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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机会,她等了够久了。
上辈子生不逢时,等她考完证出息了就迎来行业寒冬。
这辈子估计是老天心疼她,让她体验一把抓住时代浪潮的爽文剧本。
但宋鹤眠听到她那句“有事做就很踏实”,心里头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他想起从前席茵闹着要钱的样子,想起她骂他没出息的那些话。
有事做就踏实?
是啊,他赚的那点津贴,怕是从来没让她踏实过。
想到这儿,宋鹤眠声音不自觉地颓了几分,可话里头的关心却没少半分。
“那也不能熬夜,不说伤眼睛,现在冬天冷,夜里头凉气重。你白天在院子里画也是一样的,太阳底下还暖和些。”
席茵满不在乎地应了一声:“好,这不是今天才知道要画的嘛。”
不能打扰大老板,席茵把东西收了收,利落地吹灭了煤灯。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宋鹤眠有些不适应,只听见她在帘子那边翻了个身。
没多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显然是睡着了。
嘶。
她倒是睡得香,宋鹤眠却觉得自己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他躺在黑暗里,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席茵刚才那句轻飘飘的话。
宋鹤眠想起二人还在浙省的时候,席茵忙前忙后地张罗,一口一个“妈”叫得比亲闺女还亲热,又是帮着买东西又是陪着说话,把老太太哄得合不拢嘴。
走的时候,他妈还拉着他的手说,茵茵这孩子长大了,懂事了,知道疼人了,你们好好过日子,妈就放心了。
他当时站在门口,看着席茵亲亲热热地挽着母亲的胳膊,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五月的太阳。
那一刻他心里头是真高兴,觉得这日子终于有了个正经过日子的模样。
可现在躺在这张床上,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从他眼前晃过去,他忽然觉得那些笑容里头的真假,他分不清了。
她在他面前不是那样的。
对他和和气气,像对待一个合住的室友,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冷淡也不热络。
可在他母亲面前,她又是另一副模样。
亲热、周到、体贴入微,演了一出夫妻和睦的好戏。
转过头来,该攒本钱攒本钱,该铺退路铺退路,该考大学考大学。
花言巧语,说一套做一套。
这几个字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宋鹤眠在黑暗里无声地扯了一下嘴角。
他想起从前席茵骂他的那些话。
“你看看人家男人,谁像你一样一个月就那几个钱?”
“我跟着你过的是什么日子?连双像样的鞋都买不起!”
那时候他听着烦,觉得她势利、贪心、不知足。
可现在回头想想,她骂得再难听,有一点没说错:他确实没让她过过好日子。
嫁给他,千里迢迢赶来住的是部队分配的小平房,冬天冷夏天热,每个月掰着手指头等那点津贴过日子。
辗转反侧,宋鹤眠从来都没觉得一夜会有那么长。
第二天一早,宋鹤眠顶着两个黑眼圈出了门,黑着脸推开政委办公室的门。
王政委正端着搪瓷缸喝早茶,抬头一看他那张脸,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怎么了?”王政委放下茶缸,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第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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