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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演武场，死一般的寂静。
十丈见方的玄晶擂台上，林黯单膝跪地，嘴角渗出一缕刺目的鲜血。他胸前的武道服被撕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散发着淡金色的诡异光芒——那是残留的法则之力在持续侵蚀他的血肉。
在他对面，七皇子轩辕烈负手而立，周身环绕着九条虚幻的金龙虚影，每一片龙鳞都流淌着“皇权法则”的威严。他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成了整个天地的中心，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跪拜臣服。
“能逼朕动用‘真龙御天功’第三重，林黯，你足以自傲了。”轩辕烈的声音带着天生的居高临下，“可惜，法则之下，皆为蝼蚁。你那些精妙的战斗技巧，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不过是花拳绣腿。”
观众席上，数万道目光聚焦于此。
贵宾包厢内，各大世家家主、宗门长老面色凝重。他们看得清楚——轩辕烈已经触摸到了武王境的门槛，更获得了皇室秘传的残缺“皇权法则”加持，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公平的较量。
“皇室……未免太过分了。”有宗门长老低声冷哼，“这是天骄大比，不是他们轩辕家立威的场合。”
“噤声！”身旁同伴急忙制止，“别忘了，圣地使者也在看着。”
主看台最高处，三名身穿星辰云纹长袍的圣地使者正品着灵茶，神情淡然。居中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目光在林黯身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讶异。
擂台上。
林黯缓缓站起身，伸手抹去嘴角的血迹。他的动作很慢，但每动一下，胸口的金色侵蚀光芒就黯淡一分。那并非被驱散，而是……被某种更深邃、更黑暗的力量吞噬了。
“法则？”林黯抬头，目光平静得可怕，“你以为，只有你懂法则么？”
话音落下，他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
如果说之前他的气势是内敛的星辰，那么此刻，便是星辰坍缩、万物归墟的起始点。一股无形无质，却让所有观战者灵魂都感到刺骨冰寒的“意”，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
“那是……”风无痕猛地从古籍院的席位站起，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寂灭的意境？不……不止是意境，是雏形！法则的雏形！”
轩辕烈脸色首次变了。
他周身的九条金龙虚影不安地扭动起来，发出低沉的龙吟，那吟声中竟带着一丝……恐惧？
“装神弄鬼！”轩辕烈厉喝，不能让他继续凝聚气势，“真龙镇世！”
九条金龙咆哮着合而为一，化作一柄缠绕龙纹的百丈巨剑，带着镇压山河、统御万民的煌煌天威，朝着林黯当头斩落！剑未至，擂台的玄晶地面已寸寸龟裂，防护光罩剧烈震颤！
这是足以重创普通武王的一击！
所有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叶清灵握剑的手骨节发白，苏沉舟在观众席上站起身，连圣地使者的茶杯都停在了唇边。
就在巨剑临头的刹那——
林黯动了。
他没有躲，也没有防御。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轻轻向前一点。
指尖所触之处，空间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开一圈圈透明的涟漪。涟漪扩散之处，色彩在褪去，声音在消弭，连那柄皇权法则凝聚的巨剑，其上的金光都开始飞速黯淡、崩解。
就像一幅浓墨重彩的画卷，被橡皮擦从中心开始，无情地擦去。
“皇权统御众生，但……”林黯的声音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平静得如同在陈述真理，“皇权，终将腐朽；王朝，终将更迭；万物，终归寂灭。”
“此为我道——寂灭。”
嗡——！
那柄威势滔天的金龙巨剑，在距离林黯头顶三尺之处，彻底僵住。然后，从剑尖开始，化作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
仿佛从未存在过。
“噗——！”轩辕烈如遭雷击，狂喷一口鲜血，周身金龙虚影瞬间溃散。他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你……你窃取了朕的法则？！不……你是在……吞噬？！”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多年、融入血脉的那一丝“皇权法则”，正在被对方那股恐怖的“寂灭”意境强行剥离、消融、吞噬！
这超出了他的认知！法则之力，至高无上，怎么可能被更低层次的力量吞噬？！
“窃取？吞噬？”林黯一步步向前，每一步踏出，擂台上龟裂的痕迹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抚平”，不是修复，而是将“破损”这个概念本身都归于寂灭。“我只是在向你展示，你所倚仗的，是何等脆弱不堪。”
他此刻的状态玄妙无比。
灵魂深处，那颗“黯星核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着，散发出幽暗的光芒。轩辕烈攻击中蕴含的“皇权法则”碎片，被寂灭之力碾碎后，竟有一丝最本源、最纯粹的“规则信息”，被黯星捕获、分析、吸收。
这不是掠夺力量，而是在解析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
林黯忽然明悟：前世自己达到武神巅峰，触摸到的所谓“法则”，其实也只是在借用这个宇宙固有的规则。而“寂灭”，或许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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