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不由得权衡:二者相较,究竟孰优孰劣?
一念及此,阴孝和不再观望,直接加入竞价:“三十缗。”
贵人亲自出价,谁还敢争锋?
褚女官高声唱报:“三十缗第一次!三十缗第二次!三十缗第三次——成交!”
玉槌重重落下,这件七白霜,落入阴孝和手中。
周繁苓眉眼弯弯,压低声音向邓绥道贺:“邓姐姐,恭喜你。这七白霜效果这般神奇,姐姐手里可还有留存吗?”
邓绥唇角噙着笑意,压着嗓音回话:“自然是有的,回去之后,我便拿一份给你。”
此时,殿内侍宴的宫女们鱼贯而入,送上本宴的最后几道佳肴。黑漆食盘整齐摆放到每一张案几,有粟米饭、晶莹蜜饯,鲜香的蟹粉冬瓜羹,两颗糖霜柿饼。
邓绥膝头还坐着小家伙,乌溜溜的眼睛一下子盯住了那碗蟹粉冬瓜羹,身子往前一探,伸着小胖手哇哇叫,明显对这一道羹汤馋的厉害。
“别急,别急,这就喂你。”
邓绥拿起小银勺,吹了吹羹汤,小口喂到刘祜嘴边。
周繁苓目光扫过案上的果点,眼睛一亮,碰了碰邓绥胳膊,小声问:“邓姐姐,你怎么比我多了一枚糖霜柿饼?”
邓绥心头一震,望向其他采女,今日祈安宴,所有采女份例本该一模一样,怎么唯独自己多出来一枚柿饼?
脑海中不由自主闪过,刘肇一而再朝着自己这边望过来的一幕幕。
难道是陛下特意吩咐,单独给自己加的吃食?
可自己从来没有表露过喜爱柿饼。
一个念头突兀冒了出来。
穿越之前看过无数宫斗故事,在吃食里面投毒,乃是后宫害人最寻常的手段。
一瞬间,邓绥后背冒出一层薄薄细汗,指尖控制不住发颤。
她连忙将喝羹的刘祜轻轻挪到身侧坐好,飞快从自己发间拔下一支素银簪子,宽大的衣袖微微一垂遮挡旁人视线,把银簪的尖头,扎进那枚多出的糖霜柿饼里面。
银簪取出来,干干净净,没有丝毫发黑变色。
邓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自己还是太草木皆兵了。
“想来是传膳的人忙乱搞错了份例。你若是喜欢,便拿去尝尝。”
周繁苓目睹了邓绥拔簪验毒的一幕,心思瞬间打定——万一这柿饼真的藏有古怪,那便由自己来替邓姐姐以身试毒。
她拿过那枚糖霜柿饼,张口啃咬起来。
几口便吃了个干净,没事,舌尖舔了舔嘴唇,“真好吃。”
可就在下一瞬间。
方才还安安静静喝羹的小刘祜,忽然“哇”一声嚎啕大哭。
小小的嘴唇红肿,脸颊浮起一大片红色疹子,呼吸也变得粗重急促,像是喘不上气一般。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
邓绥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如遭雷击。方才喂给小刘祜的,是那碗蟹粉冬瓜羹!
本该入口的人是她。
万万没有想到,阴差阳错,竟是刘祜替自己挡下这场无妄之灾!
她心头大急,扬声就要传太医。
不知道是哪一名侍女,尖厉的喊声骤然划破殿内的笙歌宴乐:
“不好了!小世子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