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但奴婢觉得,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明昭轻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那天下午,张氏果然派了王妈妈来。
王妈妈这回倒没动手拽人,站在门口笑眯眯的,可那笑比动手还让人难受。
“六姑娘,太太说了,让您收拾收拾,下个月初三就进沈府。比大小姐早三天,帮着铺床叠被、熟悉熟悉府里的规矩。沈家那边已经打点好了,到时候抬一顶小轿从后门进,不必惊动旁人。”
明昭站在门内,手扶着门框,指尖泛白。
“初三,是不是太早了些?姐姐初六进门,我初三先去,这算怎么回事。”
王妈妈的笑意淡了两分:“六姑娘,这是太太的意思,也是沈家那边的意思。您跟老奴说这些没用。老奴就是来传个话,您心里有数就行。”
说完她转身走了,脚步轻快,像是完成了一桩顶轻松的差事。
明昭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她知道张氏打的什么算盘。初三进门,初六明瑶进门,中间隔了三天。三天足够发生很多事。到时候明瑶一进门就是正经嫡妻,她算什么?一个不清不楚、连纳妾礼都没正经办过的通房。
雪川蹲下来扶她,眼眶又红了:“姑娘,咱们怎么办?”
明昭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不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
嘴上这么说,当天晚上她却把那半只玉镯从匣子里取出来,拿在手里看了很久。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让雪川明日再跑一趟望雪楼,把另外半只镯子也送过去。
这次她让雪川带了一句话。
“就说,姑娘想问,那日说的‘无论任何条件’,还算不算数。”
第二日雪川回来,带了一张字条。字条上只有三个字,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随时算。”
明昭把字条在烛火上烧了,看着它化成灰烬,心里慢慢生出一点说不清的底气。她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不知道他图什么,但至少,她说的话有人听,她的处境有人在意。这三年来,头一回有人对她说“随时算”。
然而她的动静终究没能瞒过沈知景。
第三日傍晚,明昭正在屋里翻箱倒柜地找冬衣,外头忽然传来叩门声。雪川去开门,脸色瞬间白了,退到一边。沈知景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官服,显然是下了衙直接来的。
他进了屋,目光先扫了一圈,然后落在明昭身上。
“你打发丫鬟去望雪楼做什么?”
明昭心里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去还愿,顺道买些东西。”
“还愿?”沈知景往前逼近一步,“望雪楼什么时候成了还愿的地方?”
他今日的状态很不对。向来温润的眉眼此刻阴沉沉的,眼底泛着红,像是几夜没睡。他一把抓住明昭的手腕,力道很重。
“那天在望雪楼的人,到底是谁?沈兆?”
明昭抬起头看他。
她不知道沈兆是谁,但这个名字从沈知景嘴里说出来时带着的恨意和忌惮,她听得出来。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你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