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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家家户户的烟囱刚冒出几缕青烟。
突然,村口那条泥泞的土道上,传来了一阵犹如闷雷般突突突的巨大轰鸣声。连带着地面上那些刚化冻的小石子,都跟着这股震动不安地跳跃起来。
“啥动静?是不是大炮昨天弄回来的那台铁牛?”
“走走走,出去看看!这动静可真够大的!”
端着饭碗的村民们纷纷披上棉袄,好奇地从自家院子里探出头,朝着村口张望。
这一看,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端在手里的饭碗吧嗒吧嗒掉了一地,惊骇得连气都倒抽不上一口。
只见清晨刺眼的阳光下。
陈军驾驶着那台喷着黑烟的红色手扶拖拉机,像一尊从地狱杀回来的修罗,轰鸣着驶入村子。
拖拉机的车尾,用极其粗壮的麻绳,死死地拴着一根足有两人合抱粗、长达十几米的百年老红松!
那粗糙的树皮在土路上摩擦,犁出了一条深深的沟壑,透着一股子不可撼动的厚重与霸气。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让全村人头皮发麻、两腿转筋的,是那敞开的拖拉机车斗里装的东西!
一头体型极其庞大、浑身沾满暗红色血迹和烂泥的成年黑瞎子,像座肉山一样瘫在车斗里。
它那被利斧劈开的巨大头颅无力地耷拉着,虽然已经死透了,但那股属于深山霸主、令人作呕的浓烈腥气和残存的凶威,依然让围观的村民吓得连连后退。
而在那头恐怖的熊尸旁边,还瘫软着三个浑身被泥水浸透、手脚被麻绳死死捆住、脸色惨白如纸的男人。
“我的老天爷啊……”
村支书徐老蔫刚走出大队部,看到这一幕,手里的旱烟袋直接掉在了地上,“大炮这是把老熊沟给平了吗?”
拖拉机没有在村口停留,而是直接开到了村尾绝户屋极其宽敞的大院门前。
“哧——”
陈军拉下熄火线,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戛然而止。
院门猛地被推开。
听到动静的刘灵,穿着那件粗布罩衣,快步跑了出来。
跟在后面跑来看热闹的村里妇女们,一看到车斗里那头死状凄惨、面目狰狞的大黑熊,顿时吓得尖叫连连,捂着眼睛拼命往汉子们身后躲。
然而,刘灵却连半点畏惧都没有。
她骨子里那属于狼女的野性,让她对这种山林猛兽的血腥气有着天然的免疫力。
她那双清澈的眼睛根本没看那头价值连城的黑熊,也没有看那根罕见的百年红松。
她大步跑到拖拉机跟前,一把抓住刚跳下车的陈军的胳膊,上上下下、极其仔细地摸索检查着他身上的衣服。
“哥……你、你受伤没?”
刘灵的声音里带着极其明显的颤抖和后怕,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焦急。
“媳妇别怕,哥一根汗毛都没伤着。”
陈军心里一暖,反手握住刘灵那双因为紧张而冰凉的小手,咧嘴一笑,“这畜生看着个头大,在哥这把斧头面前,也就是一招的事儿。”
说着,陈军极其自然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里三层外三层包好的、还带着一丝温热的东西,极其郑重地塞进了刘灵的手里。
那是八十年代老林子里最值钱的硬通货——极品整熊胆!
“这玩意儿价值连城,你收进咱家柜子里锁好。”
陈军压低声音交待道。
刘灵接过那个沉甸甸的油纸包,瞬间明白了这东西的价值。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子慌乱压了下去,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沉稳。
“哥,我知道了。你放心办正3事,家里有我。”
这时候,村里模样周正的姑娘沈雪也壮着胆子凑了过来。
“刘灵姐,大炮哥这也太神了……”沈雪看着那头黑熊,满脸敬畏。
“雪儿,王大爷,麻烦大伙儿受累!”
刘灵展现出了绝户屋当家女主人极其利落的气场,她转过头,声音虽然慢,却极其清晰地招呼着工地上的帮工,“帮我哥把这红松大梁卸下来!今天中午,咱们把这熊肉炖上几大锅,让全村老少都跟着尝尝鲜!凡是帮忙卸车的,一人再切两斤好肉带回家!”
“好嘞!嫂子敞亮!”
“大炮兄弟这媳妇,真是个见过大场面的!”
汉子们一听有熊肉吃,还能往家拿,顿时欢呼起来,胆子也壮了,纷纷拿起撬棍准备卸木头。
安顿好家里,陈军转过身,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极其骇人的冷酷。
他大步走到拖拉机车斗旁,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掐住刘二强的脖子,将他极其粗暴地拽到了满是泥水的地上。
“徐叔!保卫科长!”
陈军冲着人群外围的大队干部招了招手,声音洪亮如钟,“今天大伙儿都在,我陈军要给咱屯,除一除这腌臜的毒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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