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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森摇头否认。
“我没有直接认定，所以我要求检测。”
“什么检测？”
“在炉底边缘取样。”
他指向底款旁边。
“钻取两毫米深度，提取金属粉末，检测晶间腐蚀和微量元素迁移，才能得到可靠结果。”
现场安静了一瞬。
两毫米听起来不多。
可那是八亿保额的孤品。
钻头一旦落下，就等于主动破坏文物。
省博负责人当场拒绝。
“不可能。”
安德森摊开双手。
“那我无法出具国际认证。”
王研究员马上接过话。
“萧总，国际大展不只是国内收藏家自娱自乐，今天还有十七家海外机构参与，如果拒绝科学检测，别人完全可以怀疑大盛集团拿赝品糊弄国际友人。”
萧若寒看着他。
“你代表哪家机构？”
王研究员神色一滞。
“我是省文物研究中心的研究员。”
“省研究中心出具的联合鉴定书上，有你的签字吗？”
“没有。”
“你参与过这尊宣德炉的鉴定吗？”
“也没有。”
“那你现在站出来，是为了学术，还是为了镜头？”
周围响起几声低笑。
王研究员脸色不太好看。
“萧总，回避问题没有意义，你如果相信宣德炉是真品，就应该允许检测。”
“科学检测不等于毁坏性检测。”
萧若寒抬手挡住展柜。
“谁都不能碰它。”
安德森摇了摇头。
“拒绝验证，只会增加怀疑。”
媒体的闪光灯连续亮起。
直播评论迅速滚动。
【为什么不敢测？】
【真金不怕火炼，真古董怕钻头吗？】
【昨晚刚失窃，今天就不给验，确实有问题。】
王研究员看了一眼直播热度，嘴角抬起。
“萧总，你这样保护它，只会让外界觉得大盛集团心虚。”
“谁要在我们大盛八个亿的资产上打孔？”
一道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赔偿金带够了吗？”
外围人群自动分开。
许泽穿着白衬衫，大步走进展区。
李雪娇抱着文件袋跟在后面，胸前挂着首席鉴定师助理的临时证件。
镜头瞬间调转。
萧若寒看见许泽，紧绷的肩膀落下少许。
这个变化很轻。
只有站在她身边的秘书看见了。
王研究员转过身。
“你就是许泽？”
“你认识我？”
“昨晚非法闯入赌场，造成多人受伤，今天还有脸出现在国际大展？”
“警方都没给我定性，你先替法院加班了？”
许泽停到他面前。
“法律顾问费谁给你结？”
王研究员冷笑了一声，
“我不跟你讨论法律。现在讨论的是文物鉴定，你没有国际资质，也没有协会职务，有什么资格质疑安德森先生？”
“因为炉子是我发现的，也是我追回来的。”
“这不能证明你的学术水平。”
“那你证明了吗？”
王研究员抬手指向安德森。
“安德森先生是国际权威！”
许泽看了他两秒。
“你主子出门没给你拴绳？”
王研究员脸色一沉。
“你说什么？”
“他在那放洋屁，你在这当翻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考了犬语八级。”
几名年轻研究员背过身，肩膀不停发抖。
直播评论也疯了。
王研究员脸涨的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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