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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律·诱敌
石猛密传破阵筹,庸君巧设钓鳌钩。
佯开城门藏锐甲,暗伏精兵待寇酋。
瓮中擒贼夸奇策,鼎内惊言露诡谋。
莫道真图归大统,残碑断指指幽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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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猛的血书在彭仲掌心发烫。
那八个字“领军彭魇,奇袭上庸”如淬毒的匕首,刺穿连日来的谜团。难怪玄冥子要选彭魇——他不仅熟悉庸国地形,更深恨彭氏,定会无所不用其极。
而“黑风岭密道”更是致命。那条密道是三十年前彭桀为采矿私开,连父亲都未必知晓。彭魇若从此道潜入,可绕过所有边防,直抵上庸城南,如尖刀刺心!
“必须在他入密道前拦截。”彭仲收拢思绪,“但五千奇兵,我军主力已调往边境防御楚军,城中只剩两千守军……”
“不,还有三千。”庸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彭仲转身,只见庸仲已换上戎装,腰间佩剑,身后跟着石蛮及数名将领。这位一向温和的国君,此刻眼中竟有锐利锋芒。
“君上?”
“你离城这几日,朕并非坐以待毙。”庸仲展开一幅地图,“石猛送出密报后,朕便命石蛮暗中调兵——南境剑军两千、巫剑门弟子三百、城中青壮七百,皆已秘密集结于城南校场。更从巴国借来五百弩手,此刻已埋伏在黑风岭密道出口。”
他指向地图上那条蜿蜒的红线:“密道全长十五里,出口在城南‘老君观’后山。出口处地势狭窄,仅容三人并行,正是设伏绝地。”
彭仲细看地图,果然如此。老君观后山是断崖,唯有一条栈道通山下,若在此处伏击,当真是一夫当关。
“但彭魇既知密道,必会提防埋伏。”彭仲沉吟,“他若分兵佯攻,或从其他路径……”
“所以朕设了两层局。”庸仲眼中闪过精光,“第一层,由石蛮率两千军埋伏出口,待其先头部队出洞,立即封死洞口,瓮中捉鳖。第二层……朕要‘请君入瓮’。”
他看向彭仲:“彭魇最恨谁?”
“自然是家父,以及……整个巫彭氏。”
“那若他得知,彭祖之子彭仲此刻重伤昏迷,巫剑门群龙无首,庸国朝堂大乱,他会如何?”
彭仲一怔,随即明白:“他会轻敌冒进,甚至……想活捉我,羞辱巫彭氏。”
“正是。”庸仲点头,“所以朕要你‘重伤昏迷’,在城南‘回春堂’医馆静养。同时散布消息,说彭仲在朝歌遭玄冥子重创,命悬一线,庸国上下人心惶惶。”
他顿了顿:“彭魇生性多疑,必会派人查探。待探子确认你‘重伤’属实,他便会放松警惕,率主力从密道突袭,欲一举擒你、破城、掘祖鼎——届时,便是收网之时。”
好一个将计就计!
彭仲心中赞叹。庸仲看似温和,用起谋略来却狠辣精准,直击敌人心理弱点。
“但彭魇身边有玄冥子安插的眼线。”他提醒,“若玄冥子识破此计……”
“玄冥子此刻在朝歌,正全力准备醒龙祭,无暇他顾。”庸仲冷笑,“况且,朕还为他备了份‘大礼’。”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展开——竟是商军西征的布防详图!图上标注着潼关、孟津、渑池等要地兵力部署,甚至还有各军将领的性格弱点、部族矛盾等机密。
“这是……”
“石猛用命换来的。”庸仲声音低沉,“他自知身份将暴露,冒险潜入商军大营,盗出此图。送出后,便服毒自尽,尸身被抛入洛水……至今未寻回。”
彭仲握紧拳头。
石猛……那个自幼一同练剑、一同闯祸的兄弟,最终以这种方式,赎清了所有罪孽。
“此图,朕已命人抄录副本,快马送往镐京,交予周公旦。”庸仲道,“而原件……将‘不慎’落入彭魇手中。”
彭仲瞬间明白:“君上要让彭魇以为,他已掌握商军虚实,更觉庸国混乱,从而加速行动?”
“不仅如此。”庸仲眼中闪过寒意,“此图上有三处‘错误’——潼关兵力虚报三成,孟津渡口标注的暗流位置有偏差,渑池守将的‘贪财’弱点实为反间计。彭魇若信此图用兵,必遭惨败。届时玄冥子怪罪下来……”
“他会成为弃子。”彭仲接道,“好计。一石三鸟:诱敌深入、消耗敌力、离间其与玄冥子。”
庸仲收起地图:“现在,你去回春堂‘养伤’。记住,演得像些——脸色涂白,气息调弱,最好……咳几声血。”
彭仲苦笑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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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城南回春堂。
药香弥漫的厢房里,彭仲卧于榻上,面色惨白如纸,唇无血色,呼吸微弱。彭柔坐于榻边,以银针刺穴,做救治状。窗外月光透入,映着二人凝重的侧影。
更远处街巷,数道黑影悄然而至。
正是彭魇派出的探子。
为首者是个精瘦汉子,名“夜枭”,精通潜行、易容、追踪。他扮作送柴的樵夫,混入医馆后院,透过窗纸缝隙窥视。
只见榻上之人确是彭仲,胸前裹着厚厚绷带,隐隐渗血。一名老医者正摇头叹息:“经脉受损,心脉有淤血,若三日内不能疏通,恐成废人……”
夜枭心中一喜,却仍谨慎。他悄然后退,从怀中取出一只竹管,吹入迷烟。
片刻后,厢房内众人昏睡。
夜枭闪身入内,快步至榻前,伸手探彭仲鼻息——气若游丝。又搭脉,脉象紊乱虚弱,确是大伤之兆。再细看伤口绷带,血渍新鲜,绝非伪装。
“确是真伤。”他低语,又从怀中取出一枚细针,刺入彭仲手臂——这是“验血针”,针尖遇巫彭血脉会泛金光。
针入,金光微亮。
夜枭彻底放心,迅速退出,消失在夜色中。
他走后,榻上彭仲睁开眼,与彭柔对视。
“兄长,方才那针……”彭柔担心。
“无妨,针上无毒,只是验证血脉。”彭仲坐起,解开绷带——下面并无伤口,只有一袋猪血囊,“他信了。”
窗外传来三声猫叫——暗号,表示探子已走远。
彭柔松了口气,却又蹙眉:“但彭魇真会中计吗?他既知密道,也该知出口险要……”
“所以他不会全军入密道。”彭仲下榻,走到窗边,望向黑风岭方向,“我猜,他会分兵两路:一路佯攻正门,吸引守军注意;另一路精锐从密道突袭,直扑医馆。而他自己……很可能坐镇后方,待局势明朗再现身。”
“那我们的埋伏……”
“石蛮叔父埋伏出口,专打精锐。而我……”彭仲眼中寒光一闪,“去会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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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黑风岭密道内。
火把摇曳,映照着五千商军精锐的面容。这些士兵大多来自九黎部落,赤膊纹身,手持弯刀、骨矛、毒弩,眼中凶光毕露。
彭魇走在队中,一身玄铁重甲,腰间挂着一对狰狞的鬼头锤。他面色阴沉,不时看向手中那张布防图——图是夜枭刚刚送回,确认为真。
“将军,前方三里便是出口。”副将禀报,“探子回报,出口外静寂无声,未见埋伏。”
“静寂无声?”彭魇冷笑,“越是安静,越有鬼。传令:前军五百人加速前行,出洞后立即抢占高地,构筑防线。中军三千人随后,左右两翼各五百人掩护。后军五百人留守洞口,若遇伏击,立即炸塌通道,阻断追兵。”
“将军英明!”
命令传下,军队有序推进。
半个时辰后,前军抵达出口。
出口外是一片乱石滩,前方百丈处便是老君观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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