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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烛火摇曳,李渊枯瘦的手指在龙案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
他没有立刻让常宝起身,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并排摆放的两份卷宗。
一份,是“秦王”与边将的往来“密信”,字字句句都在谋划如何构陷储君。
另一份,却是东宫与宰相府近来异常频繁的接触记录,桩桩件件都透着诡秘。
就像两只手,一只掐着大儿子的脖子,另一只攥着二儿子的心脏。
常宝依旧保持着那个卑微的姿势,额头紧贴着冰凉的金砖,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他知道,这甘露殿内看似平静的空气,已然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许久,李渊终于开口:“命金吾卫中郎将,带朕的手令,即刻出城,秘密控制武宁关守将王贺在京所有家眷,不得有误!朕要亲自审问,看看这盘棋,到底是谁在跟谁下!”
“奴婢……遵旨。”常宝磕了个头,动作干脆利落地起身,像个影子般悄然后退,消失在殿门外浓重的夜色里。
三日后,太极殿。
李渊端坐于御座之上,面沉如水。
李建成与李世民分立于丹墀之下,一个面带惯有的温厚,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另一个则神情坦荡,目光沉静,仿佛对眼前的风暴毫无所觉。
“你们,都看看吧。”李渊将那两份卷宗从案上推下。
常宝躬着身,像一只没有感情的提线木偶,将卷宗分别呈给两位殿下。
李建成接过那份伪造的书信,只扫了一眼,便勃然色变,猛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父皇!儿臣冤枉!二弟为争储位,竟不惜伪造书信,构陷手足,此举与谋逆何异?长此以往,国本动摇,社稷危矣!请父皇为儿臣做主!”
他这番话,是得了裴元清的授意,抢先发难,将一盆脏水尽数泼了回去。
李世民则沉默地看完了那份监察日志,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将卷宗轻轻合上,递还给常宝,然后才转向李渊,不卑不亢地说道:“父皇,儿臣无话可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儿臣只相信,是非曲直,父皇圣心自有公断。”
他越是平静,就越显得李建成的哭诉像是一场拙劣的表演。
一时间,偌大的太极殿内,只剩下李建成悲愤的控诉声。
李渊冷冷地看着跪在下面的两个儿子,心中烦躁欲裂。
他当然不信李世民会蠢到留下这种把柄,可他更不愿相信太子会愚蠢到勾结突厥。
手心手背都是肉,可这肉里,都藏了刺。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对峙中,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内侍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尖利地划破了殿内的死寂:“启禀陛下!北境八百里加急军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李渊眉头紧锁:“呈上来!”
内侍将一个火漆密封的皮筒高高举起。
常宝快步接过,验明印信后,恭敬地呈到御案上。
李渊拆开皮筒,抽出里面的军报,一目十行地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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