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呢。”
“梦想么...”
元冯望向远处,年轻有力的工人们,正站在高高的脚架上,建设着自己的家乡。
李奉看着他,喝完了杯中酒,醒目地扣在了桌上。
然后,他从衣衫中拿出了一个文件袋。面容变得平静和严肃起来。
“扑!”文件袋打在桌子上,元冯看到了四个大字。
《宪法草案》
“这,这是....”
一张诧异的脸,失去希望的脸,沮丧的脸,困顿的脸。
李奉看着他,眼里充满了使命般的感觉。
他坐下来,十指相扣,伏在桌子上,向前面的元冯,传达着。
“首先,作为新体制的来临,旧体制的三相制废除,其余一切制度皆予以废除。以多党立宪原则建立内政、外交、经济、军备、环境、信息、文化七部,按照皇上的指令,任命你为内政与外交部长,并负责《宪法草案》的制定。”
“怎么会,我不是,早就已经...”
“失败了么?没有啊,公也,想想你自己以前是怎么努力的,你没有失败啊!”
李奉激动地站起来,抓着举目无神的元冯,抖着他,想让他清醒过来。
“我真的没失败么,可是从一开始,我就是个失败的人啊!”
“不是啊,不是啊,你该醒醒了。”
他推开元冯,又坐下来,向他传达指令。
元冯的表情,他看着文件袋,打开来,看着一张张令自己难以置信的文件。
“因为是第一次制定宪法,因为政治环境的原因,你必须一个人作为总的编写人。当然,你必须出去考察,并且花上一段时间,日后与法学家们讨论宪法的相关内容。在这里,有几点,你要记住。第一,君权立宪,这是最为实质的,皇权在重大问题上须完全凌驾于议会之上。第二,民主,基本人权从立宪的一天开始生效,绥国公民的生命权等一系列人权都要受到保障。第三,自由,不得限制公民的基本法律权利,在无重大过错与犯罪的情况下,给予完全的法律自由。第四,教育,不得灌输与诱导有政治倾向的思想道德内容,给予青年完全自主的思想权利。第五,战争,绥国以后的战争在议会讨论的情况下,也必要给予君主绝对的决定、指挥、领导、决策权。第六,阶层运动,给予各阶层公民必要的包括罢工,游行,示威的组织权力,但完全反对、倒戈政府的行为必须予以完全的镇压,但,不得行使暴力。第七,党建,绥国的党派制度建立在公平民主的基础上,只要符合相关法规,都可以建立政党,前提是必须拥有足够的成员和一定的民众基础,进行良性的、公平的竞争,每五年竞争一届最大民意支持的政党,由其党首出任佐相,任期五年。此外,各政党的机制,除相同的主体外,不同的机构可根据各党的组织不同而相应独立制定。第八,外交,绥国目前要坚持奉行孟客以绥国为主体核心统一,积极与格洲结好,与铜雀国修好,以东古正国为主要军事对手为主的对外政策。外交使馆标准化,人员高素质、知识、技术化,建立完整的健全的外交系统。要以绥国的传统进行外交活动,外交人员要时刻保有不辱使命的精神。第九,革命,绥国全民要时刻居安思危,顺应时代进行不间断的阶段性的长期的使国家强盛的改革革命,以经济、政治、军事、民生、文明为核心的持续发展。绥国的革命指,对政府的顽疾与长期积累的弊端进行革除的全面政治军事行动,不可以针对国民,尤其是妇女儿童。第十,民生,绥国自宪法实行后的永久万代,都必须保持对民众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建立健全的国民国家体系,使其完全依附以热爱祖国、培养甘为祖国奉献献身的精神。在和平时期,民生的发展要放在超第一位,意即凌驾于皇权上的最高地位。第十一,人种,按照绥法,入绥国依律久居者即为绥人,成为绥国公民,必须接受一切绥国法律所赋予的权利与义务。各族和睦相处,为国之公民者,无分种族,一律平等对待。第十二,宗教,绥国内,各宗教自由,和睦传播。但邪教,无论何种,一律予以毁灭性的镇压。”
他听着李奉的一言一句,看着写满了密密麻麻文字的文件,一面的茫然。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了,正如当初一样,一切都变化的太快了,一如过往,他又从云空跌落到了谷底。他真的没有想到,完全不敢相信,自从内战过后,他就觉得自己已经渐渐开始远离,远离这个,复杂的政治世界。
曾经的他,光明地对待这个国家,光明的看待这一切,可事实告诉他,黑暗,他所无法触及的东西,都在地底下涌动。
“这是立宪的十二原则,是君权宪法的核心内容,你...”
他刚要说下去,元冯就打断了。
“真像是个笑话啊...”他一脸苦笑,就像是在哀鸣一样。
“你还接受不了吗.....这世上,真的有很多东西都被互相隐没了啊。”李奉说着,撑在窗框上,眺望着远方。
“我知道,只是没有想到,好像又从一个被抛弃的人一跃变的如此重要。”
“所以,仪文从来没有放弃过我们,带着他成长起来的,不就是,先皇和我们嘛。”
说着,李奉转过身,清楚的看到,那颓废的表情立时就回复了,变得镇定和冷静,很明显,开始思考问题了。
于是,他低沉了,昏暗的夜空照进来的夜光,映衬着被隐藏起来的脸容的轮廓。
此刻,他变为了李君,在黑暗中观察着他,看穿了他内心的景象。
宛若置身于方才那个会场,刺眼的亮光,推杯换盏、互相寒暄间的嘈杂,元冯看到了眼前那个人,自己奔跑着去寻找他,那个男人就静静地靠在墙边,摇摆着,手中的红酒。
美妙的果酒一次又一次的,从酒瓶中滑落到酒杯中,从细水变成长流,在杯底散开华丽的深红晕,四周旋转着,从中心扩散到边缘,在酒中鼓起一点点,果酒在杯中荡漾,绚丽的舞蹈一般,在其中绽放出了一朵朵盛开的玫瑰。
那个年轻的男人,站在前台,这个会场的“最顶端”,说着。
“我们今天...”
简短的讲话,却有着非凡的意义,而在下面,各色的人们在断断续续地互相说话。
“为这个国家民主复兴的未来...”
所有的人都举起了酒杯,包括无奈的我。
“干杯!”
“干杯!”每个人都在喊着,在这个偌大的会场里,新建的,代表着复兴的开始,在角落里,还泛着微微的刺鼻气味。
但,在这热烈的氛围中,在这充满着激情的会场里,那个男人,却毫无反应,挺拔地站在那儿,微微地前倾着头,在注视着周围,拿着酒杯的右手垫在左手上。
美酒,醉人的美酒,毒药般的果酒进入每个赤色的唇中。
那个男人,就静静地在那儿看着,看着,看着。
美酒送入了喉中,每个人,包括我自己。
他的表情却从未改变,直到连我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却察觉到了我的异常一样,默然地看到,酒滑落了,碎成了一片的结缔。
其实,他,李奉,一口酒都没有喝,对吧?
不一样,再也不一样了,记忆和现实竟能够同步了,他回忆着,又看到了眼前的这个男人。隐匿于黑暗中,捉摸不透的脸庞。现在,看着他,内心却那么平静。
桌子上的酒,沉默了。
“从小,我就继承着家里的一切希望,寄托着家族的梦想,面对任何事情都要努力、毫不放弃。那样的家庭环境,父亲的命运,就决定了我的人生方式。”
“我每件事都要做到最好,要做给家人看,做给身边人看,做给父亲看,一直奋力地学习,成长起来。十七岁的时候我考上了白图纳尔大学,那所在当时全国最高的学府。在那里毕业后,我继承家族的传统参与了政治,参见了谭冰和萧延他们组织的政治团体,并且很快就成为了团队中的核心,成为了大家的主心骨。”
“我在第一次政治辩论中,顺利地驳倒了对手,为弱势的团队赢得了胜利,之后的竞争过程中也从没有退缩过,无论是怎么样的困难和艰辛,都坚定地挺了过来。我从平庸的中产阶级,终于成为了绥国最年轻的丞相。”
“平庸...”
他叙述着自己的经历,从年轻时到现在,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如此,永远的承载着家族的希望,父亲的期待,自己的理想。可现在,一切都像是被蒙蔽了一样。
“所以说,这样就可以放弃吗?”
“嗯?”似乎无论任何人,听到他的疑问,心中都会涌起无限的挣扎。
“从小就努力着,想要证明自己,追求着理想,可是,为什么要因为这样就否定自己呢?”
“追求么.....”这两个字,让他迷茫了。
“肤浅,对吧?这个词太肤浅了,那就不应该因为这些灰蒙的东西而对自己困惑。”
“我只是,经历这样的事太多了,萧延他们都死了,连谭冰也....真的,我自己都快忘了,当初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会那么快就忘却了…”
“好像,我们这一代的人,真的在战争里,都消亡的差不多了吧,全都被折磨的不成人形,所以现在,才会那么想保全后代吧。”
说着,像想要得到回应一样,看着李君。
他又转过身,推开了窗,窗外吹来了凉爽的清风。
从北方吹来的风啊,驱尽了屋中的压抑与沉闷,吹得浓烈的烛光摇摇摆摆。风,在各个窗口间穿行,驱散了灰暗,一抹微光照耀进来,映着天台上的尖塔长长的黑色身影。
“所以,你要振作起来,孩子需要一个能够为之奋斗的父亲啊。”
!!
孩子,是啊,他想起来了,好像终于想起来了,好像就在身边最亲密的家人,被自己疏忽了多么久,终于又回到了心头。
元冯站了起来,全身被冷风吹得凉凉的,脸上也有一丝凉意,他才感觉到,自己流泪了啊!
那美酒的麻醉终于烟消云散了。
“对了,宪政要彻底建立起来,最少也要三年,都得靠你和其他老臣们啊,年轻人是规划和理想者,可有能力践行的,就是你们啊。”
“对了,现在,延远是由军队管理吧?”
“...嗯。”
“这不就对了么,你依旧是仪文最重要的长辈,军队在你手里,你就是他的基石啊。”
他都明白了,可是从他嘴里说出,仿佛就拥有了魔力,那些隐藏的阴暗。
“酒也喝的差不多了,你看,今天本来是陪你的,都成了我反客为主了,真是该走了啊。”
“哪有的事,要不是你,我还回不过头来呢。”
“是嘛,那就好,那我就先走了呀。”
“我送你吧。”
李君看了看元冯,脸上终于浮现出了原来的坚定,这样的泪,才是真的泪啊。
“没事,不用。这天都有点红了,看是又要下雨了,拿你一把伞算答谢了。
他总是不善应付别人的话语,尤其关系最好的李奉,他更是不会回应。不过,他的确记得,李奉的一个爱好,就是喜欢收藏伞,自己也不知有多少把好伞呢。
“就这把吧,哎呀,真好,是油纸伞呢。”
“是啊,以前,你不也是打着这样的伞么。”
“对哈,你瞧我都快忘了。”
那个老人,永远都像没有老去一样,仿佛能与任何交流的人成为同龄人。
李君握着伞,永远像握着利剑一般,伞里面都释放着锐气一样。
他推开了天台上的直通门,打开后,有一条径直通向地面的长阶梯,是用檀木做的,这或许,也就是府院里最为珍新的木结构设施了吧。
打开门来,凉风飕的就吹进来,好像外面,早已风卷漫天一般,里面和外面,终于通风了。郁郁忧忧,都随风而逝。
天空由深蓝变成了淡红,原本闪烁着的几颗微微明晰的亮星猛然不再,大雨似乎真的又要来了。
“军队,都驻扎在哪儿呢?”
“延远的周边,城内复建,都是靠护卫队来管理。”
“那,担子很重啊。”
“嗯,我会做好的。”
那一抹笑容,道别的微笑。
“仪文会是个好皇帝,能够牺牲自己,能使国家强盛的君主,百姓都会崇敬他的。”
离开的一刻。
“该是多花些时候去陪陪家人了。”
那一刻,他甚至听到了优雅的意味,仿佛少年的语句。
就在大门关上的一瞬间,天空中似乎打了一个哑雷,白色的光芒陡然间又让他忆起了当时。
“为什么?”
“黑暗那。”
...
他翻看着文件,在最后的地方,有两张,让他触目惊心。
嘴角边,流下了血一般的酒液。
幽暗的夜色中弥漫着一股雾气,城市里流淌着闷热与烦躁,在这样的环境下更是如此。
昏红的灯光下,两个张牙舞爪的男人押着一个瘦弱的青年,就这样从路的这边踢打到了这边。青年痛苦地挣扎着,却仿佛想要扛下来,不愿反抗。
就在这时,黑暗中的男人看到了这一幕,残忍和哀鸣。
破烂的衣衫,蓬乱的头发,满身的淤青,嘴角的鲜血,压抑的痛疼。
青年被打得满地打滚,看着,就像失却了尊严,尊严,却一直咬牙忍受着,承受着,没有一下叫喊,只是从牙缝中挤出的伤痛。
那两个,两个被夜光照亮的标志,非常的明显,在夜晚依旧可以清楚的看见。
青年终于承受不住,叫喊了出来,受到的,却只是更加惨痛的殴打。
两个同样的青年什么也不顾,就像仇恨和攻击他一般,狠狠的殴打着他。
他每一次闭眼,又一次睁眼,都是更加可怕的拳脚袭来,身体都麻木了。
李君看着这一幕,睁眼,闭眼,睁眼,像剪影一般,闪动着的标志。
严重摇晃的所见,光头、骷髅,痛苦的叫喊;光头、骷髅,痛苦的叫喊;光头、骷髅,痛苦的叫喊
面目狰狞的,白色的光头,黑色的骷髅,死亡的幽灵一样,在这个城市角落里游荡。
两个青年好像还在骂着这个挨打的青年,他一言不发,只想忍过去,对他来说,只能如此,因为他的命运唯此可生,只要忍过去了,仿佛伤痛什么的,尊严什么的,权力什么的,都无所谓生命的重要了。
他们骂得更狠了,那言辞龌龊的字语,让他再也无法压抑着内心的痛苦,他打不过这两个身强力大的人,只能逃走。
对,他想逃走,他要逃走,促使着他不顾身上致命般的痛苦,奋力地挣脱了手上的结绳,一下子冲开了两个人的围阻。
两个青年没有料到他竟然反抗了,更加的愤怒和生气,追上去,捡着石子向他砸去,青年像个狼狈的狗一样,只有逃跑,疯狂的奔跑,不顾脚上、手上、头上、身上的流淌着的鲜血,强忍着疼痛,向着没有方向的前方跑去。
两个青年追上了逃跑的青年,其中一个猛的坐在了他身上,掐着他的脖子,另一个坐在他的双腿上,两个人殴打着,使尽蛮力,要把他置之死地的虐待。
青年的眼神变得模糊不堪,迷离,他不再反抗,一下也不反抗了,仿佛,希望就这样,幻灭了。
他心中求生的渴望,就这样在风中幻灭了。
青年一动不动,只有手指头偶尔抖动几下,可是,这还不够,两个青年,要彻底的葬送他。他们竟拿来了一瓶煤油,倒在了已经十分脆弱的青年身上,冰冷的油滴在身上,彻骨的寒冷,仿佛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青年对自己的生命,已经擅自下达了消失的指令。
而在他们看来,这却更像是一个仪式,他们庄重一般的站好,把油桶优雅的抛开,利索地划燃了火柴,高举过头,左手抚于胸膛,低声咏诵某位主的祷歌,仪式便开始了。
然后,从空中滑落,跌落,跌落,就在下一刻,一阵风,吹灭了火焰。
他们有些失望,反而没有气愤,仪式被自己所痛恨的人破坏了,他们又拿出一根。
就在要划过的那一刻,从远处的高空突然飞来一支箭,击穿了拿着火柴的那个青年的手掌,鲜血立时漫出,青年痛苦的哀号着。
第二个青年察觉到不妙,撒开退就要跑,又立刻被第二支射来的箭击中了大腿了,摔倒在地,磕得头破血流。
两个刚才还嚣张不已的青年现在已是痛苦不堪,他们从没尝过这样的痛苦,从来都只是给别人施予过的苦楚,终于在自己身上得到了报应。
远处,好几个警卫叫嚷着冲了过来,两个青年想逃,却根本无力摆脱这痛苦的折磨,还没离现场多远,就被拿下了。
那被浇得满身油气的青年,眼神里不知是什么,可能,他还是有些欣喜吧,自己终于得救了。他努力想靠在一旁的树上,却连动弹都很难。他慢慢的挪动着身体,终于挺起了身,用手肘艰难地向一旁的树上靠去。
突然,他直直地僵硬在了那里,一阵无比的酸痛像闪电一样在受尽蹂躏的骨间穿过,青年终究没有逃脱过迫近的痛楚,他想要忍住,可终于还是咳出了一大口血,溅落在身上,还散发着热气。
他再也难以挪动,可却依旧没有就这样倒下,用麻痹的左臂坚持着撑在了地上。紧闭着双眼,留着无助和哀伤的泪水,无奈地一个人在那儿等待着。
“拿着这些钱去治伤吧。”
一个空灵的声音传来耳边,青年抬起头,是一位金发的绅士。
“拿着吧。”看到青年犹豫,那绅士又向前伸的更近了。
“嗯...谢谢,先生,可是…您这么做,叫我该怎么报答您呀……”
青年知道,这些钱他根本还不起,在这个城市里生存,他心想着,能为这位先生服务已经是最好的了。
“没事,好好活着,把伤养好,去找份工作吧。这就是你最好的报答了。”说着,他转身而走。
“先,生!”青年想要挽留,可伤痛让他连话也说不出,手里的钱够他养完伤再开个小店的了,这短短的几分钟,绅士在他眼中早已成了恩重如山的大恩人,远不是想象中可怜自己的有钱人。
青年感到愧疚,这份钱让他拿得并不感觉得到了安抚,但想起先生的话,他舒心了一般,未来的生活,还是得靠自己。他终于放下犹豫,横躺在了路中间,贴附在大地上,感受着一点点温暖。全身都被大地稳稳的拖住,再也没有了担心和害怕,他转过头,远处火把的光芒刺眼的照过来,他没有挡住,而是安静地闭上眼。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身着白衣的医生们,关切地为他做着紧急的处理。
看着火把上火红的光芒,他再一次安静地闭上眼,感受着那片尚存的人性,眼角渗出了盈眶的热泪。
咚,咚,咚,咚...
元冯向外探看着,李奉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受伤的青年得到救治,那两个作恶的青年得到了惩治,他,终于放心了。
就在城市的中心发生这样的恶**件,着实让他气愤不已,一脸的焦急,他丢下弓弩,披上件大衣就跑了出去。
匆忙的身影,皮鞋在石地上敲击出沉闷而清脆的响声,巡视的警卫们看到这一幕,心中摸不着头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么?
他手里紧攥着两张纸,几乎是狂奔着跑到了马厩前。
拉起缰绳,马儿的身影在昏暗的城市中疾走,嘟咕咚,嘟咕咚...
在风里穿梭,猛醒了过来,过去那个模糊不清的念想就像冲破封锁一样,全部暴露了出来,涌向一个地方,在头脑中轰鸣,闪着耀眼的雷电。
高远的暗处,酒瓶中一片空荡荡,在瓶角上滑下一滴玉液。一旁的地上,一把灰旧的弓弩上,还沾染着汗湿的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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