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还没查清楚。但可以断定，这个人的级别不低。”
他顿了下。
“三个卧底，全是我们最优秀的干警。一个在省厅禁毒总队，两个在花南市局。进去之后全部失联。没有求救信号，没有撤退信号，什么都没有。就像石头扔水里，沉了。”
冯朝飞接过话头，声音稳得很。“所以我们建议对岭南省、花南市、东山县三级领导班子进行调整。换人，换血。那些被腐蚀的、不敢碰硬的、不敢担当的，该换的换，该调的调，该拿下的拿下。”
老首长看着他。“名单呢？”
冯朝飞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递过去。“初步方案。省里这边，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公安厅厅长，建议全调。花南市这边，市委书记、市长、政法委书记、公安局局长，建议全调。东山县这边，县委书记、县长、政法委书记、公安局局长、禁毒大队大队长，建议全调。另外，东山撤县设市后第一任市长人选，还没有定。”
老首长接过文件翻了翻，放桌上，转过头看着丁平。
“丁平，你刚才说，你愿意去东山。”
冯朝飞的手指停了。钱秋兴的目光也落在丁平身上。
丁平站起来，立正。
“是。”
老首长看着他。“不是去调研，不是去挂职，是去当县长。不对，之后是市长。东山马上撤县设市了，你去了就是第一任市长。你要面对的不是写报告看内参，是塔寨的毒贩，是被腐蚀的干部，是随时可能指向你的枪口。”
他停了下。
“还去吗？”
丁平看着他。“首长，我去。”
钱秋兴忽然开口了，声音沉沉的。“丁平同志，你知道那三个卧底怎么失联的吗？不是被抓，不是被打，是连消息都没传出来。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有人在里头，级别很高，权限很大，能在他们发出消息之前就截住。你去了以后，一举一动全在那些人眼皮底下。坐什么车，住什么地方，见什么人，说什么话——他们都知道。你得先想清楚，能不能活着回来。”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雨声更大了，打在窗户上，像有人在外头用力敲门。
丁平看着钱秋兴。“钱部长，我是一名党员，我也对着党旗宣过誓，我是组织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其次，我出身军人家庭，我的爷爷以前不满十五就出来闹革命，后来打鬼子、打光头、打鹰酱，虽然后来转业了，作为他的孙子，我的出身不允许我退缩！”
钱秋兴看着他，看了很久，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老首长拿起桌上的红机拨了个号。“周秘书，你进来。”
周秘书推门进来，站门口。
老首长看着他，目光很深。“承明（周秘书原名周承明），跟我几年了？”
周秘书愣了下。“十五年。”
“十五年了，该出去历练历练了，不能继续陪着我这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了。”
周秘书表情没任何变化，但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你去岭南省，当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