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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茵说完那番考大学的话,恨不得把这个嘴给缝起来。
想起这人刚才沉默的那几秒钟,席茵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是不是说得太顺溜了?
一个不学无术,整天闹得鸡飞狗跳的女人,突然正襟危坐地说要考大学。
还说了一堆什么文凭啊资质啊的大道理,在宋鹤眠眼里和换了个人有什么区别?
难怪宋鹤眠要沉默那么久,该不会是在琢磨她是不是中了什么邪吧?
这人设,怕不是要崩。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很快就被她自己给按下去了。
崩就崩吧,反正宋鹤眠本来也不是多了解原身的人。
从前在浙省,这人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学习名列前茅。
后来又是去了部队里,对于原身估计是个没有印象的。
后面被原身算计后更是嫌弃得没边,领了结婚证留了钱后就回了部队杳无音信,还是原身自己找上来的。
至于原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读过多少书,有没有什么本事,他压根就没仔细琢磨过。
别说她要考大学了,就是她明天说自己会造原子弹。
宋鹤眠大概也只会沉默三秒钟,然后一脸恍然大悟地觉得是自己之前没有长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她这么一想,心里头那点紧张就散了,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图纸上。
而宋鹤眠这边,倒是压根不知道席茵脑子里转过了这么多弯弯绕绕。
他起身去外屋拎了洒水壶,往堂屋的地面上细细地洒了一层水。
冬天干燥,烧了炉子的屋里头更是干得厉害,不洒点水压压灰,第二天早上起来嗓子都要冒烟。
洒完水,他把洒水壶放回墙角,转身往回走的时候,脚步不自觉地在门口顿了一下。
席茵正坐在桌前,台灯的光从侧面打过去,把她半边脸照得温温柔柔的。
她咬着铅笔头,眉头微微蹙着,目光全神贯注地落在面前的图纸上,嘴唇轻轻抿着,偶尔松开铅笔在纸上画一道线,然后又咬回去,周而复始。
宋鹤眠靠在门框上看了片刻,不由自主地把脚步放得更轻了些,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压低了。
他把手里的搪瓷缸搁到桌角上,动作慢得像是在拆引信,生怕磕出一丁点声响来打扰她。
灯下看人,总觉得比白日里多了一层说不清的味道。
宋鹤眠看着席茵的侧脸,心里头忽然涌上来一股复杂的滋味。
之前怎么会觉得她泼辣、蛮横、不讲道理呢?
还觉得她是蔡宗翰塞过来的包袱,是他命里头的一道坎。
可如今静下心来想一想,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身边没有一个能信得过的人,连那个一直对她笑脸相迎的蔡宗翰,到头来也是另有所图。
她孤立无援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信的人骗了她,她自然就认为这整个世界都是坏的。
既然世界是坏的,她又凭什么要对谁好声好气?
又凭什么要好好跟谁相处?
席茵忽然动了动,换了个坐姿。
宋鹤眠立刻收回目光,转身去收拾外屋的东西,假装自己没有站在那里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墙上那口老挂钟的指针不紧不慢地走着,从十点走到十一点,又从十一点慢慢悠悠地踱向了十二点。
宋鹤眠在外面把柜子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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