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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夜色笼罩了紫禁城。
陈越被秘密宣进了慈宁宫。
太后这次并没有在暖阁见他,而是在深宫最里面的一间、用来供奉先帝牌位的小佛堂里。
没有点灯。只有供桌上的几盏长明灯发出幽幽的光。
太后跪在蒲团上,背对着陈越。那个平日里雍容华贵的背影,此刻看起来竟有些佝偻和萧索。
“陈越,你来了。”太后的声音苍老了许多,“把门关上。今晚的话,只有你能听,天知地知。”
“是。”陈越关上厚重的木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声。
太后转过身。
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慈祥,只剩下一种面对未知恐惧时的惊惶。
她颤巍巍地从袖口里,也就是那个平日里贴身收藏、据说有辟邪功效的金丝香囊里,摸出了一样东西。
“过来。看看这个。”
陈越走上前,借着长明灯的光,看清了太后手心里的东西。
那是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极其不规则的、残缺的……玉片。
它的质地温润如羊脂,通透得仿佛有生命。
虽然只是一块碎片,但陈越一眼就认出来了。那种材质,那上面残留的一小段凤尾纹路……
和他媳妇儿赵雪脖子上挂着的那块能开启归墟大门的玉佩,是一模一样的材质!甚至……这根本就是从同一块玉璧上碎下来的!
“这是……”陈越心头一震。
“这是哀家……当年在宪宗爷(明宪宗朱见深)的御书房里,偷偷捡到的。”
太后的目光有些涣散,像是陷入了那段尘封已久的、血腥的往事。
“那是成化二十三年的冬天,比现在还冷。
那天夜里,有个怪人进了宫。没有人通报,甚至没有惊动锦衣卫。
他全身裹在黑斗篷里,看不见脸。但我躲在屏风后面,闻到了一股味儿……
那股味儿,跟后来那个圆通和尚身上的味儿,跟那只把哀家吓出病的黑猫身上的味儿……一模一样!那种烂杏仁味!”
太后的手抓紧了那块玉片,轻微颤抖了一下。
“我听见那个怪人对先帝说……
‘只要陛下舍得下凡胎,我们能让那位早夭的皇子……活过来。不,是让他以神的形式归来。’
‘但代价是……需要一副完美的躯壳。需要把这宫里的龙气,换成更高等的血。’
先帝动心了。他那时候已经魔怔了,为了那个死了的孩子,他什么都肯干。”
陈越听得后背发凉。这是要把大明的皇帝一家子都做成生化改造人?
“后来呢?”
“后来……”太后惨笑一声,“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那天御书房里传出了一声惨叫,那是那个怪人的声音。
接着是一阵雷鸣。
等哀家壮着胆子进去的时候,先帝昏倒在地上,那个怪人不见了。地上只有一滩绿色的血,和这块碎玉。
而先帝……醒来后,就像是丢了魂,没过几个月就驾崩了。”
太后死死盯着陈越的眼睛。
“陈越,哀家知道。你那个还没过门、天天住在你院子里的赵尚宫……她的脖子上,是不是也挂着这么一块玉?”
陈越没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是了……我就知道。”太后闭上了眼,眼泪从眼角的皱纹里滑落,“她是那个怪人的种?不对……那玉是先帝赏给……赏给当时的太子的啊……
她……她是当年被选中、却逃出去的那个‘太子’的孩子?”
“太后,您在说什么?太子?”
“具体的哀家不知道。”太后摇了摇头,把那块残玉硬塞进陈越手里,“拿着它。它能救命,也能要命。它能感应到那些脏东西。
哀家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明白……
海鬼的根,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扎在这紫禁城的龙椅底下了。
朝廷里那些平日里不出声、资历却极老的老家伙们,尤其是那些在成化年间得宠、现在却销声匿迹的权贵……他们没准早就不是人了。
小心他们。小心影子。”
……
三天后。天津卫。
海风呼啸,巨浪拍打着新修筑的混凝土(利用火山灰和糯米浆调制的土法水泥)堤坝,发出雷鸣般的声响。
陈越和赵雪站在高耸的烽火台上,身后的披风猎猎作响。
在下方的干船坞里,一艘造型古怪、散发着肃杀之气的战舰,正在进行下水前的最后调试。
这不再是传统的木制福船。
那是一艘依然以坚硬的铁力木为龙骨,但船体外侧被工匠们用数万枚粗大的铆钉,一块块地钉上了经过防锈处理的厚重熟铁板的——【大明第一代铁壳龟船·镇海号】。
虽然它没有现代战舰的流线型,看起来像是一只趴在水面上的巨大钢铁乌龟,但这层铁皮,足以弹开这个时代绝大多数滑膛炮的实心弹攻击。
最特别的是,船身两侧并没有伸出传统的长桨,而是安装了两组巨大的、半潜式的——螺旋明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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