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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兆走了。
沈知景一个人站在雅间里,桌上的酒还温着,窗外的雪还下着。
他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他清楚,他当然清楚。
他不娶明瑶,是因为他想娶的人从来就不是明瑶。
他困着明昭,是因为他放不了手。
沈知景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可沈兆一句话就把他剥了个干净。
而此刻,明昭正坐在自己屋里,对着那对羊脂玉镯发呆。
她不知道望雪楼里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两个男人为她撕破了脸。
她只知道,雪川方才从外头回来,说大小姐身边的丫鬟在议论,说沈家那边托了官媒,正式过了文定,婚期就定在五月初六。
比先前说的,又提前了一个月。
明昭把玉镯放回匣子里,合上盖子。
“雪川,”她开口,声音很稳,“明日你去趟宝相寺,替我还个愿。”
雪川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点了点头。
明昭看着窗外的雪,心里慢慢定下来。她手里还有一张牌,虽然不知道这张牌打出去会是什么结果,但总比坐以待毙强。
她等不了了。
雪川是第二日一早出的门。
天还没亮透,明昭就醒了,躺在床上听外头扫雪的沙沙声,等到卯时三刻,才把雪川叫起来。她从匣子里取出那对羊脂玉镯,用一块旧帕子包好,递给雪川。
“从后门出去,走宝相寺后街那条路,到望雪楼门口停一下。不用进去,就在门口站一站。若是有人来问你,你就说……”
明昭想了想,改了主意,又把镯子拿回来,从里头取出一只,另一只放回匣子里。
“只带一只。若有人来问,你就说家里姑娘让来还愿的,旁的不用说。”
雪川接过镯子揣进怀里,点了点头,裹了件棉袄就走了。
明昭站在窗边看着她瘦小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攥了攥手指。
她心里没底。
那个男人说有事可寻,可怎么寻,寻谁,她一概不知。
唯一的线索就是望雪楼。
那天她被拽进去的雅间,陆铮的飞鱼服,还有那句“官银”。
她赌的是那个男人还会派人盯着那地方。
一个时辰后,雪川回来了。
小丫头冻得鼻尖通红,进门先灌了口热水,才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只荷包,靛蓝色的缎面上绣着暗纹,针脚细密,一看就不是寻常铺子里买的。
荷包里头装着一小撮干茶叶,用棉纸裹着。
“姑娘,我到望雪楼门口站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有个跑堂的出来问我是不是明家的。我说是,他就把这个给我了,说‘故人嘱咐,姑娘若有急事,将此物交给门房,自有人来’。”
明昭接过荷包,翻来覆去看了看。茶叶是上好的武夷岩茶,喝得起这种茶的人非富即贵。她把荷包收进妆奁底层,沉默了一会儿。
“雪川,你说,一个人若说要补偿你,又留了东西,是不是真心?”
雪川想了想:“奴婢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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