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再说话,安安静静向北走去。前面的地势越来越高了,坡很平缓,但很长,还有好一段路要走。
“你要去龙冢。”男孩子突然又说,“那里前年发了洪水,把龙冢冲了,不太好找。”
“那边还会发洪水?那边一直少雨。”
“铁刺山脉的融水。”男孩子答,“那年特别热,山上的雪顶化了,一路冲下来。北坡后面都淹了,积水好几个月才退。”
“龙冢不在了?”
“墓碑不在了,不过龙应该还在。埋得很深。放心,老羊找得到。”
他说的是那只小狗。“你的狗叫羊。”我说,“好名字。”
“我起的。”男孩子答,他挺骄傲。
我有点喜欢这个男孩子,他很有意思,而且直率。有意思的人很多,直率的人也不少,但直率又有意思那就可以做朋友了。并非不是如此就没法做朋友,但如果是,你这个朋友会交得很开心。
走完那一段长长的上坡路,已经是黄昏。我们终于站到坡顶——或者说是个小山顶上。我回过头,看到绿色的原野,空旷又寂静,唯有风过的声音。
而前面脚下就是这个山坡的北坡,很陡,又崎岖,而且理应荒芜。但现在不是。北坡现在长满了草,草叶软软的,绿色嫩得仿佛要融化。黄昏的微风吹过,草叶就跟着一颤一颤。跟着我们吃了一路的草的那几只羊现在欢快地跑上来,率先走了下去,脚步轻快又伶俐。
“这么多草。”我说,“发洪水,所以长起来了?”
“是。”男孩子答。他喊了他的狗过来,告诉他要找龙冢,名字叫老羊的灰色小牧羊犬叫了一声,向山坡下跑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我们。
“拿你的剑,安全点。”男孩子说,“跟着我。”
我解下破败剑戳戳地上,泥土是有点松,但剑并非合适的登山杖。我还是把剑系回去,男孩子向老羊走去,我就小心跟在他后面。这只小狗跑几步就停下来等我们,然后再跑几步。如此往复,大概走了半个小时,我们已经来到了北坡的半山腰,老羊停下来,低头一边嗅一边慢慢往前走。
“应该在这附近。”男孩子说,“老羊来过好几次,每次都能找到。”
我们看着老羊一圈一圈地绕,但好半天过去,天色已然昏暗,老羊终于抬起头,小声叫了两下。
“你没找着?”男孩子问。
老羊汪了一声,还是那么小。
男孩子不甘心。他走向老羊,自己解下挂在脖子上的鞭子,反过来拿着,一边走一边戳地面。这不是个好搜寻方法,果然,他漫无目的地逛了几圈,仍旧徒劳无功。我正努力回忆上一次来时的情景,想在记忆的画面中找到一些参照物。
但没有。洪水淹过这里,一切都变了。
谢陌路情花开打赏,谢灵魂已燃尽打赏x2,谢震字诀打赏。一般来说作者不该干涉读者如何理解自己写的东西,问到关于那一个伊泽瑞尔的话,就只帮各位做个前情回顾好了。还记得祖安卷末小黄毛接受联盟审讯吗?第四十二章里小黄毛自己说,七岁爬出下水道后父母带他去看了心理医生,鉴定他是社会病态人格。短篇《瓦罗兰有时星光闪耀》中,小黄毛自己的故事里也提到了。至于各位怎么看,一千个哈姆雷特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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