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阶级革命为雷锋同志题词不久,雷锋成了全国人民心中的楷模,全国党风正,民风齐,整个社会风气大变,人人学雷锋、个个做好事己成为当时社会的主流。所以我的回答也确实是我的心里话。就这样,这次谈话不超过十分钟,时间虽短,它却决定了我一生的命运。从此,我在部队一干就是三十五年,直到退休。”
“1966年,我的任职命令公布,任命为满洲里边防检查站交检科三组副组长,行政级别23级,和我同时提干的还有我同年入伍的一个战友,我们两人是六一年入伍战士中最早提干的,站长曾教我们两人学摄影。我到交检科三组报到时,三组只有两名干部,他们俩像老大哥一样关照我,工作中也是各自发挥自己的长处,比如:他们两位多年在交检科工作,在组织勤务、指挥检查等方面都积累了丰富经验,所以业务方面的事他们俩管得多些。我文化水平比他们高,他们两人都是小学,写封信都有困难,所以要写写材料等文字方面的事,自然落到我的肩上。另外我刚从教导大队受训回单位不久,军事技术比他们好些,组织军事训练一般由我负责。我们整天工作生活在一起,大家都很开心,逐渐成了朋友,不仅工作相互支持,生活也相互照顾。那时同志间关系都很纯洁,大家以诚相待,没有相互利用相互排斥的历害关系,如果个别人为本人个人利益乱拉关系,他就会受到公众舆论的谴责,成为众矢之的。”
“我提干后在交检科实际工作仅一年多,尽管我的任职命令有七年半都在交检科,直到1973年前都任交检科三组副组长。可实际上却从1967年4月就离开交检科,先到深圳边检站学习边检技术检查一个半月,回站后到政检科、政治处帮助工作,又抽到思想宣传队、三支两军等,频繁变换岗位,哪里需要到哪里去。深圳回来后不久就到政检科帮助工作,可能是准备开展技术检查吧,可是仅一个来月。技术检查工作尚未开展,又于1967年调我到政治处帮助工作。政治处的工作很忙很累,但让我工作能力有了显著提高。有一次内蒙古军区布置各团以上单位写突出政治、狠抓路线斗争教育的经验材料,为把这个材料写好,站领导决定成立一个临时写作小组,小组由政治处一个干事牵头,又从交检科抽调了一个俄文翻译,还有我,共三人组成,经过几天的努力写成初稿,后来又几次召开干部座谈会征求大家意见,经反复修改后定稿上报。这个材料不仅我们写作小组满意,站领导满意,全站干部也满意。后来内蒙古军区转发了这篇文章,并作为典型经验上报总政。当时在全站引起轰动,我们三人也就成了公认的笔杆子。其实这篇文章最多只能说文笔还可以,它本身就是极左思潮的产物。那时大约是在1968年夏天,文 化 大 革 命进入清理阶级队伍的高潮,在那个极左思潮泛滥,遍地都是敌人,打倒一切的大背景下,又是写路线教育的文章,不可能是实事求是的。”
听到叶长青老站长提到文 化 大 革 命,吕子龙激动起来,他说:“老站长,这段历史您可以详细说一下吗?我过去在编站里的史志时,发现这阶段缺失得非常厉害,几乎没有什么能招到的资料,您跟我说说吧。”
老站长听到吕子龙这么问,不好拒绝,但是也没有直接说,而是跟吕子龙说:“吕队长,这段时期的历史是非常丰富多彩的,但是今天我看时间可能不太够了,我先留着,下次有机会跟你单独交流吧。”
吕子龙明白,老站长对于这段历史还是有点忌讳的,当着丁洁、东子和茉莉的面不太好说,所以也就作罢了。
老站长喝了一口水,接着说他的故事:“那段历史咱们先略过不提,来说说我的个人事项吧,因为我觉得我的个人事项,跟当时的大环境是分不开的,从我的人生轨迹,你们可以感受到当时的历史氛围。”
“好好好!”这回丁洁开心了,终于听到老站长说他个人的事情了。
老站长说道:“1965年我从丰镇教导大队集训回到满洲里边防检查站后,发现站里新来了两名女大学生,当时我的思想很单纯,没有对她们有任何想法。有一天,一个女大学生来到警卫班,要求替战士站岗,被我拒绝了。拒绝她的原因主要有两点,一是当时天已经很冷,她刚从南方来,不适应高寒区的气候;二是没有女同志穿的毡靴。这件事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我觉得这个女大学生很泼辣,没有大学生的娇气,愿意跟战士打成一片。后来,她成为了我的妻子。这是我们第一次打交道,以后她还是来要求站岗,她很坚决,我就同意了她的要求。不久我提干命令下达,任命为交三组副组长,长住十八里,见面机会很少,除非全站性活动或劳动才有机会见面。当时全站性活动不多,而劳动却不少,边检站有自己的蔬菜地,主要种土豆、大白菜、大头菜、萝卜等蔬菜,春种夏锄秋收都由干部战士自己动手。蔬菜地都在十八里,全站干部经常到十八里劳动。一天全站到土豆地锄草,中午在交检科休息,男同志都到各班组宿舍闲聊,十八里没有女宿舍,这位女大学生只好到执勤室闲坐,那天正赶上我值班,我们开始了首次交谈,主要谈业务工作。她对交检科业务不了解,对货车、汽车的检查监护都感兴趣,我们谈了很多,也很谈得来。这是1966年夏天的事,那时我刚提干不久,没有想到婚恋,觉得不过是一次同志间闲谈而已。说实在话,我和大多数人一样,对知识分子存在偏见,当时知识分子社会地位很低,一直作为被改造对象,什么臭知识分子、臭老九、要接受工农兵的再教育等等。但是通过这次交谈,这位女大学生给我留下的印象很不错,觉得她热情、直率、性格开朗。以后由于组织文艺小分队,我在站部活动多些,也经常同她见面,但没机会交谈,仅仅是见面打个招乎点点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