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元冯又转向了另一边,深渊一般的废城之中已不再存在任何可见的建筑了,看来不会再有什么侥幸的情况发生了。
他把枪放在一边,看着这支无力的右臂,反复地握拳再松开,要恢复那失去的力气。冰冷彻骨,每动一下都痛到麻木的感觉就是此时这支手臂的最真实写照。他本也想用受伤较轻的右臂去掰开那块大石,但就是为了保存这支还算完好的右臂用以开枪,同时也是为了刺激自己爆发出力量来,因而还是选择让左臂受到毁灭的打击。
所以,这双创造着自己人生的双手,决不能就这样失去力量,像沟壑一样纵深不一的纹路让元冯感觉到其中的力量,他坚毅地拿起这支枪,退出了弹匣,有八颗子弹。然后,又按回了弹匣。
他做好了跑动的姿势准备,找准了一块大石,在一个凹面上,又开始了一次借力上膛。三个黑影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从这边吹来的薄雾一点点飘向那边,那三个人还是毫不迟疑的举起枪来,寻找目标。
每一次用力都要集中尽全身的力量,而且机会只有这一次,他不能停下来,也不能有一刻的歇息。火焰不时地从焦黑的地面上轰然升起又转瞬即逝,到处的景象都是一样的,只有这潜藏在地狱中的黑影会在窥视,元冯不知道还有多少这样的黑衣人,想必现在城内的士兵们已经在和他们浴血奋战了。
而此时,自己还深陷在被三个魇包围的困境中。
很多人死去了,大规模的死亡,汇集起无穷无尽的怨念,在这种惨死的大屠杀之下,无数无辜的生命汇集起的鲜血最终形成了血痕的封印――魇。盘根错节于黑暗的过去之中,无形之中主导着某种进程。
一时之间,从内心中迸发出的愤怒让元冯完成了千钧一发的上膛,分毫不差的同时三颗子弹如期而至,他使尽全力的向左一跃,完成了闪避。于是,射杀的脚步不再停止。
身边的整个气流都开始紊乱起来,元冯躲开了右边的两颗子弹,在跃动之中旋即完成了瞄准,尽管情势很恶劣,但已对准了中间那个魇。
砰!终于,从绥国的这边射出了一颗响亮的复仇子弹,元冯在将要撞向左边的石墙时一脚踩过去,再次借力稳定了身体。三个人手持的都是威力巨大但异常笨重的重型梭枪。这是绝佳的机会!元冯再次瞄准了中间的目标,中间那个人的腿部已经被打穿溅出了鲜血,他不能行动了。
就在元冯将要再次射击时,两边两颗子弹已经射来,形成了交叉的火力,此时的元冯全身都充满了怒火,压抑已久的他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他索性向前冲去,避开了两颗在身后炸起火花的子弹。
再一次瞄准,对准这个人的脑袋,一枪射去!然后手中的重枪垂于地面,头脑溅出一片血花。同时,两旁的两个目标甩出了两个火药包,向着元冯飞来。他知道,现在已经做不到先杀死最强的那个人了,还剩六颗子弹,元冯在空中射爆了左边的那个火药包。空中炸开一片障眼的烟幕,他径直向前冲去,就像是飞过去一样,在近处,他看清了那个人的身躯,一枪对准心脏扑过去射出了索命的子弹!
“东古正人!”他没料到,这是一个东古正人。
元冯很是震惊,全身立刻窜起一阵寒意,但是现在没什么能阻止他的步伐了,越是有这么多诡异的谜团,他越是要弄个明白。
最后的那个人丢掉了重枪,手拿两把梭枪向元冯倾吐着火舌!
他侧身一个闪避向浓雾密集的暗处躲了过去,原来刚才这几个魇躲藏的地方就是一片树丛,元冯的嘴角一翘,抄着近路向这个人紧紧地逼近过来。那个人也丝毫不躲开,从容的向着眼前的一片地面射去子弹。这样,在地面摆着的一堆火药猛地冒出黑烟,轰然爆炸起来。转眼之间,一条火龙阻隔了互相射击的两个人,那边的子弹还在怒射过来,还剩四颗子弹,元冯三枪射倒了三颗摇摇欲坠的大树,在身前组成了一条踏过火焰的桥梁。
那个人也拼了一样,朝着疯狂冲过来的元冯射击过来,元冯满脸都沾上了黑灰,当他摇摇晃晃之间越过这么一段木桥之后,使尽跟腱最后积蓄的力量,纵身一跳,向着这个枪法极准的魇冲来。
两把枪已经对准了元冯,他一用力右手一枪托击中了魇的右手,手肘再一发力,撞掉了魇左手的枪。
最后,在接地的一刻扬起灰尘,对准了这个魇的脑袋,终结。
短短的几分钟之间,元冯已经付出了全部的力量,他低着头不断地呼吸着,那粗喘的鼻息让人感到恐怖。元冯把枪顶在了这个魇的头上,死死地扣在他的额头上。
“你…东古正人!”最后一颗子弹,他没有用,他想要从这个人口中质问出什么来,可是让他看到的,依旧是一张令人痛恨的东古正人的脸。
元冯直接扔掉了枪,用右手扼住了这个魇的脖子。死命地用着力,又不或者说也做不到彻底的立刻把他掐死。元冯此时也不讨厌这样,在折磨着这个魇的生命。
“为什么,为什么全是东古正人!难道连魇也被你们这些岛国之人控制了吗!”
“哼,你没说错呢,元冯大人,还是说你已经是一个被弃之人了?”这个东古正人,嘴边已经流出了鲜血,可依然不改嚣张的态度。
元冯更加愤怒,在继续向着他的颈部用力。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三番五次的袭击延远到底是什么目的?!”
“为了…血洗绥国!”难以挣扎的挣扎着,从牙缝中毫不害怕的挤出来的话。
“少在这说大话,你们不过是徒有狂躁的生命力而已罢了!”元冯怒目圆瞪着,眼里闪过的火焰仿佛要把人烧死一般。
“是吗,丞相,我姑且叫你丞相好了,说起来,自从格洲人在东方侵略,铜雀国和孟客哪个逃过了衰落,绥国也不过是依附于这力量而躲过一劫,更不要谈你们还被铜雀人击败了!只有我们,只有我们东古正人能够强盛过来,能够给东方带来希望!我们东古正国迟早会征服大陆的!”
废土的残砖断瓦之间,劈啪作响起柴薪的燃烧之声,狂风也渐渐平息下来,变为了一阵阵彻骨的寒风。
“可恶,别在这儿痴心妄想了!你们东古正总是自诩为征服之国,到底不也就是如饥似渴的好战狂热让你们这样自大吗!”
“可是你别忘了,只有我们东古正人能够团结起来变得强大,而你们这些铜雀人和孟客人呢!你们只是四分五裂,无法凝聚起来的一群乌合之众罢了!像我们这样,我们东古正人只要一心起来,连魇都可以操控,你们做得到吗!”
说着,这个东古正人竟嘶喊了出来,像是声音都从元冯的手腕间钻了出来一样。
“那又怎样,在你们心中难道就只有暴力和战争吗!”
“你可别这么说,你是觉得我们就没有平和与博爱?我们明白这一点,而且我们东古正人的内心里才真正深植了这种思想!所以我们会在之后开始征服,我们明白我们为什么而战!”
“那难道这就是你们的文明吗!你们就是这样把你们从西方人那里活学活用来的蛊惑人心的哲理和技术来加以滥用用来残害和你们一样的民族吗!”
“那你们就继续你们所谓平静而英勇的消极抵抗好了,你们就觉得这样就真的能等到哪些格洲的艺术家和文学家们所说的解放的到来吗?!他们可以用区区百十万人来奴役一个有数万万人的民族!只有我们东古正人才是真正的苏醒了,我们现在的屠虐,可以换来最后的共荣!”
元冯被他这无耻的说法弄得咬牙切齿,他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个人弄死,他高举起这个东古正人的身体,把他给托了起来。
“但是至少,我们不会杀害这么多的生命,你们杀害这些无辜的生命,难道也是为了你们这看起宗教一样的痴狂吗?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说着,元冯的语气也稍稍缓和了些许。
“目的…为了不让以后有更多的人受到伤害啊…”
猛然之间,这个东古正人别过头,仿佛悲哀的说出了这句话,让元冯内心都突然为之一颤。
“人们每天总是提心吊胆的猜测末日何时到来,有的是疯狂的,有的是为了现实利益的…可实际上,每天都是末日,只是相对于一群人的末日而言,那一天就是他们生命的末日,哪有什么真正的所有人的末日啊,这个世界上的人类都不是完整的,又怎么会有同样的末日呢?到底不过是末日都是一样的结果罢了,才会让人们产生同源的错觉。我们可都是经历过死亡的人,所以我们有觉悟在当下杀死每一个人,这样以后的人们就不用再经历像我们一样的痛苦了…”
“这就是你们心里的想法告诉给你们的抉择吗,真是可怕的狼子野心啊…”
他不想再过多的去争辩了,的确,刚才的愤怒激起了他的力量,不过这股炽热的冲动也在这对话当中渐渐地散去,现在元冯恢复了平静,不愿再继续下去这毫无意义的事情。他放下手,让这个东古正人摔在了地上。
元冯刚要去拿起枪,却又在转眼间看到了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
“杀了我吧…”
他眉头一锁,顿时感觉到这异样,为了不让自己被这迟疑葬送,他迅速的抓住枪对准了东古正人。
“开枪吧,开枪吧!”那个东古正人的言语之中夹杂着可怕的病毒一般,勾起了内心深处的恐怖,一双眼睛穿透了他眼前的元冯一般,似乎已经把他带入了一个深渊。伸出的手在光影的扭曲中仿佛是一堆烂肉,上面爬满了蛆虫。
元冯感觉自己又如同当初一样,灵魂都在死命地拽着,好像要把自己永远扯进这个深渊里一样。他要让自己开枪,他一定不能再重蹈覆辙,不可以再被刺激一次了,因为自己已经承受不了这恐怖了!
可是他呢?他如出一辙,就像是看到了元冯眼中的景象一般,低沉下去,然后可怕的抬起头,“做不到吗?…”
在这个垂死的东古正人就要从自己的背后掏出藏着的那把袖珍梭枪时,元冯叫喊了出来,像是下定了艰难的决定,一下也不挪开双眼的,用最后一颗子弹,在这个人的双眼中已经不存在任何一点灵魂的最后,终结了他可悲又可憎的生命。
可就是他倒下了,也满目无神地失魂地看着他,无论从哪个角度躲去,他都会盯着存活之人看去,就像是到死都要坚持不渝的夺去他们的意识一般。
“不管怎么说,我绝不会让你们所想的这种事再一次重演。”
说着,他也愤愤不平又不奈地看向一边。
“至少在你们赎完自己的罪孽之前,休想再踏过大陆一步!”
元冯语气又加重了些,想起绥国在东北遭到的那些失败,想起东古正人已经在盛中横行,他就紧握起拳,牙根痒痒。他渐渐地发觉了,自己的愤恨正在一点点占据内心的主位。
“不过还是…为什么就不能从一开始就不去伤害呢,如果这样做的话,真的可以换来以后的和平的话,也不过是你们的一厢情愿吧…”
他顿时就释然了一般,全身都放松了下来,方才那段梦魇般煎熬的痛苦全都烟消云散。他也到现在才注意起自己的伤,可是,摸着伤口,毫无实感的地方,至少在这分秒之间,这里除了自己之外还没有任何的生命。一眼望去,是一个根本不再认识的地方,哪怕想看到一具尸体都只是一片焦炭。
八颗子弹,全数用完,他想着,现在也只能是去叫来军队抵挡了,不然的话,不出几分钟,更大的攻势就会突破辛代的。
“决不能让他们再进入延远了!”元冯坚定的告诉自己,便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刚才的热浪顿时间就变成了残烛余火,可是那脚下的热浪依旧让人不安。他还没走出去两步,背后就传来一阵凉意,就在他转过身看到十几个魇向着这边就要扫射过来时,却从背后擦身而过了一张张弹幕。
十几个魇多少击倒了几个,其中也不乏有被射杀的,但从刚才的战斗中就看得出,魇群们在远距离上迅速的闪避开来,也只是暂时延缓了他们向这边进军的速度而已吧。而当元冯再去看来时的路上时,已经是有几十个身着西装制服,透着一派凛然气息的人向自己走来。
“你们是…”
“公也先生,我们是盟军警官。”走在前头的那个男人说道。
“盟局,你们怎么来这里了?”元冯并不惊讶,毕竟对于他来说,盟局的存在也还是很熟悉的,但他们这时来到这儿,还是多少让他有些疑惑的。
“我们奉命调查城内接连发生的政治犯连续遇害案,因为此案似与本次遇袭有联系,我们便到这里来进行调查了。”
政治犯!这三个字让元冯心中一震,和魇也有关?他碰了一下放在心上的那份档案,感到这次的事件,比不简单还要更加复杂了。
“原来如此,还要感谢你们刚才的帮助呢。”说着,元冯伸出了受伤的左手。
“不,救助公民是我们的本职,您能给予我们进入战区的权力我们才应该感谢您呢。”考克未沾半点战场硝烟的左手握住了元冯满是灰黑还带着血污的左手,而当元冯看去时,别说是考克了,这些各色人种组成的盟局警官,没有一个身上沾染了尘土,一点也没有。
元冯与考克互相熟练的以眼神告别,便各自走向不同的道路。元冯走出一会儿后又转眼望去,而他们早已消失在了薄薄的迷雾之中。盟局的工作地和他们的职业训练他都见过,他们平时都和普通的警官一样,只不过他们行动隐秘,办的案子也就更是不一般的事件,他猜想,也许他们办的案子就是和魇还有着深层次联系的案件吧,可是他还从没看过他们到底是怎么办案的呢,也就是和普通警察一样吧,只是程度截然不同、天壤之差。
想来,他们其实和魇一样,都是暗处的幽灵,只不过一个是在明处中的暗处,另一个是在暗处中的更暗处。
不知不觉,元冯已经走出刚才那个地狱一样的世界,可是这互相之间的区别,却又是那样的模糊,到底是什么分开了这里和战场呢,是那一阵若隐若现的烟雾吗?或者还是,这就是两个表里内外不同的天壤之别的世界呢?
许许多多的军官和士兵们已经在可见的视界内出现,他们都在按照指令奔赴战场,他们的父辈和他们自己早已经经历了一次又一次战争,而现在,当国家许诺给他们和平时,战争的敌人又到来了,他们没有任何的怨言,一句也没有,只为更多的人们能够安心,不再需要去惊慌。
远处,终于找到元冯的灰岩宫警卫队军官急切的跑了过来。
“公也大人,终于找到您了!”
“别着急,慢慢说,怎么样,军队来了吗?”
就在他刚听见元冯的这句话时,脸色就已变得更加难看了。
“我,我正要和您说这事儿呢!”
“那,怎么了?”
“西区的军队们在河岸边遭到了洪水阻截,现在洪水越冲越大,他们根本过不来,还在想办法解决水患呢!”
“什么!那其他三面的军队呢?”
“啊,总共有九千多人,都已经抵达城内,正在陆续向辛代周围防线进发呢。”
“那就好,告诉他们,原地固守,等待有更多援军抵达后,再适时发起反攻。”
“是,我等这就去通报!”
他就觉着会出什么难事,最重要的西区军队还是被阻隔了,他放心不下,照这样子,必须尽快集结几支援军了,不然就难以抵挡魇的猛烈攻势,会让他们突入延远的。可是,现在到哪儿去找援军呢?真正打过仗,作过战的…
卫队官记起了什么重要事,又赶紧折回来对元冯说,“公也大人,东北那边…”
“啊!我知道,你去吧,不用说了。”元冯果断的打断了他的话,他知道,东古正人一直都在东北发动战争,已经不在乎所谓的大小规模才能引起他的敏感神经刺激了,更准确的说是,他根本不愿再听到一个坏消息。
没有数月前的喧闹嘈杂,没有了欢笑喜庆,这里又变得死城一般死寂,人们的房屋之间大门紧缩,窗户紧闭,尽管绥国人都是很热心国家的,可是出来观察的人一拨拨变少。他们和元冯招手都让他…让他的内心倍感刺痛。
他望了一眼那边的天空,火红的血色已经褪去,仿佛夕阳渐晚一般,那紧张的感觉一旦失去,他就越发感到切肤的痛苦带来的难受。那被摧毁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片紫黑之色。
他一步步挪动的走着,“马上,就要,变天了呢…”
冲开一片片火海,看见一个个黑色幽灵在自己的枪口下倒去,心中就添加着一笔笔不安,等来到这片从废墟中开辟出来的开阔地时,两个人踩在残垣断壁之上,看到的是,触目惊心的恐怖景象,数无不尽的残破,这简直就是大灾难,这分明就是一场大屠杀,仿佛是死神降临了这里。
这眼前的坟墓,这火化的烈焰,这深邃的黑暗,串联起过去无数的记忆,他悲痛,他哭诉,他呐喊,他欲哭无泪。一场场的火焰,一次次生命的逝去,一日日的噩梦,一个个的讽刺,层层叠加的地狱。
散落的尸体,全都身披着黑衣,那鲜血铸造的黑衣,从世界的这一端来到另一端,像瘟疫一样散播着死亡和黑暗。这让他觉得自己太过虚伪,在家乡,在祖国,这样的情景可以让他痛苦几天几夜都没完没了,可以让他鬓发斑白,可以让他全身颤抖,可是这里的一切,让他冷静,让他安定,让他沉闷的看着,内心在翻腾,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抖动。
当浪鸣还狐疑的告诉他这里完整的尸体全都是东古正人时,他惊讶的证实了这一点,可是更让他诧异的是,他们的手腕上,却没有一个有――扼腕之纹。
他放下那冰冷的手臂,他在和一群疯子抗争,最后自己也会变成一个疯子!他曾想要挣脱这种疯狂,而现在这种疯狂又迫使自己向它靠近,折磨着他那具疾病缠身而又可怜可悲的躯体。
也就是“久盼不至的死神终于来临”。
他在那边的树丛里找到了一具特别的尸体,散乱的身躯,只有头上受到了致命一击,那种空洞的眼神像是要把人带到撒旦的那座山峰,他忍受不了这样的眼神,所以很快便也忘去了这对双眼。
当他们已经头晕目眩的冲出了那片灰雾之后,他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的来到了这个国家的中心。街道上死气沉沉,每一栋建筑都像被打垮了一样,在眼中总是扭捏一般,散发着莫名的畏惧感。这里,的的确确就像是曾经的铜雀城一样。在等待着毁灭前一刻的前奏一样…
徐琼和浪鸣跑了半天,在和无数无视他们或者说根本来不及注意他们的军人擦肩而过之后,他们决定跟上了一个步伐蹒跚、走路巍巍颤颤的人…
他想到:
烈火的力量苏醒人类,几万年前,盲目的人们围着火堆舞蹈;万年之后,他们也在炽热的火焰中**;而若干年的最后,人类却在熄灭的火星中,先知先觉的死灰复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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