。他只能用双臂的肘部支撑着挪动身体。可是当他运动起手来时,左手一阵刺骨的疼痛,他差点就要叫出来了。
他没办法去看左手受伤到什么程度,只感觉手掌根本不能动,他只好强忍疼痛用右肘撑着地面旋转般的支起身子,靠在了一堆碎石组成的墙边。
“天哪,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这种环境下,显而易见是不安全的,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从深埋地底的棺材里被挖出来一样,周围除了瓦砾碎片就是燃烧不止的烈火,看不到一个活着的生命。他摸了摸衣服,被遮的严严实实的档案还在衣衫里,艰难的拿出枪,还好,还可以用。
他向外看去,就在他有一丝高兴又有一些害怕的看到一个身躯站起来时,那个生命刚要跑动起来时,从暗处射来的一枪,结果了那个人重生的生命。迸溅出来的血都是黑色的,倒下的动作都是僵硬的,没有一丝声音,无声地倒下了。
一条塌陷下去的道路把射出子弹的一边和这边隔开,就像是江岸一样,元冯从子弹擦出的气旋中察觉了出来,他立刻用右手遮挡住额头,观察着迷雾笼罩的对岸。他看到了,三个,那边有三个黑色的身影,身着黑衣的身影。那是种纯纯粹粹的黑色,即使是如此恶劣的环境下,都还是能清楚的看到,那和其他黑色同源又完全独立于其他黑色之外,异常显眼的黑暗。不带任何修饰,没有半点点缀,只有从头到尾的深不见底的阴暗。
此时此刻,已经多少能从视距上观察出射手的主要次序了,从左到右,离自己最近的就是最右边的那个。元冯眯住了眼睛向着那个方向看去,立时显现的就是一个隐隐约约、模模糊糊的影子,如果不是能够确定的人的话,或许连它是人影都不会知道。那人影一开始还只是一闪一闪的,可是渐渐地,越来越清晰,直到最后,那个人真正的出现在了对岸。
这下,元冯才警觉起来,他刚想要提起枪进行瞄准,可是这才发现,自己来时就考虑到为了避免走火所以就没有提前上膛,现在再要上膛简直比登天还难!如此一来,情况更加危急了,三个人影都已从暗处走出,元冯明白,现在自己还没被当做靶子全仰赖于周围的环境。刚才的那个人,因为离得太近,刚起来就被打死了,自己离得较远,而且由于身体一半都被遮挡,上身也被前面的诸多碎石遮掩,这才得以争取到喘息的时间。
上膛,枪弹上膛,可是现在怎么做得到呢?元冯真的开始有些慌了,尽管一直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无论是背后的碎石墙还是周围的碎石块,都没有能够用来撑住上膛的余地。他简直要疯了,他真是后悔,方才要是上膛了该有多好啊,也许根本不会有走火这种情况发生。可是…他疯狂的寻找着周围所有能拿的起来的东西,想要用来撑住枪上膛。可是,做不到,就是做不到,难以做到!
他几乎都丢了魂似的,手忙脚乱的满脸惶恐的一时盯向这边一时盯向那边,那三个黑色的身影已经清晰的出现在眼前,尽管看不清他们的细节,但是能够感觉得到,他们已经端起了枪,向自己瞄准。
元冯就在那儿僵住了,他已经被锁定了,被三条射线所锁定,包括这周遭的景象在内,就像枷锁一样禁锢住了他,现实已经注定他逃不过这一劫了。他无法逼迫他痛麻的身躯中的每一块肌肉强行运动起来,那种疼痛难以承受,连他才恢复起来的意识都饱受重创。
他就这样在放慢的时间里,如同坠落下来时的感受,连子弹射来的轨迹都清晰可见,交叉在一起,汇集到自己这个点上,离弦飞来。他连眼神都丝毫不敢动,就这样注视着三颗子弹仿佛想要看穿自己是被怎么射死的。
那气流的回旋声都直穿进了耳蜗中,随即脑中一片轰鸣,竟无可控制地运动起了双腿,那双还被半埋压在碎土中的如同两根朽木一样的腿。他什么也不明白了,他可以明显体会到那种痛苦还在持续,而且因为这无法自制的疯狂行动而变得更加剧烈,可他就是无法控制住这疯狂的举动。他就知道,自己的求生本能让自己产生了超脱于稳定环境下的危机时刻的能力,三颗子弹差不多都是在统一平位下,元冯的身躯压低着向着右面卧倒滚去,三颗子弹都避开了障碍物,他的身体就向着右边的石块间快速的躲去。
他极速的向着子弹飞来的方向再次望去,那是三颗重型子弹,足见这群袭击之人的手段有多么可怕。两块碎石在身后猛烈地被击碎开,裂开的石块向四处飞溅。但是,第三颗子弹无疑地向着自己射来了,原来那颗子弹的射向在一开始就已经作了些许偏离了。难道是知道自己会躲开吗?元冯预感到这个预判准确的人有多难对付。
不过,也的确就在看似毫无机会躲开的一刻,天际间就闪过了一阵轰鸣,整个脚下和头顶仿佛都在颤抖,瓦砾间的碎片都在互相摇撞。元发知道是有大的碎石坠下来了,这是躲开这一枚子弹最后的机会了。他在不断地滚动之间,静静地在前方注视那个人,借着血色的光线识别着坠下的石块影子中最大最近的一块。
他已经感觉到了,那石块砸下来时产生的巨大气流,正一点点的向着地面击打过来,就像一记无形的重拳。视野中的三个身影都在摇晃起伏,完全看不出他们的动作轨迹,而实际上,现在还只是他们射出子弹的一刻到击中目标的这段时间之内。
那自上而下的强大气流产生的毁灭性风力把地面上的碎石都摧击粉碎成灰了,元冯更不用说,他感觉自己的每一寸皮肤都要被打扁打歪一般,他只能死死的用接触地面的每一个部分扣住大地,说是大地,其实都只是被瓦砾覆盖的地面罢了吧。哪怕这时,他都要去观察那边的情况。啊!他们竟已经向这边走来了,为什么,面对着巨风就像个没事人一样,虽然步伐缓慢了许多,可为什么还能安然的走过来。他心想着,或许就是现在的反差太大了吧,自己的机能从那么高的高空坠落,能够勉强活下来的确已经就是个奇迹了。现在要做的事,更是一个更加高不可攀的奇迹。但是,自己必须做到!
整片天幕下都像被黑影覆盖了,可以想象,上空有数十块巨石互相击打在一起形成的巨大石墙,元冯等待着这样的子弹时间,在地面的阴影反射下,再一次找准了一块影子,再借着头顶的感触,支起两腿,前脚踩地,奋力的一使劲儿,像是弹出去一样,向着那块地方低空跃去。
这个时候,元冯已经避开了最后一枚子弹,他就是看着那颗子弹虚无地穿透了空气,他也看到天空中的石块如预期所想,稳健地向着自己即将到达的前端坠落下来。趁着这个机会,他本想用这块大石的冲力来撑住上膛,可就在他刚要伸出一点点身体部分时,毫不停留的,又是三颗子弹飞来!
没办法,他只好浪费掉了这次难得机会,又压低身子来。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巨石准确落地,激起一阵昏黄的烟尘,而自己也摔在了那块巨石后,前两颗子弹也还是由于距离过远的原因擦身而过,不过也险些就要击中双腿了,他侥幸的舒了口气。但是,最后一颗子弹却不见了。哪里?在哪里?他提溜的转动眼球,可就是看不到那颗子弹飞哪儿去了,既没有什么东西被击碎,也没有听见飞行轨道的气息,到底去哪儿了?
就在元冯困惑之时,他突然听到了一阵切割一般的声音,而且还有离自身很近的灼热感,那是一种逐渐升温的而且似乎十分闷热的感觉。他好像有些意识到了,不过还是迟疑了半天,直到那感觉完全传递到了臂关节上时,他才猛然发现,最后一颗子弹竟就准确无误的击在了石块上,居然还没有停止,还在掏钻着这块巨石的心脏。这样的情景实在令人恐怖,如果只论枪法的话,这简直就是完美。从这时他就下定了目标,即使不能打死这最右边的一个,也要先击伤他,如果不是这样先打倒强的,哪怕首先打死了稍弱的两个,自己也会在下一刻就被立即打死。
元冯的额头上已经汗流雨柱了,可他现在实在再没力气去躲这可怕的第二下了,连动弹一根手指头都艰苦异常。可是,不躲过去的话,就会死的,他不断地向着头脑里传达着这个指令,不断地催逼着再让身体行动起来。石块的碎灰已经在眼前扑面开来,那颗子弹好像已经在凿在半路的路上停下来了,可是当几秒过后,他居然发现对面那个男人又射来第三颗子弹,虽然偏离了此时正在刨钻的这颗子弹,但却还是难以想象般的击偏这颗子弹而且自身也钻入了第二颗子弹凿出的凹面中。
他此时闪过一念,这个人到底是为什么会有如此的枪法,是谁教他的?想着,他觉得全身一阵酸痛,连意识都难以坚持下来一般,濒死般的迷离困意让他苦不堪言。他就想起来,这简直就如同和十几年前一样的印象,那个自己不知道,却似乎一直在身后跟踪着自己,然后给予自己心脏致命一击的,根本不存在的一个所谓的人。
自己还不能死,可刚才那惊险一幕让他明白,这是本能的反应,而不是自身意志的抉择,现在自己的本能已经耗尽力气,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坚定自己的意志。他承认,在事情发生之前的人,可以对自己立下很多的信念,可是一旦危险发生,危及生命时,又有几个人能够贯彻自己的信念?从一开始,他就在心里一直念叨着活下去,那么,自己就一定要活下去,自己现在还不能死,至少在发现完全的真相之前,决不能。
他看着受到了致命伤的左臂,那是内伤,一定已经在内出血了,得放血出来才行,而且还需要紧急包扎。当时的痛苦,就在自己落地时,很不凑巧的那块就落在自己目标旁的那块巨石,就是在自己坠地的一刻,左臂生硬地砸在了上面,虽然没有擦破皮肉,但就是那种伤筋断骨一般的足以让人撕心裂肺的伤痛,让他昏了过去。自己的头脑都没有受到半点损伤,可这代价就是,这左臂看似就是断了。
但他能感受得到,这手臂绝不会断,一定还能恢复,只要自己相信,只要还有信念,就一定能成功。就是靠着这份已经经历了千疮百孔的痛苦煎熬的信念,元冯毅然用右手抓起了一块碎石,毫不犹豫的向着左臂轻轻砸去(也就是碰去?)!那一刻,又一次在身体里游走过一阵电流,麻痹的身体像是被心电复苏(当然当时没这项医疗技术)一样,再一次获得了力量,而这次的这份力量,是来自头脑发出的指令中蕴含的意志。
那双出血的手,渗出浓浓鲜血的手,机械运动的抓住了那块石头,血脉喷张的发出力劲,把这块大石给挪倒了!而就是在下一刻,两颗子弹交集着穿碎了它的心脏,在凹陷的地面下炸裂开,溅出它作为石头的生命最后一抹灰暗的烟花。
现在这支左臂,在还没有的得到治疗和恢复前,在这种情况下,算是废了。不过,总算是放出了淤血,一滩滩淤结的黑血从擦破开或者说更像是被撕开的伤口中不断地涌流出来,那种放血的感觉简直如同是抽走了体内的骨髓一般。无论如何也难以忍受的挣扎过后,元冯还是痛喊了出来,虽然更加暴露了自己的位置,但却也让他感到格外的舒畅,如果还只是一直压抑着这种煎熬的话,整个人就真的要疯了。他扯碎已经破烂的那件大衣,撕成长条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
双腿经过方才的一阵剧烈运动,麻痹感已经消散许多,自上而下仿佛是涌入了无穷的力量一般,支撑起了元冯的上身。他倒在一堆石墙后,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体力的消耗实在太大了,他不时望向对面,三个人还在逼近,只是因为又一次的坍塌下来的碎块才暂时救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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