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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川，把匣子收好。”明昭把匣子递过去，“别让人看见。”
她需要想一想。
这个男人身份不明，但能随手拿出这样一对镯子，还能让手下人悄无声息地摸到明府后门，绝不是普通人。
他说有事可寻，可怎么寻？寻了又怎样？
但至少，这是她手里的第二条路。
第一条路，是认命给沈知景做妾。
第二条路，就是这个人。
明昭深吸了口气，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头雪又下起来了，纷纷扬扬的，把院子里的脚印都盖住了。
沈知景这几日心神不宁。
那日在明府廊下，明昭颈侧的那道红痕，他每想起来一次，胸口就堵一次。
他叫人去查了，可那天明昭出门的时辰、路线、见过什么人，查来查去都只有一个结果。
去宝相寺上了香，雪大耽搁了。
可他不信。
明昭脖子上那道印子，分明是被人吮出来的。
他虽未娶亲，但通房也有过两个，这种事不用旁人教。
他在书房里坐了一下午，最终还是叫来了心腹小厮。
“去查，那日宝相寺附近所有的酒楼、茶肆、客店，一间一间问，有没有人见过一个戴幂篱的姑娘，身边跟着个穿青布袄的丫鬟。”
小厮领命去了。
第二日，消息就回来了。
“少爷，宝相寺后街有个酒楼，叫望雪楼，二楼的雅间平日里不对外开放，只给熟客留。”
“那天下午，确有一间被人包了，包间的是个年轻男人，出手阔绰，用的银子是官银。”
官银？沈知景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还有呢？”
“还有就是……那日有人在望雪楼后巷看见一辆马车，青帷，车辕上坐着的车夫腰间佩刀，看规制，像是锦衣卫的人。”
锦衣卫。
沈知景手上的动作停了。
锦衣卫如今在谁手里，整个京城没人不知道。
沈兆，靖安侯，掌北镇抚司，圣上面前的红人。
他大哥。
沈知景猛地站起来，走到窗前。
外头天阴沉沉的，雪粒子打在窗纸上沙沙响。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那日沈兆来府上时说的那句话。
沈兆是什么意思？
他在朝堂上要对付沈家，在私底下还要动他的人？
沈知景越想越觉得不对。
他转身大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
不能冲动。
沈兆如今的身份摆在那里，他若是直接找上门去，非但讨不到好，还会落个把柄。
他得先确认，那天在望雪楼的人，到底是不是沈兆。
而此时此刻，沈兆正在北镇抚司的衙署里，听陆铮回话。
“东西送过去了？”
“送过去了，侯爷。”陆铮垂手站着，“明六姑娘收了，没说什么。”
沈兆嗯了一声，继续翻手里的卷宗。
陆铮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别的吩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侯爷，属下多嘴一句。”
“说。”
“明六姑娘如今的日子不太好过。属下打听过，明家太太对她动辄打骂，她那个嫡姐也不是省油的灯。沈知景嘴上说护着她，实际上什么也没做。明家上下都把她当个物件，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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