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笑问道:“王爷,你这是?”
“大名府的土特产,我给先生带了些回来。正好,这里有当地出了名的卫河王酒,你也来尝尝。此会儿正要到饭点儿了,不如我们这就开一坛喝上几盅?”
华生目光微闪,“卫河王酒?那倒要尝一尝了。也好,我可好久没有见到王爷你来将军府了,不如我们一边吃喝,一边你给老夫讲讲大名府查案的细节如何?”
“老夫?华生,别再糊弄我了好不?你不过是比将军大个几岁而已,却搞得像是比大家的老了一辈。”
华生哈哈大笑,“我自称老夫,好处多多啊,你可别在外人面前揭穿我的年龄啊。”
“其他男人莫不都嫌自己老了,你却偏偏要装老,不懂。”
华生再次呵呵一笑,意味深长道:“那是因为他们有所求,而我没有罢了。”
离炎没有再接话。她看了眼林府大门,面上生了忧色,“你到将军府来做什么?难道是先生他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我不过是日常拜访将军罢了。你也应该知道那件事情了吧,所以,我便经常到这里来看看将军有什么吩咐没有,我也好早做打算啊。”
二人一边说着,一边结伴入府。
酒席置办好了后,其实华生不过是分别与林显和离炎各自喝了两三杯之后,人就找借口离开了。
离炎再三挽留,都留不住他。
这样子看,好像他正在扮演她与林显之间的和事佬模样。
离炎久不来林府,林显心情不大好,这是府中上下都知道的事情。
华生一走,席上两人面对面静静坐着,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气氛便有些僵。
直到墙上的烛火突然爆了个灯花,两人都微微一惊后,随后同时言道:
“那案子听说进展十分顺利。”
“我给你带了些大名府的特产回来。”
二人一怔,片刻后,又异口同声道:
“你先说。”
“你先说。”
这下子场面就更加尴尬了。
离炎微掀眼帘看向对面,林显面前的酒杯空了。
这倒是个化解尴尬的好机会,她站起身来,帮林显的酒杯子倒满。
“谢谢。”林显说。
离炎咬了咬唇,小声道:“你跟我客气。”
这话听着有些怨气。
林显便一笑,“好,不客气。”
他将杯子举起,“恭喜你破了案,让为师刮目相看呢。”
得了赞扬,离炎开心起来,咧嘴笑道:“你是不是觉得面上很有光?现在以我为荣呢?”
听了这话,林显失笑不已。
他一杯酒下肚,看着对面那张如花笑颜,心中就暗暗感慨开来。
果然还是见着她了,心情才好些。
见林显笑,离炎的心情也大好,她连连自斟自酌了好几大杯。
林显见状,就不赞同的说:“又不是应酬,喝这么多做什么?喝酒伤身,你少喝点。”
“我开心嘛,你也喝啊。我专程为你带回来的,你那酒窖里可没这酒,奇怪。”
“那酒性烈,易上头。我珍藏的都是些能养身暖身的酒,可带在战场去喝的,卫河王酒不适合带去,因为它易醉难醒。”
“唔,那趁着现在没打仗,又在自家府中,你就多尝尝嘛。你我现在无事一身轻,要不醉一回?”
“不好,会失仪。”
离炎一听,顿时来了兴趣,赶紧给林显的酒杯满上:“你失仪是怎样的?说胡话?疯闹?啊,我要看!”
林显莞尔,“我是说,你会失仪。”
离炎一怔,再次一咬唇后,偏头看他:“真的吗?要不比比看,谁先醉?”
对面的女人目光晶亮,脸如皎月,看得林显已然沉醉。
他忽然起意,不知道她喝醉酒会是什么模样?
就端起杯子朝着离炎一举杯,跟着头一仰,杯中就已空,最后挑衅似的再朝她亮了一亮酒杯底。
离炎大喜,干脆拖过一张椅子坐到了林显身旁,二人开始斗起酒来。
半个时辰之后,离炎挂在他身上,一张橘红色的饱满樱唇直往他脸上凑。
他想躲开,却发现身体越发不受控制,直要迎上前去。
他勉力站起身来,离炎却开始脱两人的衣服。
林显大惊,神志稍稍恢复了些。
可,离炎如猫儿般的叫声,势不可挡的蹿至他的四肢百骸,令他浑身酥软无力。
她微闭着眼睛,在他耳边一遍遍的说:“林显,你给我,快给我,我要你,我要你……”
他越发觉得奇怪,手一挥,一只杯子就掉在地上,应声而裂。
他强撑着要倒的身体拾起一片锋利的碎瓷,眼也不眨的就往手臂上划去,短暂的尖锐痛感令他找回了些许力气。他慌忙一运气,争分夺秒的将离炎拦腰抱起,直奔浴室而去。
两人跳进冰冷的浴水之中,怀里的女人被冷水一浸,立刻打了个激灵,似乎清醒了些,手已经没再往他身上乱摸乱撩。林显便精神一松,却立刻又发现,自身的春情更加荡漾了。
他此刻竟然是主动想要欺近离炎,剥了她的衣服。
坏了,定然是刚才使了内力之故。
是谁?是谁在酒菜里下了药?
会是她吗?
控制不了,真的控制不了。
林显只觉脑中越发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但是手脚仿似都已不是自己的了。那一双陌生的手,它们撕开了小离的衣裙,抚上了她光洁优美的**,又紧紧抱住了她贴住自己,最后它们还要他和她融为一体……
冰冷的浴水中,被疯狂的**折磨着的离炎和林显毫无所觉。两人赤身**,只凭着原始的本能,相互纠缠,相互折磨。
离炎如灵活的小蛇般缠在林显的腰上,用着让人酥麻的吟哦声,低低的只叫喊道:“林显,林显……”
林显抱着他的小离,一次又一次纵横驰骋,不知疲累。
他心中便想,干脆死在她身上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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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生醒来的时候,一个可爱的小姑娘笑眯眯的坐在床对面。她歪着个小脑袋,又睁着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好整以暇的静静的看着他。
华生自认为自己是个老不羞,可这小姑娘那笑容实在天真无邪得紧,目光又极为纯净,让人不忍玷污。
他就老脸一红,撇开眼睛说:“九皇女,是不是容老夫先穿上了衣服先?”
离鹂晃了晃悬空的那双小腿,咯咯咯笑了一阵,道:“本宫觉得就这么样子问话,挺好的。小华佗,你也不必起身,那身老骨头随便遮一遮便罢,本宫不会怪你殿前失仪。”
华生就知道她只是表象骗人罢了,七窍生烟的扯过被子来,将自己裹得只露了个脑袋在外面。
却忽然发现了一事,床上四处扫了一眼,什么也没有,便向离鹂看去,急切的问道:“他呢?”
离鹂脸色一沉,“小华佗,你最好是别给我提他。否则,我不知道下一刻我会不会去划花了他的脸!”
华生便骇然的看着那张精致的小脸,反复确认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小姑娘,他从小看到大,她起伏不定的情绪就像天气一样多变。
离鹂仿似能读懂人的心思,勃然大怒道:“看什么看?本宫从不开玩笑!”
“还有,跟你说了多少遍,不准直视本宫!”
说这话时,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仿似淬了剧毒般,看得即便是战场上见惯了惨烈生死的华生,此会儿也起了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那目光似要将他撕碎。
华生慌乱的转开了目光,他干咽了口唾沫,温言道:“……小九,我们都很关心你,只是你为何就感受不到?”
“不,你不是感受不到,你要么是忽略大家对你的爱,要么是曲解大家对你的好。小九,你不该变成这样一个孩子啊。”
离鹂双手一摊,“我本来是想要做个天真无邪的孩子的,奈何你们大人总是要利用我的天真。我只好不再真天真了,人太天真,就活不长。”
华生微微有些痛苦的闭了闭眼。
“别这么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小华佗。”
“……小九,别叫我小华佗。如果你爹还活着,我其实比他的年纪大不了多少。如果你不嫌弃,就叫我一声华叔吧。”
“华叔?我呸!”离鹂狠狠的唾了华生一口,嫌恶道:“谁要跟你这种人沾亲带故的?!”
华生的脸顿时胀得通红,呐呐道:“……你不愿叫就算了,那就还是直接叫我的名字吧。我不过区区一个大夫罢了,不敢妄称小华佗。”
“哼,我想怎么叫就怎么叫,你管不着!”离鹂尖利的斥道。
华生无奈的叹了口气,尔后就闭口不言。
“还有,你跟我爹的过往从此以后都咽进肚子里,直到跟着你埋进黄土里!不论是在谁面前,就算是在我面前,也不能再提起他,省得污了我爹爹的名声!”
“……好。”
离鹂满意了些,“本宫跟你说,小华佗,你帮我,乃是应该的,因为你欠我爹的债。他如今已经不在了,你就要将欠我爹的一切统统还给他的女儿,明白没?”
“……华生明白。”
“明白就好。”离鹂终于满意了。
跟着开始问话:“我交代你的事情办妥了吗?”
“……昨晚应该是已经成了。”
“怪道你又跑到此处来玩男人,真是恶心透顶!”
“……那人不是你送给我的吗?”
“咯咯咯……”
离鹂银铃般的笑了好一会儿,才又说:“是啊,本宫倒忘了这茬儿。不过,下次记得吃干抹净,提前将污秽收拾好,别让本宫看见不该看见的,要瞎眼的。”
华生气得脑袋要冒烟,遂转而诘问道:“你为何要千方百计的害大将军?”
“害大将军?没有啊,我不过是成全我的大皇姐罢了。自然,也是成全你家大将军。”
“……小九,你这样对他们,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小华佗,你见过本宫做什么事情,告诉你原因的吗?”
华生一滞。
见华生无言以对,离鹂顿时笑得分外无邪。
她天真道:“高兴就做喽,答案就这么简单,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啊?你们大人想事情想得可真复杂。”
华生怎么可能信她的一派胡言?
他失望的对她摇头道:“小九,你不觉得你比大人们都还要复杂难懂吗?”
“嗯嗯,不觉得,华神医。”她无耻的回道。
华生见状,只得连连叹气,又追悔莫及。
离鹂会变成如今这样,他“功不可没”啊。
离鹂却开始兴致高昂起来,小好人一般的反劝说开来:“神医啊,我跟讲,别瞎操心了。咱们这不叫害将军,咱们这是在成全他。你看他,多爱我大皇姐啊。小华佗,你可是非常知道那种爱而不得的痛苦的吧?”
爱而不得?
离鹂总能抓到他的痛处。
华生痛苦的闭了闭眼,他何尝不知道呢?
是呢,他是品尝过情爱的男人,如何会看不出林显与离炎之间的情感,其实早已经超越了表面关系?
那两人互相试探,互相牵挂,却又隔着一层无形的障碍,自己逼着自己不去跨越,便只好暗自品尝苦涩味道,却不知道这是在折磨自己,也在折磨对方。
就像他当年那样。
离鹂见华生脸现痛苦神色,顿时大笑着拍了拍手,说:“小华佗,你果然是个知情识趣的人。只是,我老早就给你说了叫你帮我,你却偏不,直到我用美色相诱,你才就范。这种习惯可不好啊,小华佗。”
华生被离鹂一番毫不留情的当面嘲弄,脸红耳赤,无力的辩解道:“我只是,只是看他们确实是相互喜欢,才答应下来的。否则,任你如何待我,我也不会这么做,并非是你……你说的那样。”
离鹂哼笑了声,“随便你吧。不过,我可警告你,小华佗,下次本宫找你,你可别再躲猫猫了哦。否则,那男人的脸,我依然可以随时划花了它。”
华生一惊,“小九,别,别那样对他!”
“你好生听我的话,别我想找你时,你故意躲我就成。当然,我会帮你好生养着他。那张脸如此相像,我也是颇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的,自然不会轻易毁了。只是,唉---,看得我恶心。”
华生脸色发白,低低道:“那你,你也讨厌你父亲吗?”
离鹂仿似没有听见,她摇着小手,颇为大方道:“哎呀,算啦算啦,这事儿咱就不提了,说说其他事情吧。”
话音落,她便撑着椅子的两边把手一跳,就跳到了地上。
然后,她蹦蹦跳跳的跑到床边,眉毛一扬,道:“啊,对了,小华佗,你给本宫些好东西啊。”
“后宫里有几个贱人,仗着母皇的宠爱耀武扬威,本宫看着十分不爽,我要教训教训他们。不,我要让他们从后宫里永远消失!”
“小华佗,你有没有那种让人无知无觉的就去觐见了阎王爷爷的好东西,赶紧给我些吧。”
说完,她便向他伸出一只小手,手掌摊开,大有立时就要索要到手之意。
“这,这……小九,你不能这样做,人命关天吶。”
华生十分惊骇的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
她已然越走越偏了。
他对不起她的父亲,他没有将她教导好。反而,他将她宠成了一个小魔鬼,比之多年前的离炎,有过之而无不及。
“人命关天?咯咯咯……”
一阵娇笑之后,离鹂笑容蓦地一收,大怒道:“暗宫的长老,居然跟我说人命关天!可笑之至!”
“你,你……如何得知?!”华生惊得差点从床上跌了下来。
“我如何得知?你不是很容易猜得到吗?”
“……你爹将什么都告诉你了?他,他怎么这样子?”
“我也是离氏女,他定然也指望我有朝一日出人头地啊。当人爹爹的,这么想不是天经地义么?”
华生:“……”
“哼,再说了,除了你,我就是他最亲近的人了,告诉我又怎么了?还好他告诉了我,否则,小华佗,你说我还能活到今日吗?这些年,还多亏你暗中护我。说来,我该跟你说声谢谢才是。”
“……谢谢这话,不说也罢。如果不是我当年,当年的犹豫不决,唉---,他定然不会那么早离世。”
“说得好!如果你当年没有言而无信,他就定然不会惨死在我的手中了,这个世上也不会有我这个小妖怪了,哈哈哈……”
离鹂笑得越来越大声,笑得眼泪都糊满了脸。
华生不忍,“当年的事情别再提了吧。小九,你,你这些日子……一直在继续吃我为你配的药吧?”
他已经忘了她刚刚才想要从他手中得了好东西去害死人的事儿,此会儿又已经变作了那个无条件宠溺离鹂的人。
离鹂收了笑,看他一眼,没有回答。
华生有些悻悻,也闭口不言。
场面就一时冷清了下来。
隔了一会儿,离鹂旧话重提,“我要的好东西,你到底是给还是不给?”
“……小九,你这么小,就,就少干那些损阴德的事吧。”
“小华佗,我不除了他们,他们就会除了我,你可明白?”
“……小九,皇宫是个吃人的地方,华生叔早已经跟你说过,我可以带你远离那里,让你快快乐乐的长大成人。这话一直有效,只要你自己愿意离开。”
离鹂丝毫没有将华生的破口婆心听进耳中。
只一句话,就驳得华生哑口无言,离鹂说:“可那里才是我的家。”
“皇宫确实是个吃人的地方,先不说我上头有六七个长大成人的姐姐,我下头的妹妹们些隔几年也要长大了。我在宫中无依无靠,小华佗,你猜,我还能活上两三年,活到及笄吗?”
华生终于不再相劝。
他暗叹一声,在床上悉悉索索找了一番,便从一件衣衫里找出一小包东西递过去。
“咯咯咯……,你随身携带好东西的习惯依然没改呢。这还是在床上,我开始想会不会让我失望呢,可你却总让我惊喜。”
华生的老脸再次一红。
离鹂十分感兴趣的将手中的纸包拆开,里面一些像是种子的小颗粒顿时展现在她眼前。
“这是什么?”
“七夜香的种子。你将它培育出来,开出花朵,即可使用了。”
“有什么用吗?”
“这七夜香的花让清醒着的人闻了,一点事情都没有。可是,若是睡梦中的人闻了,便会越睡越沉,最终会因为陷入梦魇无法自拔而生生死在梦中。七日之后,花谢人亡。”
“为何它叫七夜香呢?难道只香七夜?”
“呵呵,七日之后,花已经谢了,死了,还香什么香?”
“噢,之所以叫七夜香,是因为花期不多一天,也不会少一天,恰恰好,只有七天,譬如那昙花一现。果然是个好名字呐!” 166阅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