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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王伏法,朝中暂时安静了。但朱祁镇知道,这种安静是暂时的。那些被他杀了的人,那些被他抄了家的人,那些被他断了财路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在等,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扳倒他的机会。
朱祁镇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回京的第三天,他在早朝上抛出了一颗新的炸弹。
“朕决定,削藩。”
满朝哗然。
“皇上,不可!”胡濙第一个站出来,“藩王是太祖皇帝分封的,是大明的根基。削藩,就是动摇国本!”
朱祁镇看着他。
“胡大人,周王造反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是大明的根基?”
胡濙的脸涨得通红。
“周王是周王,其他藩王是其他藩王。不能因为一个周王,就把所有藩王都当成反贼。”
“朕没有把所有人都当成反贼。”朱祁镇站起来,“朕只是说——藩王的权力太大了。他们有兵,有地,有银子。他们想造反就造反,想杀人就杀人。朕不能允许这种事再发生。”
他走到胡濙面前。
“胡大人,朕问你——大明有多少藩王?”
胡濙愣了一下:“二、二十多个。”
“二十多个藩王,每人养兵三千,就是六万人。每人占地上万亩,就是几十万亩地。每人每年从国库领银子几万两,就是上百万两。”朱祁镇的声音很冷,“大明的银子,都养了这些闲人。大明的百姓,都饿着肚子给他们交税。你觉得,这公平吗?”
胡濙说不出话。
“朕不是要废藩,朕是要削藩。藩王的兵,减一半。藩王的地,收回来分给百姓。藩王的俸禄,减三成。他们还是藩王,还是皇亲国戚,但他们不能再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
朱祁镇坐回龙椅上,看着所有人。
“朕意已决,不必再议。散朝。”
散朝之后,于谦来找朱祁镇。
“皇上,削藩的事,是不是太急了?”
“急?”朱祁镇看着他,“朕已经等了很久了。”
“可是,藩王们不会甘心。周王是反了,但其他藩王还没反。如果削藩太急,他们联合起来——”
“那就让他们联合。”朱祁镇打断他,“朕连周王都不怕,还怕他们?”
于谦沉默了。
“于谦,你知道朕为什么要削藩吗?”
“请皇上明示。”
“因为大明的银子不够了。”朱祁镇站起来,走到窗前,“开海要银子,铸炮要银子,武学要银子,减税也要银子。银子从哪儿来?从那些藩王手里来。他们占了那么多地,养了那么多兵,拿了那么多俸禄。他们不吐出来,大明的改革就推不下去。”
于谦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臣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朱祁镇转过身,“朕要在全国推行‘一条鞭法’。所有的税,折成银子收。不收实物,不收徭役,只收银子。”
于谦愣住了。
“皇上,这——这改动太大了。几百年的规矩,说改就改?”
“不改不行。”朱祁镇看着他,“大明的税制太乱了。有田赋,有丁税,有徭役,有杂派。百姓交税,交粮食,交布匹,交柴火,交力气。官员收税,中间克扣,层层盘剥。百姓交了一百斤粮食,到官府手里只剩下五十斤。剩下的五十斤去哪儿了?进了贪官的腰包。”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
“一条鞭法,就是把所有的税折成银子。百姓交银子,官府收银子。没有中间环节,没有克扣盘剥。该交多少,就交多少。”
于谦深吸一口气。
“皇上,这个法子好。但推行起来,阻力会很大。”
“朕知道。”朱祁镇笑了,“所以朕需要你。”
于谦愣了一下。
“你是朕的刀。朕让你砍谁,你就砍谁。”
于谦跪下,磕了一个头。
“臣,领旨。”
当天夜里,朱祁镇批完奏折,已经是三更天了。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走到窗前。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宫墙上,把一切都染成银白色。
小栓子端着茶走进来,打了个哈欠。
“皇上,您该歇了。”
“再等会儿。”
“等什么?”
朱祁镇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窗外。月光下,一个瘦小的身影在武学的操场上跑步,一圈又一圈,不知疲倦。那是赵石头。他的伤还没好利索,肩膀上的绷带还在,但他已经在训练了。
朱祁镇看着那个身影,嘴角微微翘起。
“这小子,将来能成大器。”
小栓子凑过来看了一眼,挠挠头。
“奴才看着也就那样,跑得还不如狗快。”
朱祁镇踹了他一脚。
“滚。”
小栓子连滚带爬地跑了。
朱祁镇关上窗户,坐回桌前,继续批奏折。烛火跳动着,照在他脸上,映出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他拿起一份奏折,打开一看,是户部送来的。上面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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