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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平手指攥紧了。
老首长声音很平,跟念文件似的。“市县两级,被腐蚀得很深,省里也有保护伞。禁毒局和岭南省公安厅先后派了三名卧底进东山,全部失联,生死不明。”
他又停了下。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办公室里静了很久。雨声忽然大了,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像是替谁在哭。
“冯朝飞和钱秋兴今天来,就是汇报这件事。他们想对省市县三级动刀。换人,换血。”
老首长看着丁平。
“东山正在撤县设市,设市以后,第一任市长的人选,很关键。”
丁平看着老首长的眼睛。那眼睛里的光,是审视,是判断,是考量。
“丁平,你愿不愿意去东山?”
丁平站起来,立正。“坚决服从组织安排。”
老首长看着他,看了很久,伸出手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坐。”
丁平坐下。
“东山的事,不是小事。塔寨的毒情,不是一天两天了。有人护着,有人罩着,有人拿着沾血的钱,坐办公室里,穿官服,戴党徽,人模人样。”
他声音忽然重了些。
“你去了,会有很多阻力。有人给你使绊子,有人给你穿小鞋,有人在你背后捅刀子。准备好了吗?”
丁平看着他。“首长,我从九岁起,就准备好了。”
老首长嘴角动了动。不是笑,是种更淡更轻的东西,像是欣慰,又像是心疼。
“好。”
门被敲响了。
“进来。”
周秘书推开门,身后跟进来两个人。前头的是冯朝飞,组织部部长,五十九了,头发灰白,梳得齐整,深蓝西装,白衬衫,深红领带。步子很稳,表情很平,但丁平看见他手指在身侧微微攥了下。后头的是钱秋兴,公安部部长,六十出头,方脸,下巴硬,眉毛浓,眼睛不大但很亮。黑色夹克,没打领带,领口松开一颗扣子,露出一截粗壮的脖子。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看见丁平,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没任何表情。在这间屋子里,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看的不看,规矩。
老首长没介绍丁平,直接开口。
“东山的事,你们先说。”
钱秋兴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翻开,声音很沉。“首长,塔寨的毒情,比我们之前判断的严重得多。”
他把文件递给老首长。“这是禁毒局最近三个月的情报汇总。塔寨户籍人口两千一,实际常住超过三千。通过外围调查和情报分析,我们判断,至少六成成年男性参与了制毒贩毒活动。这是个全村参与、高度组织化的制毒窝点。他们有原料渠道,有生产技术,有销售网络,还有自己的武装护卫。塔寨的冰毒产量,占全国查获总量的三成以上。”
老首长目光沉下去。
钱秋兴接着说。“更要命的是,东山县、花南市、岭南省三级,都有人被腐蚀。我们卧底进去就失联,不是因为他们暴露了身份,是有人通风报信。谁在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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