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能够触及乃至超越这些固有规则的路？
“朕不信！朕乃真龙！受命于天！”轩辕烈状若疯狂，咬破舌尖，喷出一道精血，双手结印，“以血为引，唤祖龙之威！请祖龙意志，镇杀此獠！”
皇室专属包厢内，一名身穿蟒袍的中年王爷脸色大变：“烈儿不可！你承受不住反噬！”
但已经晚了。
演武场上空，风云变色！一道模糊却浩瀚到无法形容的龙形虚影，自虚空深处投来一缕目光。仅仅是目光的注视，整个帝都的所有生灵，无论武者还是凡人，都感到灵魂战栗，想要跪伏在地！
那是烙印在这片土地血脉深处的，“祖龙”的威严！
“呵……”面对这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意志威压，林黯却低低地笑了。
他体内的黯星核心，在这一刻，散发出的不再是幽暗，而是一种包容一切的“虚无”之感。那祖龙意志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竟如同凝视深渊，反馈回的只有一片空无的寂灭。
“你所谓的天命祖龙……”林黯的声音响彻全场，盖过了龙威的压迫，“在我眼中，也不过是时间长河中，一朵稍大些的、终将寂灭的浪花。”
他再次点出一指。
这一指，不再针对轩辕烈，而是指向天空中那道祖龙虚影投下的“目光连接”。
寂灭·断因！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的能量冲击。
众人只看到，天空中那道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被剪断线的风筝，突兀地、毫无征兆地……消散了。
连接断了。
祖龙意志甚至没来得及做出更多反应，那缕跨界而来的注视，就被一股源自本质的“终结”之力，从因果层面“掐灭”了。
“呃啊——！”轩辕烈发出凄厉的惨叫，七窍同时流血，身上代表皇室嫡系的金龙血脉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黯淡下去。他强行召唤祖龙意志被中断，遭受了最可怕的反噬——血脉本源受损！
他瘫倒在地，看向林黯的眼神，已只剩下无边的恐惧。这个少年，不是人！他是怪物！是能斩断“天命”的怪物！
裁判长老如梦初醒，声音干涩地宣布：“胜者……北辰武院，林黯！”
短暂的死寂后，全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哗然！
“他赢了？！他赢了七皇子？！还斩断了祖龙意志？！”
“那不是武技！那是……真正的法则之力！比皇权法则更高等的法则！”
“寂灭……万物终结……这是什么恐怖的道？！”
贵宾席上，所有大人物都坐不住了。他们看向林黯的目光，充满了震撼、贪婪、忌惮，以及一丝深深的畏惧。
此子若不夭折，未来必是搅动天下风云的巨擘！
圣地使者所在的包厢。
“寂灭法则……”白须老者放下茶杯，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神深邃如星空，“一个边陲之地的小家伙，竟然能触摸到这条‘禁忌之路’的边缘。有趣，实在有趣。”
左侧那名冷艳的女使者蹙眉：“长老，此子道途诡异，恐非善类。是否要……”
“不。”老者抬手打断，嘴角勾起一丝莫测的笑意，“正因为他走的是‘寂灭’，才更有价值。‘那个地方’的封印，需要的正是这种极致‘终结’属性的力量。通知下去，对他的评价，提到‘甲上’。远古战场开启后，重点观察。”
“是。”
……
林黯走下擂台，脚步有些虚浮。接连动用寂灭之力，尤其是最后那“断因”一指，几乎抽干了他刚凝聚不久的法则雏形，灵魂也传来阵阵虚弱感。
但他腰杆挺得笔直。
叶清灵第一时间迎上来，扶住他的手臂，清冷的眼眸中满是担忧：“你怎么样？”
“无妨，消耗大了些。”林黯摇头，看向不远处被皇室人员慌忙抬走的轩辕烈，眼神微冷。皇室今日之举，已彻底与他结下梁子。
风无痕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场边，看着林黯，长长叹了口气，又欣慰地笑了笑：“好小子……这条路，比为师想的，还要凶险，还要……了不起。”
他知道，从今日起，林黯将不再仅仅是一个天赋出众的天骄。他成为了一个“符号”，一个掌握了“禁忌之力”的，行走的奇迹与麻烦。
深夜，林黯在驿馆静室调息。
灵魂沉入黯星核心，他仔细回味着今日吞噬、解析那一丝“皇权法则”的过程。他隐隐感觉到，寂灭之道的下一步，或许不是单纯的毁灭，而是……“无”。
让一切归于无，再从无中……
突然，他心脏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悸动传来。
不是危险，而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悲伤的共鸣。
他猛地睁开眼，望向西方——那是家乡平阳城的方向。
几乎同时，怀中一枚玉符变得滚烫，然后“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隙。
那是他留给苏沉舟的，最高级别的警报传讯符！
玉符中，只传来苏沉舟断断续续、充满绝望与愤怒的三个字：
“城……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