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刚才说,还原现场?”
“是还原他们怎么伪造现场。”
孙功来瞪了他一眼。
“老夫是古玩协会副会长,不是替他们伪造现场。”
“孙老,您这身配置,很容易让人产生误解。”
四名黑西装男人同时看向许泽。
其中一人还拎着液压扩张器。
孙功来冷哼一声。
“少贫了,国际大展已经开始,萧丫头那边出了点麻烦。”
许泽眉头一动。
“什么麻烦?”
“一个姓安德森的外国专家,非说宣德炉的包浆有问题。”
“人在哪?”
“主展厅。”
许泽转身就走。
李雪娇抱着灭火器跟出两步,才发现自己还光着脚。
她低头看了看,又转身去捡高跟鞋。
孙功来在后面喊住许泽。
“把你助理带走。”
“她刚从火场出来,需要休息。”
“她留在这里,别人还得分人照顾她。”
李雪娇立刻穿好鞋。
“孙副会长,我能照顾自己。”
孙功来看向她湿透的衬衫。
“先照顾一下衣服,国际大展有几十家媒体,你这样过去,明天新闻标题不一定还聊国宝。”
李雪娇低头一看,双臂立刻挡在胸前。
白色衬衫被水浸透后紧贴身体,里面的轮廓挡都挡不住。
她刚才忙着灭火,根本没注意。
现在被孙功来点破,脸一下红了。
许泽脱下自己刚从安保主管那里借来的干外套,披到她肩上。
“走吧。”
李雪娇拢紧衣领。
“那你穿什么?”
“我有衬衫。”
“你的衬衫也湿了。”
“男人湿一点不影响市容。”
孙功来拿手杖敲了敲地面。
“赶紧滚,你们再讨论下去,老夫都快跟不上年轻人的工作尺度了。”
十分钟后,黑色轿车驶出大盛集团。
萧若寒安排的司机已经在楼下等待。
一路绿灯,直奔国际会展中心。
上午九点零六分。
国际会展中心主展厅。
宣德炉展台外围了三层人。
长焦镜头、直播设备和收音杆全部对准中央。
几名外国专家站在防弹展柜前,工作人员正在维持秩序。
一个六十岁左右的白人老人戴着金边眼镜。
他叫安德森,欧洲金属文物鉴定委员会成员,参与过多家博物馆的青铜器定级。
他手中拿着一份便携光谱检测报告。
“铜、锌、锡的比例不能证明年代。”
安德森用英语说道。
“昨晚,这件文物脱离监管超过六个小时,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旁边的王研究员立即翻译。
“安德森先生认为,这尊炉子在失窃期间可能已经被掉包。”
萧若寒站在展柜前。
“省博、大盛集团和保险公司已经完成三次联合鉴定,结论都是真品。”
王研究员笑了笑。
“国内鉴定标准和国际标准存在差距,我们不能关起门来,自说自话。”
几名记者马上将镜头转向他。
王研究员腰板更直。
“安德森先生发现,炉耳与炉腹交接区域存在包浆颜色异常,有现代化学催化的可能。”
省博专家皱起眉。
“错金银器表面氧化状态本就不均匀,你用肉眼看到一处色差,就认定是化学包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