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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政推进,暗流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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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全国税收,比去年少了三成。原因是江南罢市,影响了商税。

    朱祁镇皱了皱眉,在奏折上批了四个字:“着于谦查。”

    他又拿起一份奏折,是兵部送来的。上面写着:京营缺额严重,现有兵员不足八万,且装备老旧,急需更新。

    朱祁镇批了八个字:“加紧铸炮,招募新兵。”

    他又拿起一份奏折,是工部送来的。上面写着:佛郎机炮已经仿制成功,正在测试。射程五百步,比碗口铳远一倍。但铜料不足,无法大规模铸造。

    朱祁镇批了十个字:“云南铜矿加紧开采,不惜代价。”

    批完最后一份奏折,已经是四更天了。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窗前。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星星一颗一颗地消失。远处,鸡鸣声此起彼伏,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他忽然想起前世读过的一首诗:“雄鸡一唱天下白。”

    他是大明的皇帝,是这只雄鸡。他要做的,就是让天下白,让大明的百姓看见光。

    他转过身,吹灭蜡烛,走出乾清宫。

    小栓子在外面等着,困得东倒西歪。

    “皇上,您终于出来了。”

    “走,去武学看看。”

    小栓子愣了一下:“现在?天还没亮呢。”

    “天快亮了。”朱祁镇大步往前走,“朕要去看看,那些学员有没有偷懒。”

    武学的操场上,赵石头已经跑了一个时辰。他的肩膀还在疼,但他咬着牙,一圈一圈地跑。张懋也来了,骑着马,在操场上练骑射。格根站在场边,手里拿着那面小旗,指挥学员变换阵型。

    朱祁镇站在操场边上,看着他们。

    格根看见他,走过来。

    “这么早?”

    “睡不着。”朱祁镇说,“来看看。”

    “你的伤好了吗?”

    朱祁镇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那是刺客留下的伤,已经结痂了,早就好了。

    “好了。”

    格根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站在操场边上,看着学员训练。天边越来越亮,太阳慢慢升起来,把整个操场染成金红色。

    “朱祁镇。”

    他愣了一下。她又叫他的名字。

    “嗯?”

    “你答应过我的事,还记得吗?”

    “记得。给你自由。”

    “我不是说这个。”

    朱祁镇看着她。

    “你说过,草原上的族人,迟早会回来。我等着那一天。”

    朱祁镇沉默了。

    “你说话算话吗?”

    “算话。”

    格根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她笑。不是那种苦笑,也不是那种冷笑,是一种真正的笑,像草原上的花,开在风里。

    “好。我等你。”

    她转身走了,走回操场上,继续指挥学员训练。

    朱祁镇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说不清是什么。

    但他知道,这个女人,跟别的女人不一样。

    远处,太阳升起来了,照在武学的旗帜上,旗帜在风中飘扬,猎猎作响。

    小栓子跑过来:“皇上,于大人来了,说有急事禀报。”

    朱祁镇转过身,大步往乾清宫走。

    “走。”

    乾清宫里,于谦脸色凝重地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封信。

    “皇上,出事了。”

    “什么事?”

    “江南的赵明远,出海回来了。但他带回来的不是种子,是一个人。”

    “什么人?”

    于谦把信递过去。

    朱祁镇接过来一看,脸色变了。

    信上写着:“臣在满剌加遇到一伙佛郎机人,他们说,他们的国王派了一支舰队,正在往东来。目的地是大明。”

    朱祁镇盯着那封信,沉默了很久。

    “佛郎机人的舰队?有多少船?”

    “赵明远说,他打听到的消息是——大小船只二十余艘,火炮百余门,士兵千余人。”

    朱祁镇冷笑。

    “二十艘船,百余门炮,千余人。他们倒是看得起大明。”

    “皇上,要不要备战?”

    “备。”朱祁镇站起来,“传旨下去,沿海各卫所加强戒备。泉州、广州、宁波的市舶司,暂停贸易。所有出海的船只,全部召回。”

    “是!”

    “还有——”朱祁镇顿了顿,“让王匠师加紧铸炮。朕要一百门佛郎机炮,三个月之内,必须铸好。”

    “臣领旨!”

    于谦退出去。朱祁镇一个人站在乾清宫里,手里捏着那封信,指节发白。

    佛郎机人来了。他们不是来做生意的,他们是来打仗的。

    他想起前世读过的历史——葡萄牙人占领澳门,荷兰人占领台湾,英国人用坚船利炮轰开大清的国门。那是几百年后的事,但在这个时空里,他们提前来了。

    “来得正好。”他低声说,“朕正愁没人试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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