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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法则之噬！他竟在战斗中补全残缺法门？
帝都，天武竞技场。
十六座悬浮的青铜擂台，在午后炽烈的阳光下投下斑驳光影。这里进行的每一战，都通过巨大的水晶屏向全城直播。
而此刻，几乎一半的屏幕画面，都锁定在了第七号擂台。
林黯，对，王玄。
一个是本届最大黑马，来自边陲小城却一路碾压的北辰首席。
另一个，则是上届便闯入前十，出身帝都顶级门阀，据说已触摸到法则门槛的王家麒麟子。
观众席上的议论声，几乎盖过了擂台阵法启动的嗡鸣。
“法则门槛！王玄竟然真的走到了这一步！”
“二十岁以下的法则领悟者……上一个，还是三年前的太子殿下吧？”
“林黯要止步于此了。天赋可以弥补修为差距，但在法则面前，一切都是虚妄。”
“可惜了，他的战斗意识简直完美……”
贵宾观礼台上，各大家族代表神色各异。王家老者抚须微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傲然。北辰武院的副院长周远山则眉头紧锁，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攥紧。
只有角落里的风无痕，依旧慢悠悠地喝着葫芦里的酒，浑浊的眼睛半眯着，像是快要睡着。
擂台上。
王玄一身玄色锦袍，负手而立。他没有佩戴任何武器，因为他的双手，就是他最强的兵刃。此刻，他左手虚握，掌心上方三寸处，空气正诡异地扭曲、塌陷，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存在正被吞噬。
“林师弟。”王玄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俯视，“你的路，到此为止了。认输吧，我不想毁掉一个未来有可能领悟法则的天才。”
他的目光扫过林黯，像是在看一件精美的、却注定要破碎的瓷器。
林黯没有回答。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王玄左手那片扭曲的空间上。那不是灵气，不是罡气，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规则破坏。
吞噬法则。
或者说，是残缺的、极度危险的吞噬法则雏形。
前世，林黯见过将吞噬法则修炼到极致的大能，一念之间，可吞日月星辰，可噬万法本源。但眼前这个，粗糙、狂暴、充满反噬的隐患，像是用破碎的瓷片强行拼凑的容器，随时可能崩碎，并割伤持有者。
“这就是你的依仗？”林黯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让王玄眉头微皱。
“法则之下，皆为蝼蚁。”王玄失去了耐心，“既然你不识抬举……”
他左脚向前，轻轻一踏。
嗡——！
整个擂台的光线骤然一暗，仿佛所有的光和热都被瞬间抽空，汇聚向他的左手。那团扭曲的空间急速膨胀，化作一个直径尺许的、漆黑深邃的漩涡。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擂台边缘的防护光幕，却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浮现出细密的裂纹！裁判脸色大变，连忙注入灵力加固。
吞噬领域·开！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瞬间笼罩林黯。不仅仅是身体被拉扯，他体内的灵力、甚至精神力，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流逝，投向那漆黑的漩涡！
“结束了。”王玄淡漠道，右手并指如刀，凌空一划。一道薄如蝉翼、却锋利到极致的黑色刃芒，悄无声息地切向林黯的脖颈——这是吞噬法则的另一种运用，【虚空切割】。
快！诡！致命！
观众席上已有人不忍地闭上了眼。
然而——
林黯动了。
他没有后退，没有硬抗，而是迎着那恐怖的吸力和黑色刃芒，向前迈出了一步。
一步落下，他周身的气息陡然变了。
原本内敛沉稳的灵力波动，瞬间变得飘渺、深邃。他的双眼之中，似有星辰幻灭，宇宙初开。灵魂深处，那颗“黯星核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起来。
“残缺的吞噬……也配称法则？”
林黯的声音很轻，却奇异地穿透了吞噬领域的噪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只见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亮起一点微不可查的灰芒。那灰芒是如此暗淡，与王玄手中那骇人的黑洞相比，简直像萤火之于皓月。
可就是这一点灰芒出现的刹那——
嘶啦！
王玄左手那恐怖的吞噬漩涡，猛地一滞，边缘处竟然开始不稳定地波动、逸散！就好像……遇到了更高阶的同类，产生了本能的畏惧和紊乱！
“什么？！”王玄脸上的淡漠第一次被惊愕取代。
他感觉到，自己苦心凝聚、掌控的吞噬之力，竟在那点灰芒面前，出现了失控的迹象！
林黯的指尖，对准了那道袭来的黑色刃芒，轻轻一点。
没有碰撞的巨响。
那道足以切开灵器的【虚空切割】，在触及灰芒的瞬间，就像冰雪遇到了烧红的烙铁，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化为最原始的能量粒子，然后……被那点灰芒吸收了！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贵宾台上，一位皇室供奉猛地坐直了身体，眼中精光爆射，“不！不对！他是……解析？！他在解析王玄的法则结构！”
这比模仿，更加恐怖千万倍！
王玄心神俱震，但战斗本能让他瞬间做出了最凶狠的反击。他怒吼一声，不再保留，左手黑洞骤然膨胀到一人高，恐怖的吸力暴增十倍，整个擂台的地板都开始寸寸碎裂，被吸入黑洞！
“给我吞！”
他要将林黯连人带那诡异的灰芒，一起吞噬！
面对这绝杀一击，林黯眼中却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漏洞在这里。”
他低声自语，指尖的灰芒性质陡然改变。不再是模仿对抗，而是变得无比“贴合”，无比“顺从”，竟主动化作一缕细丝，投入了那狂暴的黑洞之中！
“找死！”王玄狞笑，全力催动吞噬。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那缕灰芒进入黑洞后，并未被吞噬，反而像是一根精准无比的手术针，沿着黑洞内部那狂暴混乱的法则结构，瞬间找到了最脆弱、最不稳定的那个“节点”——
然后，轻轻一刺。
噗！
像是气球被戳破的声音。
那恐怖的黑洞漩涡，猛地一颤，随即以那个节点为中心，无数细密的黑色裂纹疯狂蔓延！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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