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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草告急的事情搅的人心惶惶,王柯叶从周边村子弄到的粮,也仅够多撑两日,杯水车薪。向康提议再去别的村子试试,沈砺却摇头拒绝。
“不能把周边的村子都掏空了,他们也要活。”
王柯叶急得咬牙:“那怎么办?坐在这里等死吗?”
沈砺没有说话,目光死死锁在地图上。仿佛要从那些纵横的线条里,找出一条破局之路。良久,他突然看向王柯叶,眼底掠过一丝锐利的寒芒。
“禁军的粮,从哪里来?”
这话一出,帐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王柯叶的脸色一阵惊愕。
“从......建康运过来。走水路,必经京口东边的漕运要道。”
沈砺点点头,随即指着地图上的一个黑点,语气决绝:“就这里!离咱们的营地不过十几里路。夜里动手,天亮前必须回来。记住,不留活口,不留任何痕迹,绝不能让人查到半点蛛丝马迹。”
“你疯了?!”向康闻言脸色骤变,连忙压低声音:“劫禁军的粮?那可是造反!”
沈砺抬眸看着他,目光沉静,却字字铿锵:“不是造反,是借粮。王僧言想让我们饿死,我们不能真的坐以待毙。劫了这粮,他未必知道是谁干的。就算知道了,也没有证据。”
王柯叶的眼中瞬间亮起光芒,猛地一拍胸脯。
“我去!老子受他鸟气多日,保证办得干净利落!”
沈砺点点头,嘱咐道。“选派二十个老兵,轻装上阵,只带短刃。要快,要干净,务必在天亮前回来。”
王柯叶咧嘴一笑。
“诸位,都瞧好吧!”
夜幕降临,暮色渐渐吞噬了营地,王柯叶带着二十个老兵,悄无声息地出了营门,身影很快消失在浓稠的夜色里,如同融入黑暗的利刃。
沈砺站在营门口,目送着他们离去。向康站在身后,手心全是冷汗,心中忐忑不安。
“能成吗?”
沈砺没有回答,握着枪的手微微收紧,唯有眼底的光芒,坚定而锐利——他没有退路,营里的弟兄没有退路,他们只能赌这一把。
半夜时分,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短促而沉闷的喊杀声,像是被厚重的夜色捂住,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紧接着,周遭便重新陷入死寂,只剩江风呼啸的声音。
沈砺的手,在袖子里猛地握紧。向康早已脸色发白,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话。他们不知道前方发生了什么,只能祈祷一切顺利。
破晓时分,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夜色渐渐褪去,远处传来了牛车滚动的声响。
沈砺抬眸望去,只见王柯叶浑身是血,衣衫上沾满了黑红色的污渍,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他自己的,踉跄着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几辆牛车,车上满满当当堆着粮食,散发着谷物的清香。
沈砺快步迎了上去,伸手稳稳扶住摇摇欲坠的王柯叶。
王柯叶咧嘴一笑,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粮到了。”
沈砺的目光上下扫视着王柯叶全身,声音微微发颤,
“伤哪儿了?”
王柯叶摇了摇头,“不是我的血。”
缓了口气后,补充道,“都死了......禁军护粮的四十七人,一个没留。刀上没留记号,人也没留活口,现场全都清理干净了,他们查不到是咱们干的。”
沈砺看着他,眼眶有些湿润,重重地点了点头。
“辛苦了,快去治伤,好好歇着。”
王柯叶咧嘴笑了笑,转身刚迈出两步,突然腿一软,差点跪下去。石憨连忙冲上来,一把扶住了他。当他靠在石憨肩上的时候,脸上依旧挂着笑,嘴里喃喃着:
“没事……就是有点累……粮运回来了,弟兄们有救了……”
当天辰时,阳光洒在营地上,驱散了些许寒意,却驱不散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
一身禁军服饰的周荻,神色平静地站在营门口,目光直直地盯着沈砺,声音平淡无波:“沈军侯,昨夜禁军押送的粮草被劫,护粮的四十七名士兵,全部遇害。一刀毙命,手法干净利落。”
沈砺神色泰然的望着他,没有丝毫闪躲。
周荻等了片刻,没等到回应,忽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沈军侯,你可知晓,这劫粮的勾当,是谁干的?”
沈砺声音平缓,没有丝毫波澜。
“不知道。”
周荻又盯着他看了很久。可沈砺始终神色淡然,迎着他的目光,不躲不避,神色坦荡。
良久,周荻转身欲走,刚走到营门口时,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留下一句话:“王将军让我转告你——粮没了,可以再运。可,命没了,就真的没了。”
沈砺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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