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刘二强再次跌倒,绝望地回头,看到那张血盆大口已经朝着他的脑袋咬下来的千钧一发之际!
“突突突!”
老熊沟的入口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狂暴、甚至压过了黑熊咆哮的巨大机械轰鸣声!
紧接着。
“唰!”
两道极其刺眼、昏黄色的车灯光柱,像两把利剑,瞬间撕破了老熊沟的黑暗,直直地照射在了那个大陡坡上!
在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激下,老黑熊本能地闭上了眼睛,咬向刘二强的动作猛地一顿。
刘二强借着这个空档,连滚带爬地往坡下滚去,暂且保住了一条狗命。
那是陈军!
他驾驶着那台昨天刚修好、车头上绑着两个大号探照灯的红星牌手扶拖拉机,像一尊驾驭着钢铁巨兽的天神,轰鸣着冲进了老熊沟!
其实,陈军早就来了。
他是个极其老辣的炮手,昨天刚跟徐老蔫打听好大梁木的位置,今天一早开着拖拉机进山,离得大老远,他就借着风向,闻到了空气中那股不属于林子的旱烟味,以及后来那极其狂躁的熊瞎子腥风。
他故意没开灯,熄了火,推着车慢慢靠近,就是想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老熊沟里设伏。
结果,老天爷比他还要直接。这帮恶毒的盲流子,不仅没算计成他,反而惹怒了饿了一个冬天的深山霸主,上演了一出极其惨烈的天收恶人!
陈军看着那个被吓破了胆、在泥水里打滚的刘二强,冷笑一声。
他没有丝毫同情。
但他不能让这头老黑熊就这么跑了。六百多斤的熊瞎子,熊胆、熊掌、熊皮,加上那几百斤的血肉,在系统里绝对能兑换出一笔堪称天文数字的点数!
更何况,绝户屋上梁,还缺个镇宅的猛兽头骨!
“黑龙!看着那几个废物,别让他们跑了!”
陈军暴喝一声。
“汪!”
黑龙像一道利箭般窜出,直接扑向了瘫软在地的刘二强,那森白的獠牙抵在他的咽喉上,吓得刘二强瞬间翻了白眼,晕死过去。
而陈军,他没有拿猎枪。
他直接站在了拖拉机那突突震颤的柴油机盖上,借着那刺眼的车灯,反手抽出了那把系统兑换的、泛着幽蓝色冷光的高精度锰钢开山斧!
“来啊!畜生!”
陈军那宽厚如山的胸膛爆发出极其震慑人心的虎吼。
老黑熊被那刺眼的灯光和拖拉机的轰鸣声激怒了。
在它的领地里,绝对不允许有比它声音更大、更嚣张的存在!
“吼!”
老黑熊放弃了地上的盲流子,人立而起,挥舞着那两只巨大的熊掌,顶着刺眼的车灯,像一座移动的黑色肉山,朝着拖拉机疯狂地冲了过来!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陈军站在车头上,纹丝不动,双眼死死地盯着黑熊那厚实的脖颈。
他的呼吸极其平稳,全身的肌肉像拉满的弓弦一样紧绷到了极致。
就在黑熊巨大的身体即将撞上拖拉机,那带着腥风的熊掌已经高高扬起,准备一巴掌拍碎陈军脑袋的那一瞬间!
陈军动了!
他双腿猛地发力,借着拖拉机的高度,整个身体如同大鹏展翅般高高跃起,竟然主动迎向了那头六百多斤的凶兽!
在半空中,陈军双手握紧了斧柄,腰部扭转到了极限,那一身恐怖的爆发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在锰钢大斧之上!
“死!”
伴随着一声犹如晴天霹雳般的怒吼。
那把削铁如泥的锰钢大斧,在车灯的照耀下,划出一道极其凌厉、刺目的半月形冷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地、毫无阻碍地劈进了老黑熊的头骨与颈椎的连接处!
“噗嗤,咔嚓!”
极其沉闷的骨骼碎裂声和利刃入肉声,在老熊沟里炸响!
这把高精度的锰钢开山斧,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恐怖杀伤力。
它就像切豆腐一样,极其暴力地劈开了老黑熊那坚硬无比的头骨,直接摧毁了它的中枢神经!
“嗷——”
老黑熊那狂暴的吼声戛然而止,化作了一声极其沉闷的哀鸣。
它那两只原本高高扬起的巨大熊掌,无力地垂落下来。
六百多斤的庞大身躯,就像是一座倒塌的小山,轰隆一声,重重地砸在拖拉机前面的雪地上,溅起漫天的泥水和残雪!
鲜血,顺着斧刃疯狂地喷涌而出,染红了车前的一大片白地。
陈军稳稳地落在这头深山霸主的尸体旁。
他极其冷酷地拔出那把滴血未沾的锰钢大斧,甩了甩。
车灯照在他的脸上,那刀削斧凿般的面庞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透着属于“长白山猎王”的、不可一世的霸气。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已经被黑龙看住的几个吓得尿裤子、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的盲流子。
“刘翠芬花钱请你们来挖坑是吧?”
陈军拎着带血的大斧,一步一步地朝着刘二强走去,“今天,老子不仅要带走这头熊和百年红松,还要带着你们这几个废物回村里,当着全靠山屯人的面,给老陈家送一份上梁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