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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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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端的极限位置!

    排气管里瞬间喷发出一股极其浓烈、犹如墨汁般的黑烟!

    沉睡在机头里的柴油发动机,爆发出了一声极其恐怖、犹如远古巨兽般的绝命咆哮!

    手扶拖拉机那巨大的扭矩在这一刻被极其彻底地释放出来!

    “嗡嗡嗡——”

    两吨半重的钢铁巨兽,非但没有减速,反而以一种极其狂野、势不可挡的姿态,借着下坡的势头,朝着那堆铁蒺藜和横木疯狂地撞了过去!

    “操!这小子疯了?!他没减速!!”

    灌木丛里的三角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吓得浑身汗毛倒竖,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

    下一秒。

    极其震撼人心的钢铁碾压开始了!

    “喀嚓!喀嚓!”

    拖拉机那极其宽大、带有极其粗糙防滑人字纹的厚实农业轮胎,极其无情地碾压在那些极其锋利的铁蒺藜上。

    如果是普通的自行车或者小汽车轮胎,这一下绝对会瞬间爆胎。

    但在两吨半重的绝对压力,以及极其粗糙的冻土路面前。

    那些不可一世的铁蒺藜,连扎透厚实橡胶外胎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恐怖的重力,硬生生地、极其粗暴地全部踩进了极其坚硬的冻泥地里!

    甚至有几个铁蒺藜的尖刺,当场被压得崩断弹飞!

    拖拉机甚至连晃都没有晃一下,带着极其恐怖的动能,一头撞上了那根横在路中央的极其粗壮的红松圆木!

    “砰!”

    一声极其沉闷、犹如炸雷般的巨响在野狼岭的峡谷里回荡!

    那是纯粹的物理学暴力!是八十年代重工业对血肉之躯的绝对降维打击!

    两吨半重的钢铁冲撞力,根本不是一根没有固定死、只是临时横放的圆木能够阻挡的!

    “咔嚓!”

    极其粗壮的红松圆木,在车头极其坚硬的生铁撞击下,发出一声极其凄惨的断裂声。

    整根木头被巨大的惯性直接从中间硬生生顶得折断、拱起,然后被极其狂暴地向两侧猛烈推开!

    巨大的断木犹如炮弹一样,极其凶狠地砸进了路旁的灌木丛里。

    “啊!我的腿!”

    “救命!我的娘哎!”

    埋伏在灌木丛里、正准备冲出来动手的几个黑市打手,当场被横飞过来的断木扫中。

    有的直接被砸断了小腿,有的被粗糙的树皮刮得血肉模糊,发出一连串极其凄惨的哀嚎。

    三角眼吓得连手里的土铳都扔了,整个人犹如一只极其狼狈的癞蛤蟆,死死地趴在冻泥地里,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突突突——”

    狂暴的黑烟瞬间笼罩了整个埋伏点。

    陈军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犹如铁钳般死死地控制着因为剧烈撞击而短暂跳跃的转向把手。

    他那极其冷酷的目光,甚至都没有在两旁那些哭爹喊娘的打手身上停留半秒。

    就这么极其蛮横、极其霸道地,硬生生地从这精心布置的杀局正中央,碾压了过去!

    发动机的轰鸣声带着极其浓烈的柴油尾气,无情地喷了那些黑市喽啰一脸。

    直到拖拉机彻底消失在野狼岭前方更加漆黑的夜色中。

    那十几个被吓破了胆的亡命徒,才极其艰难地从泥水里爬起来。

    看着满地被压进土里的铁蒺藜,看着那根被极其暴力地撞成两截的粗壮圆木。

    所有人的心里,都只剩下了一种极其深刻的绝望和恐惧。

    那个叫陈大炮的男人,根本不是人!那就是一头在黑夜里横冲直撞的钢铁怪物!

    阎三爷这回,是真正踢到了一块足以把整个县城黑市都撞得粉碎的钢板!

    ……

    凌晨四点。

    拖拉机极其平稳地行驶在驶出山区、逐渐变得宽阔的省级公路上。

    陈军极其松弛地靠在驾驶座的靠背上。危机已经彻底解除,刚才那场极其惊险的撞击,对于这台极其耐造的红星牌铁牛来说,连个皮毛都没伤到。

    他单手扶把,极其自然地再次把手伸进怀里的布兜。

    掏出刚才吃到一半的那块死面饼子。

    虽然外表已经有些被夜风吹凉了,但在他贴近心口的那个位置,依然透着一丝极其温润的暖气。

    陈军极其惬意地咬了一口饼子,用力地咀嚼着。

    甜丝丝的麦香味,在极其疲惫的口腔里蔓延开来。

    他看了一眼东方天际线上,已经开始泛起的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

    “媳妇,天快亮了。咱家的好日子,这就给你拉回来了。”

    陈军极其轻声地念叨了一句,随后猛地一轰油门。

    满载着靠山屯全村希望,承载着刘灵那把算盘打出的全部心血的红星牌手扶拖拉机,迎着初春的第一缕极其耀眼的晨光,轰鸣着驶入了市区的地界,直奔那座极其庞大、充满时代气息的国营大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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