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九十五章 抄诗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最新网址:wap.qiqixs.info
    间正对面。茶水还没上,李钊先吩咐了伙计上纸笔。

    这么急,一定是大买卖!

    “父亲,你们要做什么大买卖,能让我知道一点吗?”

    “事情还没最后决定,不好先透漏风声。”刘铮硬邦邦说道。

    “这买卖,是你们和黄爷,你们三方一起做的?”重点是有没有武二这个家伙!

    李钊:“是啊,我们都有份,至于还有没有别人,为父就不清楚了。你快别问东问西的了,赶紧想想写些什么好话!”

    很紧急的事,不然父亲不会催促的这么急。

    “父亲,我想自己做生意,你答应好不好?”

    “什么?”不止李钊,连刘铮都诧异起来。

    李钊急道:“你好好在家待着,家里又不曾短了你吃用,你做什么生意,别捣乱了!”

    “父亲这信写还是不写?”这是李媛唯一的倚仗。

    “不行,你舅舅也不会同意的!”李钊也是有底线的。

    不行,不行就算了,大不了偷偷干呗!李媛也不过试探一番,然后对李钊说着话,眼睛看向刘铮:“我把你送礼的六千两银子都借给了舅舅疏通关系,还拿了一本鉴戒大师手书的佛经送给知府大人的母亲。所以舅舅才能高升。”

    这样啊,难怪季恩对她赞不绝口。

    “父亲知道你辛苦了,可是不能由着你胡闹啊!”

    “要不把陆掌柜的布庄给我吧,反正早晚也要给我些铺子做嫁妆的,现在要了先拿来练手。”

    连个定亲的对象都没有就要嫁妆,真是个急性子啊!

    刘铮则猜到她要干什么,算了,帮她一把吧,不然还不知道她要拿乔到几时。“李东家,李小姐说的没错,趁早熟悉铺子怎么经营,以后才不会手忙脚乱。”

    见刘铮也同意,李钊点头道:“好,给你就给你,反正陆掌柜一家都听你的。你便拿去玩吧。信呢?”

    “我马上写。”李媛一本正经点头应允。

    伙计端来了笔墨纸砚,李媛很快磨了几下托着袖子飞快写了起来。看着笔尖在雪白的纸上游龙走凤,一个个娟秀的小字便跃然眼前。

    方才似乎听她说帮钟先生抄诗集,这一手字倒还用得。刘铮看了也不禁暗暗点头。

    第九十五章 抄诗

    李媛写的很快,即写了李钊对他们兄妹的关爱,也写了当日她欺负季思莲等人的一些细节,说李钊是做样子给她们看的。写完拿给李钊看过,李钊连连点头:“这就好了,你舅舅不信我,还不信你吗?不过你这么气你表姐,不太好吧?”

    李媛伸手就要拿回来,同时说着:“好,我补上几句,就说我被他们欺负了,你看着不管。”

    “别,别,别,小祖宗,你可不能胡来啊!”李钊唯恐她又找事,忙把信折起来收好。

    李媛疑惑道:“父亲,你这么紧张,是有一笔大买卖吧?”

    李钊故作神秘:“过几天告诉你。”笑呵呵的很开心,季恩肯帮忙,这事基本就成了,银矿啊,哪怕只占一成也很可观啊!

    李媛笑了,大买卖,父亲会很忙,那就没时间管她忙活些什么了。有了铺子就有了钱,再加上刘铮的人,终于可以做些什么了。

    刘铮也笑了。她笑的那么奸诈,一定会做些什么,很快就可以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了……

    小二进来倒水,便看到三人各自笑的开怀,大白天的感觉怎么感觉有些冷,错觉?

    李识将抄好的诗集连同原本都带了去,交给钟先生。钟先生拿起李媛抄写的那本,随意翻开一页,忍不住轻声诵读起来。好诗,好诗,读起来齿颊留香。好字,好字,这样的诗就只能用这样的字来书写!

    钟先生读的高兴,翻了好几页才看到李识,有些不好意思,问道:“这诗集你可读过?”

    “学生读了。”

    “以你看来,这诗作如何?”

    李识:“这些诗虽各有不同,但总体文风清丽,用词婉约,像是出自女子之手。”

    钟先生一笑:“确实出自女子之手。”

    见先生不像不喜,李识大着胆子继续道:“舍妹说,这作诗之人该是位生活优渥,极具才情的女子,诗中多处景色书写,让人一眼便看到一副活色生香的画面一般,借用古人诗句,就是诗中有画。”

    “哈哈哈……”钟先生大笑起来。

    李识忙道:“舍妹无知之言,惹先生笑了。”

    “不,不,她说的不错,这诗作在世人眼中就是这般的。”钟先生面露得色,看得出他的与有荣焉。“这诗是京城一位小友做的。她一直嫌弃刊印的字迹不够秀美,配不上她的诗。那日见到另妹的字,便觉的与这诗中意蕴十分相得益彰,是以才厚着脸皮央令妹辛苦一番。”

    “先生客气了,这诗集,小妹也很喜欢,所以偷偷多抄录了一份,先生勿怪。”

    “啊?哈哈哈……”钟先生大笑,“抄吧,抄吧,这诗做出来就是给人读的,你回去告诉令妹,老夫和这诗的主人都不介意。”

    李识也笑着,心里想着,小妹真厉害啊,她说这样一说,钟先生会很高兴,果然!

    李媛还在忙碌,手边抄好的诗稿已有半寸厚。柳叶不解:“小姐,大少爷不是说抄一份就好吗,你写这么多做什么呀?”

    “送人。”李媛手下不停。一个个娟秀的小字飘逸灵动,速度却是不慢。磨墨的点豆噘着嘴,写了大半日,小姐不累,她手都酸了。

    这是京城洛云郡主的诗作,很快便会流传开来,为世家贵女争相研读热捧。郡主与钟先生是忘年之交,原本无意扬名,是钟先生不愿埋没了这精美的诗句,借着自己在士林中的影响,大力赞颂,很快让这诗作无人不知。

    李媛要做的,便是帮钟先生一把,只愿看她如此识相的份上,钟先生会对李识多看顾一些。将抄好的装订成册,恰好十本,叫了红缨来:“送去阮小姐手里,请她转赠给喜欢读诗作诗的闺阁小姐。就说,这是钟先生都说好的诗。”

    “是,小姐。”

    李媛甩甩僵硬的胳膊,扫一眼凌乱的书房,她这般小心经营,只盼上天不要再对他们那般残忍。

    季恩已经到任,因戈州不远,便没带家眷,待熟悉了情况再接一家人过去。李钊和黄爷次日追了过去,很顺利拿下那块空地。为长远计,几人商议好预留一股给贪财的知府大人,亦分给季恩一股。季恩坚决不受,奈何黄爷坚决,一定要给。季恩没办法,便道:“我能有今日,多亏了我那外甥女倾力相助,这样吧,若一定要给我一份,其中一半,留给我外甥女做嫁妆。”

    李钊自然高兴,推拒一番,最后黄爷开口,就这么定下了。

    李媛还不知道自己凭空白得了一大笔钱,饭后便到了布庄。现在这个铺子就是自己的了,一定要更上心才是。经营好了,才可以跟父亲要更多。

    陆掌柜已经知道东家换人了,对于他来说,没什么区别,甚至隐隐更期盼李媛接手。这样一来,李媛的那些服饰图纸,是不是就可以都留下了?先前李媛叫他把图纸给其他铺子共享,还有不少人眼热呢,觉得一样的铺子,凭啥他总是拿到第一手。现在不同了,谁想要,先要让他高兴了再说。

    李媛翻看着账簿,刘铮领着两个人找来了。三人站在外面,将门口挡了个严实。小海乍一看还以为是闹事的,心里一阵扑腾,待看清刘铮,忙去把李媛请过来:“小姐,武二爷来了。”

    李媛走过去看了一眼,还可以,一个一脸精明的像账房,一个膀大腰圆像管事的。“这都是你的人?”

    刘铮:“是,一直在我手下做着的。”

    “这怎么好意思,不会耽误你的事吗?”

    “我猜你心血来潮,可能也坚持不了多久,待你发觉事情没那么好玩不想玩了,他们自然会回到我那里。若是给你找新人,我还要担心是否靠得住。”刘铮目光随意一扫,“万一你被骗了,李东家还要怪我。”

    看不起人啊!

    李媛懒得和他做口舌之争,扭头对小海道:“小海啊,从今日起,你就先跟着这二位学习,在武二爷哪里适应几天。过些日子咱们的铺子开起来,你再回来帮我。”

    这!小海心里慌乱起来:“小姐,我,我是绸缎庄的学徒啊,哪里懂得经营粮食啊!”

    第九十六章 人手

    “所以才要你跟他们学啊!”李媛理所当然的说道。

    “这,这不一样啊。”小海冒汗了。

    “都是卖东西的铺子,有什么不一样的!”李媛随口道。这小子机灵的很,不然她也不会唯独叫了他。

    刘铮忍住笑:“是啊,都是卖东西,没什么不一样的。”

    小海听出刘铮的戏谑,急道:“不能啊,小姐,我……”

    “好好学,待咱们的铺子开起来,你来做掌柜。”

    “啊?”小海呆了。他一个进门不到三个月的绸缎庄学徒,去做粮铺的掌柜?他没听错吧?

    李媛要拍拍他的头安慰鼓励一番,却发现他比自己高,够不着,只好拍拍肩膀:“我观察你很久了,你聪明的很,好好学,以后你就是我的左膀右臂!”

    刘铮用力憋着笑,这是要构建自己的班底了吗,她才多大啊,这是要干嘛?

    小海大汗嗖嗖的冒,不知是激动的还是紧张的。自己是有些小聪明,但这样被委以重任,真的可以吗?他求助的看向柜台后的掌柜。陆掌柜也惊讶,不过这些日子,也看出小姐不是胡闹。她要重用小海,应该是有她的道理吧。于是回给小海一个肯定的眼神。

    小海心里一激灵。学徒三个月多点升任掌柜,怕是这江陵商界的独一份吧!

    “陆掌柜,”李媛回头吩咐道:“这两天空闲的时候,你便找间铺子盘下来吧,先用账上的钱。”她刚看过了,找个偏僻点,小点的地方是够了。

    “是,小姐。”当着外人,对于小姐的任何决定都要无条件应下,有不懂的私下问。陆掌柜可比小海老练。

    “这几天,你就带着武二爷给咱们找的人帮他们打打下手,学着点,怎么去乡下收粮,怎么装袋运输,还有添置什么家伙,你和陆掌柜商量着来。”李媛也是下了功夫的,说起来不算是头头是道,大毛病是没有的。

    小海硬着头皮:“是,小姐。”心里激动又有点茫然。这天上掉下的馅饼太大了,砸晕了,还没醒。

    把小海交给刘铮的人带走,李媛松了一口气,这第一步是迈出去了,万事开头难,以后会好的。再说,这铺子不过是掩人耳目用的,买卖好不好,随便吧。

    一阵压抑着的笑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扭头看过去,登时竖起眉毛:“你怎么还在这里?”

    刘铮道:“李小姐,我在想,你的粮食铺子能坚持多久。”

    李媛真的想了想:“起码一年吧。铺面的租金都是那么算的。”发觉不对,又道,“你个乌鸦嘴,关你何事,我要开很多年,很多很多年!”却因为说错话,眼神有些躲闪。

    一年,她要做的事,一年之内可见分晓。

    刘铮转身就走,连道别都省了。

    李媛直摇头,不能气,跟这样的无礼之徒生气,不值!不过人手还是少了些,算了,慢慢找吧,不然工钱也是一笔负担。

    阮文烟看到厚厚一摞,以为还是佛经,一张小脸皱在一起:“你家小姐只有这一个爱好吗?”

    红缨忙解释:“不是佛经,这一回是诗集,小姐说这诗写的极好,是钟先生都夸赞的好诗,送来给阮小姐欣赏。如果喜欢,把这些分送给懂诗的各位小姐。”

    “放下吧,我慢慢看。待我谢谢你家小姐。”

    打发走红缨,阮文烟拿起一本,尚未翻阅,先长叹一声。

    苏泉定亲了。

    苏老夫人雷厉风行,很快托人说了一位官家小姐。因这小姐不曾随父亲在任上,一直留守在老家少有人知晓。也是最近闲聊中提及,她那刚刚升官的父亲才想起来家里的女儿年纪不小该说人家了。正巧苏家正托了媒人四处寻觅,这就碰上了。苏老夫人咬牙较劲,必定要在阮家之前给孙儿寻一门亲事,所以一切都进展的很快,已经要下定了。

    阮文烟叹息,不是舍不得苏泉,而是恨这世道不公!同是退了婚事,苏泉一点事都没有还大战旗鼓的再找一个,她却要龟缩在家中躲避,做错事的又不是她,凭什么啊!

    什么狗屁世道!

    阮文烟心里骂这个骂那个,只不敢宣之于口。好容易心里平静了些,翻开手里的诗集。

    黄爷看重的那块地,距离有人居住的村庄不远。李钊等人骑着马走了一遍,想到脚下深处埋着的东西,李钊直有走在云端的感觉,有点晕。绕了一圈,借了一户农家的院子喝茶,李钊的手还有些抖。黄爷和他说话,他只顾点头说好,根本说的是什么都没听清。银矿啊,根本是他这样的小商户想都不敢想的事。

    需要安排的事还不少,要添人手看场子,找有经验的矿工,冶炼器具,乱七八糟的事还不少。这些,黄爷自会吩咐专门的人去做。看过一遍,他就不大会再来了。他要做更大的生意。

    李媛安排了人做事,她便又缩回闺中抄经,抄诗,李识打趣她可以办个印书局。李钊一走五日还未回来,李家先迎来一群不速之客。

    这日清早,天气晴的大好,管家满头大汗跑进来通报:“小姐,阮小姐带着一群官家小姐找你来啦,这是出什么大事了吗!”

    不怪他急,实在是那一群小姐,个个急不可耐的神情,还埋怨阮小姐什么“都怪你……”“是她吗……”上一次季家一群人来寻事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管家不知自家小姐又惹了什么祸,粗略一数,这一次人更多,穿着打扮更讲究,更要命的是,这一群都是本城的!

    “这么快,”李媛微笑着,完全看不出一点犯愁的模样,“也对,那么好的诗!”抬头对管家道,“都请进来吧。”

    “都请进来?”那可是好大一群人啊!

    “我这屋子小,那就把花园收拾一下,准备茶水点心,待会儿我们去那里。”

    看李媛那么镇定,管家心里放松了一些,下去照办。

    阮文烟领着一群人进来了,真的是一群,第一个进了李媛的屋子,最后一个还没进院子。

    第九十七章 诗社

    “小媛儿,还不老实交代,这诗集是哪里来的!”阮文烟当头喝问,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说完绷不住,自己先笑了起来。

    李媛看她面色红润,知道那件事对她的影响已经快要消退干净了。且今日这么高调的出场,应是阮夫人也应允了的。

    “怎么,我可是时时刻刻惦记着你呢,得了这好诗,赶紧抄录了给你送去!”

    后面一位年纪跟阮文烟相仿的小姐走过来:“文烟,你只顾叙旧,都忘记介绍我们认识了吗?”

    阮文烟拍拍脑门:“怪我,闷在家里许多天,都快傻掉了!媛儿,这是罗家长房二小姐罗妤,算是我的手帕交。本是个十分无趣的小女子,唯一的可取之处是书读的多,出口成章。看到了你送的那本诗集,当下撕了自己的诗作,说免得丢人。”呵呵笑了起来,又道,“你快告诉她你那诗集是何人所做吧,不然,会急死她的!”

    罗妤带着大家闺秀的淡笑,静静站立一旁,对阮文烟的话却完全没有打断的意思。看来两人的关系果然十分的好,玩笑开大些也没关系。

    李媛微笑着见了礼,阮文烟已拉过来又一位小姐。“这位是知府大人家的千金李淸,虽说相交时日不多,但情趣相投,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小才女一位!”

    李媛再次点头致意。

    “这一位是严家的淑容小姐,却是冲着你来的,你可要小心了。”阮文烟一只眼睛冲李媛眨了眨,顽皮的很。

    这三位是和阮文烟年纪相近,平日来往最为密切的,后面的几位年纪略小,关系比前面介绍的稍远了一点,参加各家宴会时常能遇上,也是能聊到一起的。

    李媛一一听着,好吗,这一来就把江陵城有头有脸的几家都囊括了。但毕竟是阮文烟请的人,没有一个姓苏的。

    “最后,我来介绍这一位你们最想认识的小友,”阮文烟站在李媛身边,表情略显得意,“姓李名媛,就是送你们诗集的人。现在,人就在眼前,有什么不解的,随便问吧!”

    阮文烟话音刚落,众贵女话一多也和市井妇人一样嘈杂:

    “那诗究竟是何人所做?”

    “真的是钟先生给你的吗?”

    “那一手小楷是你写的?”

    “你的字是跟随哪位大家练习的?”

    “写诗的人认识吗?是这江陵的人吗?”

    ……

    李媛苦笑,瞅了阮文烟一眼,见她一脸得色,看来这情况早在她预料之中。李媛笑着大声道:“别急,别急,只要我知道一定会告诉大家的,别急,我一个个回答。”

    提问的声音这才息了下来。

    “我这里地方狭小,不若到花园里说话,花园里有亭子,比较凉快,我们谈诗论字,自然要找个不一般的地方。”

    “没错,你那小花园还可以看一看。”阮文烟也觉得人太多了。

    花园里已经准备好了座椅茶点,日头还没升上半空,不算热,一群世家小姐说笑着移步花园,一一落座。找来这些人的是阮文烟,但说到底,还是李媛送出的诗集引起的。不待人询问,她便把诗集的来历说了个一清二楚。

    钟先生的大名,闺阁之中的她们也是十分仰慕的,对那诗作的八分认可因为先生也变作了十分。一个个念出最喜欢的诗句,简直开成了赏诗大会。

    “这么动人的诗句,也不知是何人所做,真想当面请教啊!”罗妤遗憾的说着。钟先生刚刚从京城回来,他们推测着,这诗集八成是从京城带回来的。

    严淑容好容易等到他们不谈诗了,忙看向李媛道:“媛儿,你那字虽是小楷,但落笔有力,不虚不浮,定然下过功夫的。我平日里最喜欢习字,有时间可以一起探讨一番。”

    李媛道:“严小姐若不嫌弃,随时可来小坐,别的不敢说,只有这一手字还能拿得出手。”世家的大门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所以她邀请对方。

    罗妤道:“钟先生好眼光,你那俊秀的小楷可是给这诗也增了颜色,叫人眼前一亮!”

    李清笑道:“既然大家志趣相投,何不附庸风雅一回,咱们也凑个诗社,得了好诗大家共赏,如何?”

    “好啊,好啊,我也正有此意。让这本诗集撩得我心里痒痒的,恨不得做梦也得来一句精彩的!”阮文烟的话引来笑声一片。

    罗妤道:“好啊,那就说定了,在场的有一位算一位,我们也来个以诗会友,做的好了,我们也出本诗集,让世人知道我们江陵人杰地灵,女儿家也文采非凡!”

    众人皆应和。

    李媛苦着小脸:“可是我不会作诗……”

    阮文烟忙道:“没关系,做出来便做,做不出来便帮我们执笔。你这一手字就是我们诗集的门面!”

    “是啊,是啊!”众人应着。不会做更好,不能风头都一个人占全了啊。小女人最是争强好胜了。

    诗社算是一时说定了,但众人心里都知道这诗社大概不会长久,因为为首的阮文烟等人年纪都不小了,很快要准备婚嫁,嫁了人哪还能那么随意。但各人心中都有小算盘,这样的聚会对众人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除了李媛,在做的所有人都不是寻常女子,现在是家中娇养的贵女,将来是各世家大族的当家主母。儿时的情谊是最坚固的,经营好了,就是人脉,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阮文烟则更多了一层考量,她今日能够出府,阮夫人也是认真考虑过了。这是她重新走进众人视线的一个好机会,以文会友,集会交际。让世人知道,她没有因苏家退婚而萎靡。更可以大放异彩,吸引更多视线。

    这也是李媛送她诗集的一个原因。她没明说,还好,阮文烟自己体会到了。

    商定好下一次集会的时间地点,天气开始有了热意,花园待不下去了,一群人返回李媛的小院准备各自回家。正要道别,看到墨竹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拿着个小匣子。

    阮文烟笑道:“媛儿难道舍不得我们,临别之际要送我们礼物不成?”

    李媛哑然:“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墨竹,拿来我看看。”

    墨竹面露难色。

    第九十八章 要钱

    阮文烟不客气的拿到手中,当即便打开了盖子。

    “哇!”一声惊呼,原本不好奇的人也都看过去。

    “好漂亮啊!”惊叹声不绝于耳。盒子里装着的,全是指甲盖大小的各色宝石,红色居多,还有蓝色,粉色,绿色,huangse,个个晶莹剔透,色彩浓郁,品相极佳。

    女孩子天性喜欢漂亮的小东西,尤其知道这些宝石个头虽小,但镶嵌在簪钗之上便会大放异彩。她们都是见过世面的,单个放在眼前可能还不会怎样心动,但,这是小半盒子!半盒子的极品宝石,若都镶嵌好,怕是能装满一个首饰柜子!

    大梁多产玉石,或碧绿,或淡青,这样色泽浓郁的宝石比较少见,大都来自西域各国。

    阮文烟有些尴尬,合上盖子交给李媛:“我不知道里面是这个。都怪你,这样的东西也叫丫鬟抱着到处走,也不怕丢了!”

    李媛道:“我正琢磨着,我们即成了诗社,总该拿些东西来表示身份。看到此物,我突然来了想法,我们每人挑一块拿去镶嵌成喜欢的式样,集会的时候就都带在身上。这样哪怕是走出去,也能让人一眼看出我们是一起的。大家看如何?”

    众人一呆,这是要送给她们?这东西虽小可不便宜呀,况且,有十来个人呢,这么大方?

    李媛已经拿着盒子挑拣起来:“阮姐姐,这红色娇艳,很称肤色,你就用红色吧。”说着已拿了塞在她手里,还用力瞪了一眼不许她拒绝。“这是家父新近收到的西域小国的东西,叫我去挑一些做首饰的。我年纪小,便没拿大的,只叫丫鬟挑选了这些小一点的。罗姐姐你用绿色好不好?……”

    李媛一边念叨着,一边把宝石送到每一个人手里。众人见阮文烟收了,便没有拒绝。不过一颗宝石而已,若想还回这个人情,她们有的是方法。同时李媛念叨的话他们也听进耳朵:还有许多大的……

    她家的盛福源还是有一点小名气的。

    众人收下宝石,再次道谢,李媛便送他们离开。阮文烟拉着她走在最后,低声道:“谢谢你,媛儿,我晓得你是在帮我。”

    李媛会意一笑道:“你不也一样吗?怎么看出来我别有用心的?”

    阮文烟:“墨竹走过来的时候,目光不老实,不看着手里的东西,反倒像是盯着地面找东西。我猜,她大概是想假意摔倒在地,把东西洒出来。”

    “姐姐好厉害!”

    “嘻嘻……”

    黄爷的人动作很快,因早有准备,甚至是志在必得。人手一到齐,几天功夫就开出数吨银矿石。消息一出,不只是戈州,整个安庆都议论不休。更有不少人找到知府大人那里说项,想要换下新上任的季恩取而代之。但季恩早已在出矿的第一天得到消息,亲自跑到知府大人那里明说了此事。知府大人稳稳的股份已经到手,任谁也说不动他分毫,反把来走门路的人一个个教训一通。说官员任命乃是大事,不可朝令夕改留人话柄等等。

    季氏老宅,老夫人听说之后,当下便要叫人找来季忠去戈州找季恩,不料晚了一步,季忠比她还心急,已经动身去了。

    季忠直接找到季恩的府邸,他不在家,他便一直等着。此时黄爷还在戈州,心知这样的混人季恩不一定应付得了,便陪同他一起回府。

    季忠一见季恩的面,也不管还有客人在场,当下摆出大哥的架势,厉声道:“二弟,你我乃是亲兄弟,有这样的事你不像和兄长商议,反倒便宜了外人,是何道理!你不把我这个兄长放在眼里,难道也不把母亲放在眼里吗!”

    不孝的大帽子压下来,看你服不服软!

    季恩苦笑,亲兄弟?亲兄弟分家的时候让他几乎干干净净的出门?亲兄弟在他需要金银疏通关系上门求助的时候嗤之以鼻?亲兄弟在外面放出话去:他若能得到知州的位子,我这个‘季’字就倒过来写?

    季恩不想在黄爷面前太过没面子,压低声音道:“大哥,我们进去说。”

    季忠以为这是示弱,得意洋洋走进去。黄爷也要进去,季恩道:“让黄爷看笑话了,但这件事,还是本官关起门来自己处理为好。”

    黄爷也不是热心过度之人,闻言点点头,走了。

    季恩走进书房,季忠已经大咧咧坐在了他惯坐的椅子上。

    “大哥亲自过来探望,季恩不胜感激,但大哥方才说的话,恕季恩不明白,还请大哥明示”

    季忠冷笑道:“还装糊涂!你跟奸商勾结,买官卖地,挖掘银矿,现在全安庆就没有不知道的!”

    季忠面色不变:“季恩能升任戈州知州,是知府大人提携。大哥慎言,难道你说知府大人受贿了!”

    那是肯定的!但不能说。

    季忠又道:“你如何得了官位暂且不说,这戈州银矿你一早便知道是吧?不然那块地怎的这么快就挖出了银矿!”

    “这个就不知了。大哥知道,愚弟之前不曾在戈州任职。”

    “你肯定知道,我都打听清楚了,还有四妹夫,是一起来的。”季忠仿佛拿到什么证据一般。

    季恩好笑:“那买地的客商确实是四妹夫引见的相熟的商户,这有什么问题?”

    “你们之间定然有勾结!难怪你一穷二白就突然升了官,定然是他们助你了吧!然后你官商勾结,把银矿便宜卖给他们,你们坐地分赃!”

    这样说似乎也没什么不对,但,跟他有关系吗?

    “大哥,你不辞辛劳老远跑来,就是来指责我的吗?我倒不知大哥是如此公正廉明之人。大哥若有真凭实据,大可向知府大人或者更上面的大人检举,我忙了一天很累,熟不奉陪了!”

    “站住!”季忠见他要走,隐隐感觉这二弟脾气渐长,不是那么好拿捏了。几步走过去道:“一家人何必闹得你死我活。你肯分一杯羹给四妹夫,为何不能给大哥一份?一笔写不出两个季字,你孝敬了母亲,母亲自然会看顾与你,来日官场之上,也多了人照拂于你。”

    第九十九章 江陵新风尚

    早知兄长母子贪财,看不起四妹夫却还恬不知耻索要人家的银两,如今要到自己头上,季恩只感觉一阵反胃。

    “四妹夫有没有份额我不知道,即便有,也是他跟人家生意上的合作,跟我没关系,我也没理由强迫人家拿出来什么。倒是大哥要管管几个侄女,大老远的跑去江陵求经书,在山上寺中就敢吵起来扰佛清净,实在不是大家闺秀所为!”

    “我的女儿轮不到你来说教,今日不谈别的,只说这银矿,你给是不给!”季忠目露凶光,似乎季恩敢说一个不字,他就要翻脸一般。

    季恩冷笑道:“大哥也是为官之人,这地已经卖了,又不是我买了,还能收回来不成!”

    “好,你等着!”季忠气急败坏,推开季恩摔门而去。

    季恩心里翻腾不已,倒不是怕季忠使什么手段,季忠有哪些门路他知道,根本撼动不了自己头上的知府大人。大人没事他就不会有事。再说自己升迁也算得上名正言顺,他原本治理的州县政绩不俗,论资排辈也早该他升了。他唯一担心的是,季忠会不会狗急跳墙,暗中给李钊他们使手段。

    季忠回去后自然使出浑身解数要搬倒季恩。有些人就有这种劣根性,见不得身边的人比自己好。他先找机会见了知府,说季恩不孝不悌,不配为官。知府自然不鸟他。且这位季大老爷的名声不怎么好,知府身为上官自然要护着自己的下属,不然岂不是自己眼光不好。给季忠讲解了一通兄友弟恭,重点是“兄友”。

    此路不通,季忠又找了曾经一同竞争戈州知州一职的其他官员,想让他们举报知府收受了季恩贿赂。该官员看季忠的眼神像是看傻子,他疯了吗,检举知府,那不是连他们自己也拖进去了!季家大老爷脑子给驴踢了吧!一通乱棍,季忠大老爷被一群布衣仆从轰了出来。

    季忠也是给急昏头了,这一通棍子叫他清醒了不少。都是士族官宦,谁又比谁好拿捏?要捏也该捡软的捏啊……

    李钊很早就回了江陵,第一次亲眼见到银矿石,李钊心里激动不已,特意拿回一小块给两个孩子看看。只是这样丑乎乎的石头实在没什么看头,兄妹看了几眼就没兴趣了,枉李钊宝贝一般揣了一路带回来。

    休息了一晚上,李钊次日便去了各铺子上巡视。待走到盛福源珠宝阁,进门便吓了一跳。不久前从黄爷手里挑了不少好货色摆在店里出售,怎么都没了,遭贼了!掌柜连跑带颠迎上去,一脸的笑纹能夹死蚊子:“东家,东家大喜啊,你带来的那些宝石,还有没有货,快,再进一批,供不应求啊!”

    “啊?”

    “店里几乎售罄,大小姐把她手里的让出来,不到一天就抢购一空!东家,快进货啊!”

    这是怎么回事?李钊一时有点脑子不清晰。

    李媛送出的十来颗指甲盖大小的宝石,红色的最贵,大约百两上下,其他价值不等,平均几十两吧,也就送出去价值几百两的东西。但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阮文烟看得上的人,自不是眼皮子浅好占小便宜的。他们自认跟李媛不算熟,便想着找路子还回人情。加上这宝石确实难得,不需多想,呼朋唤友齐聚李家珠宝阁,几下就搬空了。李媛也喜欢这些小东西,但急于撑起粮食铺子,便把自己的拿来卖了。银票都已经到手了,四千五百两。

    李钊顾不上追究贵女们缘何心血来潮买宝石,第一反应便是追到刘铮那里看还有没存货,黄爷还在安庆未归。只是贵女们买空了李钊的铺子不够,很快发现黄爷铺子里有一样的东西,所以黄爷哪里也卖的很好,存货也不多。

    刘铮不好让李征失望而归,便把存货都给了他带走,李钊感激不尽。此时心里才盘算起来,这一趟他出了两万两,黄爷给了他价值三万的货物,其中一半变成宝石已经售罄。这样粗略一看,另外一半的货物几乎就是纯利润了!难怪人都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才不到一个月功夫,一万多的银子要到手了,这还不算戈州的银矿!

    李媛这几日忙碌的很,诗社的小姐们回去后,短不了吟诵几句,有心人便记下了,四下里打听是哪一位大才子的新作。罗妤近水楼台,直接问到了钟先生头上。钟先生不费心思便猜到是李媛所为,会心一笑。洛云郡主终于在江陵扬名。

    洛云郡主,闺阁之中便素有才名,后来嫁人生子,便专心相夫教子甚少出风头。即便福至心灵来了诗意,也仅仅是写出来自娱自乐,甚少外传。洛云郡主的夫婿工部侍郎程田与钟先生素来交好,无意中便听他说起,起了爱才之心,托程田偷偷拿出了一本。

    钟先生读了一辈子书,身上有着读书人特有的执念,觉着这么好的诗词不该埋没,打定主意要劝说郡主将诗集刊印成册流传于世。郡主知他好意,又实在不想安静的生活被打扰,便提了要求,其一就是现有印书局的字体她都不喜欢,她的诗,必要女儿家优美的字体来书写。其二便是流传之初不可透漏她的名字,如果大家都喜欢才可以公布,避免身份产生影响,从而忽略她的文采。

    钟先生都答应了。

    现在,钟先生感觉时机已经成熟,这些诗作的流传他没有推波助澜,是人家姑娘喜欢,忍不住抄了去送人,然后大家都喜欢,传颂。

    不过几天功夫,洛云郡主的诗句已经成了闺阁女子集会之时开口必谈的话题。又因阮文烟等四大世家最尊贵的小姐成立诗社的事已经传开,且入社的小姐大都带着新做的宝石首饰出面,让人隐隐感觉这股风起十分新颖又独特。谁脑子里没有几句洛云郡主的诗句简直不敢开口说话,没有一两件宝石饰品简直不敢露面。

    第一百章 没钱

    饰品好说,虽说一时稀缺,价格贵了一些,但总算还能买到,能预定。诗句就不好说了,据说诗社的小姐人手一本手抄的诗集,个个爱不释手,借阅都不舍得放出手。人们便奇怪了,不过一本诗集,哪里买不到?

    然而书铺里真的买不到。想要附庸风雅的人急的抓耳挠腮,比他们更急的是书铺的老板,掌柜,这么多人来打听的诗集,刊印出来一定很好出手,只要找到诗集原本。

    去哪里找呢,世家里的小姐肯定是不行的,但是,不是还有钟先生吗!

    钟先生直言,诗集可以刊印,但只能用李媛使用的字体。

    印书局确实有各种字体供人选择,但没有李媛这一手小楷啊。若想刊印这本诗集,还要重新打制字模,说实话,似乎不怎么划算。然而印书局不止一家,这家在犹豫,另一家已经迅速的做出反应,登门拜访李媛。希望李媛提供一份她手书的诗集,好让他们拓印下来,回去制作字模刊印。

    这家印书局也是考虑了一番,他们可以走关系从其他诗社成员手中拿到诗集,但钟先生已经点出了这么一个人,自然有他的用意。钟先生官场失意,在这江陵城却是无人可比拟的士林大儒。枉顾他的意思获取小利,后果可能是在这江陵城根本混不下去。

    这家老板是个精明的,因为钟先生正是打算以此来回报李媛,感谢她帮洛云郡主的诗词扬名。李媛在李识的陪同下见了来客,得知对方来意,顿时了然。将手中剩余的诗集交付与来人,而对方决意留下五百两银票作为补偿。

    李媛收下了,这是钟先生的谢意。然后上街买了块雕工精美的砚台,托李识转交,钟先生也笑纳了。

    没有一句话的沟通,合作愉快。

    然而李媛的字体还是引来小小的波动,一些闺阁小姐慕名而来,由诗社中人牵引,想向她讨教一二。李媛毫不藏私,在她看来,字体不过书写方式而已,无需隐藏。如此一来,消耗掉许多闲暇时光,李媛还有许多事要做,只好与她们约定时间来访。

    李媛此举,纯粹助人为乐,却引来一些不好的猜想,有人说她沽名钓誉,有的说她借机攀附世家小姐。阮文烟听说气不过,跑来告诫她不要再接待那些人。李媛不过笑笑:“随他说去,我自己想做什么,跟他们有什么关系?”阮文烟道:“还怕你会生气呢,没想到你小小年纪,比我还想得开!”

    送阮文烟出府,正巧遇上李识回家。阮文烟便站在路边,略一低头算是问好了。

    李识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见到阮文烟正脸。有些慌乱,忙低头道:“阮小姐好,多次听舍妹提及,多谢对舍妹颇多照拂。”

    阮文烟笑道:“照拂不敢当,媛儿年纪不大,倒是比我还懂事多了,相识以来,都是她在照拂我。”

    “是吗?”李识不好意思的笑笑。见她们要走,让到一边。

    李媛和阮文烟手拉手走出去,李识目光紧随其后,冷不防李媛突然回头。李识忙低头,转身快步走开。

    送走阮文烟,李媛见了来汇报情况的小海。得知粮铺开张一切顺利,心总算放下一半。小海忙不过来,将自己村中的几个兄弟好友找来临时帮忙,几人干的都很卖力。小海考虑,要不要收下他们做伙计。

    李媛道:“你看着合适就留下吧,武二爷的人早晚会走的,我们还是要有自己的人支撑才好。”

    这是将大权交托给小海了,责任重大,但也是考验。小海想了想又道:“听武二爷的人说,秋末是收粮的好时机,农户们刚刚收获,正是粮多价低的时候,此时宜大量买进囤放,待冬日严寒和春初青黄不接的时候拿出来卖,一年的赚头就有了。”

    这些李媛不懂,但稍一寻思,确实没错,粮食一年也就那么两次收获时节,南方三次,正该及时囤积。然而,李媛当即想又到那件事上,就是说,只有这一次准备的机会了。

    “倒是没错,我们也该多存一些,越多越好。哪怕价格稍高一些也没关系。不仅是我们这里,远一些的地方也该走一走,看哪里更便宜一些。你和你的兄弟们商量着,适当的时候,可以先跟着武二爷的人出门走走看看。”

    小海道:“这些小的已经开始安排了,但是,小姐手里有银子吗,若有屯粮,需要的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啊?”这才是他今日来此最重要的目的。

    是啊,说到底,还是银子。

    李媛想了想,她手头的银两已经交给小海用于粮铺运转了,一时难有多大收益。现在到秋收也不过两个月,要在短短两个月内积攒大量银两,不容易啊。银矿的事情她已经知道,即便有舅舅出让的那一份,谁知道能有多少?

    “你先回去吧,银两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李媛要静一静,想办法。

    “是,小姐。”

    银子!除了自己,还有谁能拿出来?

    李媛一夜翻来覆去想办法。若是做些手脚,让人们有所防范自然能大大减轻自己的压力,但这种事怕是很难让所有人信服。所以还是要准备。父亲那里,肯定不行,他连自己经商都不愿意,更别提把身家都拿出来行善了。别的人,算了,自己的父亲都说服不了,外人,更难说了。

    看来,只有找他想办法了。

    次日一早,李媛来不及吃早饭,写了封信交给红缨送出去,然后才开始自己的事情。今日,该去布庄看看了。

    早上没什么客人,陆掌柜将近几日的账册交给李媛,一边站在一边指导她怎么查看。李媛看近几日生意不错,但要说有大的进项,这么慢慢卖怕是不行的。突然想到一人,问道:“北历的那个客商,一直没回来吗?”

    陆掌柜道:“路途遥远,往来不便,一个来回要耗许多天。他到了地方,还要安排出路,又有一些时日。算算日子,怕是再有个十天半月就该来了。”

    “这一次,我们先不跟父亲那边的铺子商量,尽量先走我们的货。”

    “这,不太好吧。”陆掌柜不敢吃独食。毕竟哈森一帮人,原本是冲着盛福源来的,不是他这一间铺子。他敢这么做,怕是别家铺子的掌柜敢骂上门来。

    第一百零一章 遇险

    确实不好,但是李媛急啊。或者还有什么法子可以快速积攒到大量银子,她都愿意尝试。

    陆掌柜是个实在人,到时候大可以一句话把事推到李媛头上,说是她的主意。别的掌柜嘴上没办法说,记仇是免不了的,所以他先否定了。

    “问问他,还需要什么东西是父亲手里没有的,我们给他找!”李媛道。

    这个还可以。“我尽快写信给他送过去,看他需要什么。”

    离开布庄,李媛在街上随意逛逛,一边寻思着,北历那边有什么需要但他们没有的,或者,他们有而大梁没有的。

    刘铮今日没出门,在静园等消息。心里莫名有一点期待,一个声名鹊起的佛门禅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能有什么联系呢?

    前几日故意使手下人放出信息,让李媛准备大量银钱,他知道她没有,定会找人想办法。没想到,她真的使丫鬟送信上山了!果然是有关系的!

    这样风马牛不相及乎的两个人要做什么,刘铮有点好奇。

    很快,手下带回一封匆匆临摹的信。

    大师:

    我已竭我所能筹备米粮,奈何所需甚巨,我一人恐无力回天。大师如今名声在外,筹集银钱必容易些,还望大师尽力。待大事过后,再为自身筹谋。

    大师禅房之中,所用具是新物,出家人内修己身为重,身外之物过于在意反而不美。

    弟子敬上

    刘铮看着,心里越发疑惑起来。看这信中话语,先前猜测有误!这二人,不是李媛倚仗鉴戒,倒似二人关系平等,共同谋划着什么大事!

    会是什么大事,需大量米粮?

    战乱?他一时还不想动手,而北历,刚刚议和。

    难道是天灾?

    鉴戒有预知未来事之名!

    ……

    想到此处,刘铮再也坐不住,飞奔出门。他要找到李媛问个清楚!

    柳叶跟在李媛身后,走着走着,拉拉她的衣袖低声道:“小姐,我感觉有人偷偷跟着我们。”

    李媛一直在想事情没在意,听她一说,不敢马虎,拉着柳叶走走停停,发觉果然有两个人跟普通路人不同,目光不经意总是在他们身上扫过,即使超过李媛他们,也会在前方不远处借故停留,不肯离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wap.qiqixs.info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