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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功来冷哼一声。
“姚志成那个败类丢了协会的脸，老夫亲自来大盛提取证据，准备清理门户，没想到刚到楼下，就发现消防系统被人远程锁死。”
他指了指液压扩张器。
“文物抢救经常遇到火灾、坍塌和密闭库房，液压设备是基本配置。”
许泽沉默两秒。
“孙老，您对基本的理解，跟普通人不太一样。”
孙功来扫过档案室。
“年轻人没见识，不丢人。”
他又看向许泽怀里的李雪娇。
孙功来的眉毛慢慢抬起。
“不过老夫好像来早了。”
李雪娇身体一僵。
她这才发现，自己还抱着许泽。
她马上松手，然后从夹克里钻出来。
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侧，职业衬衫也被水浸透一部分。
“孙副会长，不是你想的那样。”
“老夫什么都没想。”
孙功来用手杖点了点卷帘门。
“防爆门关着，浓烟封路，孤男寡女抱在一起，确实适合交流工作。”
李雪娇脸红的彻底。
“我们是在避烟。”
“懂。”
“真的只是避烟。”
“老夫年轻时也避过。”
许泽走过去，从地上捡起一包没被火烧到的香烟，抽出一根递给孙功来。
“孙老，以前觉得您只是个老顽固。”
孙功来瞥他一眼。
“现在呢？”
“我觉得你是汉西教父。”
“少给老夫扣这种帽子。”
孙功来接过烟，夹在指间。
“老夫年轻的时候跟着考古队进过无人区，碰过盗墓团伙，也从跨境文物贩子手里抢过东西，古玩协会不全是坐办公室开证书的人。”
他看向地上的内鬼。
“没有点硬本事，坐不稳副会长的位置。”
许泽点了点头。
“今天算是硬核扫盲。”
“你小子也不差。”
孙功来用手杖敲了一下被踹变形的钢门。
“这扇门是德国进口，防爆等级能扛住小型爆破，你一脚把门框和承重砖一起踹裂，练的什么？”
“上班赶公交练出来的。”
“你每天追的是火箭？”
“汉西早高峰比火箭难追。”
孙功来笑出声。
“狂了点，嘴也贫。”
他把烟塞进上衣口袋。
“但有骨气，敢担事，老夫喜欢。”
许泽伸出手。
“那今天欠您一次。”
孙功来与他握了一下。
“这几个人、消防系统和现场痕迹，我替你盯着，协会调查组已经到了楼下，警方也在路上，不会影响萧丫头的国际大展。”
地下三层的火彻底熄灭。
湿沙盖住白磷，阻燃毯压住保险箱。
两名纵火者被固定在担架上，嘴里塞了防咬胶，连后槽牙都被检查了一遍。
孙功来拄着手杖站在档案柜前。
“警方还有三分钟到。”
他用手杖拨开一块烧焦的文件板。
“现场我接手，协会调查组负责证物编号，消防专家负责还原起火过程，纵火的人交给警方审。”
许泽看向地上的灰白胶块。
“他们伪造线路起火的痕迹很专业。”
“专业才好查。”
孙功来拧紧保温杯。
“白磷配方、定时模块、毒囊来源，都不是街边五金店能凑齐的，只要是批量做的，就一定留过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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