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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 第174章 活色生香(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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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炎望着晏小山离开的背影, 若有所思一番,还是没忍住,遂对胡晓珊道:“我觉得晏大人好像对你很有陈见啊,你曾经得罪过他吗?今日他对你的几个问题都充耳不闻, 别人问,他才会回答。”

    顿了顿后,她微微一笑,又看好戏似的补充了一句, “且他连看都不愿意看你一眼呢。”

    胡晓珊正在伏案疾书, 听了离炎的话, 手中捏着的小狼毫立时一顿。然后,离炎诧异的发现她好似叹了口气, 眼睛怔怔的盯着面前的字,竟渐渐的失了神。

    好一会儿后,她才仿似自言自语的说:“何止是陈见?他应该对我恨之入骨吧。”

    “恨之入骨?!”离炎没想到竟然会得到这么个答案, 惊讶得张嘴欲要追问。

    可那话说了后, 胡晓珊就再度低下头去忙自己事,脸上表情明显是并无意继续说下去的模样。

    小三儿明明对那位晏大人极为推崇,她说他廉洁正直,断案如神, 她还说他可以信任。

    在王珺的老巢大名府, 上至府尹王琼,下到一县师爷,恐都是王珺的人。在这样一个浑浊的官场中, 胡晓珊给她说晏小山可以信任,可见她本身似乎对那男人十分信任。那么,她要么曾经与晏小山很要好,要么虽与他不熟,但是了解他的风骨,对他知根知底。

    可是现在,她却用“恨之入骨”这个词来形容他两人的关系,那她和那位晏大人该是有过一段什么极为纠葛的过往吧。

    曾经年轻有为的胡晓珊,当年该是多么风光啊。这样的优秀女子,必定引得无数同样优秀的男子垂青,那晏小山会不会就是其中一个?

    同行呢,奸-情极有可能有!

    离炎见她神色寂寥,就不好再多问,但这并不能阻挡她那八卦的心思。心中只想着,有朝一日要化解了二人恩怨,再撮合一段良缘。

    再过一日就要离开大名府了,众人收拾妥了行囊后,心情不错的逛了一回大名府。

    离炎想到林显派永安等人来保护自己,说什么回去之后还是要上一趟林府,当面对他表示一下感谢。

    她听说大名府的卫河王酒很出名,便信步前往那卖酒铺子,准备买上几坛回去,届时进林府的大门时就不至于空着手了。

    到得那里时,却在旁边一家酒楼里见到了一个熟人。

    晏小山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一处靠窗的位置上,他抓着一酒坛子,打开了水龙头似的,正仰头将酒直往喉咙里灌。

    离炎驻足瞧了会儿,好家伙,他咕咚咕咚将酒当水喝的模样,颇有她的英勇豪迈。

    她也本是好酒之人,懂得喝酒有人相陪,再好不过,尤其是这种寂寞的酒。她便信步进了酒楼,也没有问过主人家的意思,直接就走过去坐在了桌子边。

    桌上只摆着三两盘下酒小菜,可酒坛子却起码有五六个,东歪西倒,几乎要占了一整张桌子。

    看来,他那次说经常去当铺典当些东西换点酒钱的话怕是真的。

    照他这么个喝法,一个府衙里的判官,不狐假虎威的捞点银子傍身,单靠每月那点微薄的俸禄,是敷衍不了酒钱的。

    晏小山喝酒已经喝到七八成,所以此会儿已是醉意熏熏。

    醉酒之人早不知道什么礼仪了,见到有人坐在自己桌边,他便半眯着醉眼,凑近脑袋去看了下,觉得好像不认识,还摇了摇头。之后就当离炎不存在似的,只自顾自的夹一口小菜,便灌上一大口酒。

    可突然他又好似醒过神儿来了,打着酒嗝问:“秦王爷?”

    离炎莞尔,将就桌上一个茶杯当酒杯,抓了几个酒坛子摇摇,才终于找到还剩了一小半酒的坛子,也给自己满上一杯。

    她端起茶杯碰了一碰晏小山手中的酒坛子,先客套一番:“酒缝知己千杯少。晏大人,在大名府的这些日子,承蒙你的关照,这一杯敬你,表示感谢。我干了,你随意。”

    “酒逢知己千杯少?这话不错。”说着,晏小山直接一仰脖子,来了个先干为敬。

    这一喝,他酒坛子就不离口了,大有喝干那一坛的阵仗。这可是高纯度的白酒啊,他菜也没见吃几口,而且他此会儿脸上发白,会出问题的。

    离炎急忙叫道:“喂喂喂,我说的是我干了,你随意!”

    她着实被他的酒量吓到了,便手上一使劲儿,忙不迭的将酒坛从他唇边拉扯开。之后就将那坛酒抱在自己怀中,掌控了主动权。

    晏小山伸手胡乱抓了一把没抓着,便歪歪倒倒的欲要站起身去抢,却因醉得不行,差一点摔倒,他只好颓然的又坐了回去。然后抬起手背抹了抹唇边的酒渍,这才努力大张开沉重的眼帘,看向那抢了自己酒坛子的人。

    却见离炎还端着杯子,便脸现疑惑,问道:“不是说干了它吗?你怎么还不喝?”

    离炎失笑。

    呵,他还没有完全醉嘛。瞧这语气,熟稔得跟个老友似的。

    今日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且让晏大人来个酒后吐真言吧。

    离炎给他换了个酒杯,酒水满上。

    晏小山没有说话,见酒就喝,不在乎盛酒的器皿大小。

    两人开始推杯换盏。

    离炎酒量不错,随后她又新叫了两坛子酒来,晏小山便慢慢的快要支撑不住,手强撑着一颗沉重的脑袋往桌上欲趴不趴。

    离炎暗自一笑,开始了她的“审判”。

    “晏大人,读过《明镜高悬》吗?”

    晏小山迷醉的双眼一直,老实回道:“读过。”

    答案跟从前不一样了呢。

    时机掌握得刚刚好!

    离炎暗自兴奋,又继续问:“那你知道胡晓珊这个人吗?”

    “知道啊,不就是写《明镜高悬》的么?这你还问?”晏小山右手撑着半边脸,微眯着眼睛,看着快要睡着了。

    然而,他思路很清晰啊。

    离炎急忙问:“那她是你的谁呢?”

    “……她是我的谁?” 晏小山一怔,缓缓睁开眼来。

    偏头想了好一会儿后,他喝得酡红的脸上现出迷惑之色,开始了无意识的喃喃:“她是我的谁呢?是谁呢?”

    念叨几遍后,晏小山迷惘的看着离炎,又说:“好熟悉,对啊,她是我的谁呢?”

    离炎见状,急了。

    你可卡得一手好戏!

    便试着提示他,“她是你的红颜知己?”

    晏小山困惑的摇摇头。

    “她是你的青梅竹马?”

    晏小山再次摇摇头。

    “总不是会仇人吧?”

    晏小山还是摇摇头。

    离炎松了口气,但是更让她挠心挠肺了。

    “那她到底是你什么人呀?你刚才不是说对她很熟悉吗?怎么会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呢?难道只是一个你知道的人?”

    “不,不是……”晏小山好似也着急起来,他紧紧蹙着眉头,不断道:“我想不起她了,我忘了她了,我不要再记得她了……”

    眼见他的情绪波动,离炎急忙换了个问题:“胡晓珊待你好吗?”

    “不好,她对我不好,我恨她,恨她……”晏小山极力摇头,脸现痛苦之色。

    离炎顿时站起身来,她双手撑着桌子,朝晏小山倾身过去,迫切的追问道:“她怎么待你了?!”

    晏小山被离炎这一突然动作吓得惊了一跳,他手上抓着的酒坛子便被打翻在桌子上。幸好离炎捉得快,那坛子这才保住性命,没有滚落在地。

    就因为她对他不好,这就是胡晓珊说晏小山对她恨之入骨的原因?

    好有奸-情的感觉!

    “她怎么对你不好了?” 离炎又追问了一遍。

    但晏小山好像尚未从惊吓着回过神来,只呆呆的望着她。

    他眼中仿似起了雾,雾中各色-情绪交织,挣扎、彷徨、痛苦,还有点期盼。

    他盯着离炎不转眼,又好像在辨认她到底是谁。

    离炎看不懂他眼中复杂的情绪,心痒难耐,但又怕再次吓到他了,只好一捏拳头,勉强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像哄骗小孩儿般,放柔了声音,轻轻问:“她为什么待你不好?打你了?骂你了?还是说不喜欢你了?”

    这方式很好,晏小山再度开口。他微微蠕动了几下唇角,低低道:“她,她……”

    然而等了好一会儿,晏小山也没有“她”出什么来。

    离炎颇为失望,正要放弃审问,却忽然诧异的发现,不知何时,晏小山红了眼眶。

    然后,离炎就呆呆的看见他眼中竟然流下泪来。

    她心中顿时一紧。

    这些日子的接触,这位晏大人给她的印象是,私底下他是一个孤傲、清冷、拒人千里的人。可官场上需要虚与委蛇时,他却又能做到能言善辩、机智圆滑。

    这样一个可清高,可浑浊的男人,换言之,他十分睿智。

    睿智的男人怎么会是一个这样子轻易流泪的脆弱之人?

    他和胡晓珊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离炎还在遐想他二人的恩怨情仇,晏小山却忽然仰起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泪流满面的对她控诉道:“你还不知道为什么吗?你对我不好,你还不知道为什么?我恨你,你知不知道?”

    离炎一呆。

    他把我当做胡晓珊了?

    晏小山开始轻声啜泣,这幅情状顿时引得周围客人朝离炎不时侧目张望,十个人中有八-九个看她的眼神儿很是不善。

    离炎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她此刻居高临下的对晏小山“虎视眈眈”,这样子还真有点像是她在大庭广众之下欺负他。

    她赶紧悻悻的坐回位置上,小声哄道:“你乱说,我哪里待你不好了?你说撒!只要你说得出来,我立马改!”

    “呵呵,”晏小山苦涩的笑了一笑,目光随着离炎坐下的身子移动,慢慢的便低垂了眉目。他明显心绪不宁,酒劲儿也上来了,人便再也支撑不住,趴在了桌子上。

    “晏大人,晏大人……”离炎伸手轻摇了下。

    晏小山咕隆了几句。

    离炎竖耳细听,便听到他好似在轻吟:“……记得小蘋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

    离炎一行人回到京城后,未免夜长梦多,她没有回秦-王府,而是即刻带着胡晓珊就进宫面圣去了。

    离少麟在太和殿中接见了离炎二人,她听了两人的汇报后,面色阴郁。再顺手翻了一翻那本十分关键的账册后,好一阵子她都一言不发。

    离炎暗暗观察,离少麟神情阴冷,显见是怒道了极点。太和殿中的气氛,便因着她的态度而变得有些诡异、紧张,直吓得她身后伺候的两名宫人屏息静气。

    离炎等了好一阵也不见皇帝发话,虽然她看不懂这位皇帝此刻的表情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但是为表现自己工作积极,也想要缓缓殿中的低气压,她主动开口请命。

    “母皇,这就下旨正式抓人吗?那三十六家商铺的账本也拿到了,人员也全部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只要您一声令下,儿臣就可以收网捞鱼了。”

    “哦,这件事情三皇妹帮了大忙呢。否则,以我的人手,只怕很难将案子提前查清楚。没她帮忙,也很可能查不清楚。”

    进宫前,胡晓珊又一次提醒她,别忘了找个垫背的。

    离炎便顺嘴拉了把离清下水。

    多一个人,中好过她单打独斗的对付王珺和离月的反扑。

    离少麟可不是能依靠的主,她随时可能将她丢出去喂鱼。

    听到有人说话,离少麟的目光缓缓的从账册上收回来。

    她意味不明的看向离炎,不咸不淡道:“不急,此事暂时不要声张。”

    离炎一愣,“为何?”

    “这事儿你不必多问。”离少麟合上了账册,脸上淡漠的神色显见是并无意多谈,“你这就退下吧。”

    当初要求限期查明此案的人是她离少麟啊,可是如今叫她暂时不声张是什么意思?

    但是不管了,赶紧甩脱了这个烫手山芋是正途。

    离炎就嘻嘻笑道:“那母皇,这事儿可以交差了吗?噢,先声明,儿臣可不是在邀功啊,只是不想绷紧了弦还一心扑在这件案子上了,好累好苦的。”

    离少麟浅笑了下,然后故意板起了脸,斥道:“你这样子难道是变着法子提醒我,你立了如此大的功劳,母皇还没有奖赏你么?”

    “哪里是?儿臣都说了不是邀功了啊。”离炎也故意抱怨了句。

    转瞬她大大的叹口气,再次嬉皮笑脸的说:“唉---,好吧,母皇,倘若您哪天想起了要奖赏儿臣,还望您给我换个衙门干事就得。其他的金银珠宝、良田美宅什么的,我统统都不想了。”

    殿中气氛因着离炎这样子抽科打诨一番,便不再那么压抑。

    离少麟舒展了下肩膀,状似责备道:“累了?那你怎么不想想母皇整日要操心国家大事,那是何等的累?可还不是得咬牙坚持下去。炎儿,你要记得,这片江山,母皇打下来可不易啊,一定要守好了。”

    “只是,……”离少麟顿了片刻,忽然说:“你不过是管一个刑部衙门,办了一件案子而已,就这样叫苦不迭了。那倘若有一天,母皇将这片江山交到你手上,届时你怎么办?你还找谁抱怨去?难道还能跟你做的那些营生一样,当个甩手掌柜?”

    这话可不能顺着她说。

    还有,离少麟竟然也知道她在宫外做了什么?

    离炎不露声色,面上大叫道:“母皇,千万不要!”

    “母皇,别说江山了,儿臣连个刑部衙门都不想管的。这次办件案子,我差点累趴下。所以母皇,求您,别再给我增加担子了,搞不好儿臣直接跑路!”

    “哼哼,届时儿臣带着府中一群美人,找个世外桃源过清静逍遥的日子去。反正儿臣现在赚的银子足够,余下这辈子已经可以任由我好吃懒做啦。”

    离少麟被她的俏皮话逗得一阵哈哈大笑,最后说:“行了。这件差事你办得很好,等着吧,定然少不了你的奖赏的。还有,叫你的手下人把嘴巴封严实了,只说案子尚未查清楚,每日做做样子,继续查这件案子。多的话,别问。”

    离炎乖巧应下,趁此时机赶紧请辞离开。

    出了太和殿,胡晓珊就提醒她:“前几日才爆出要开战之事,这个时候处理王珺,定然会出大乱子的。要知道,王珺掌控整个兵部,目前的清王却还只是缓缓深入当中。倘若此时办王珺,她定然会为了保命而弄出一番天翻地覆的大事出来,那皇上想要得到吴越国之事就会泡汤了。”

    “哦?那这么样子看,之前那出戏不是皇上唱的,倒极有可能是王珺的安排?”

    “极有可能啊,恰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时机太巧了。我在想,你我前往大名府查案,又迟迟不归。恐怕那时候,王珺就在策划火烧雅园之事了,她就是想要逼得皇上没法办了她!”

    “哎---,但愿千万别前功尽弃就好。” 胡晓珊紧皱眉头,担忧道。

    “大名府是她的死穴。我们会想到去大名府查案,她该就猜到了迟早会找到她受贿的证据的。这下好了,战事一起,王珺便多的是机会搅事了。比如齐王掌控军队,她在兵部的人给两国战事生绊子等等,这就是她火烧雅园所打的如意算盘。”

    “嗯,我即刻吩咐下去,每日里查案子要做得更加像模像样一点,别坏了皇上下一步计划。否则,我俩就要背锅!”

    “背锅”一词将离炎逗笑了,“你倒学得挺快。”

    “差事基本算是办完了,人一轻松,就忘了得谨言慎行。”胡晓珊有些懊恼。

    听了这话,离炎顿时肃道:“你明明知道我那话可不是责怪你哦。你该当如此,得学会自我调节。之前我看你扑在案子上,性子都阴郁了许多。先回去好生休息一两日吧,接下来不过是做戏,压力不大了。”

    打发走胡晓珊后,趁着正在皇宫的机会,离炎便顺道前往凤宁宫去看望颜妍。可是很奇怪,她又一次被挡在了宫外头。

    这情况已经发生好几次了。

    不知何故,似乎是从黄泉抓住了两人幽会开始,自此后,离炎再去看望颜妍,那男人就不再怎么与她见面了。

    兴许是那次被黄泉抓了个现行,颜妍担心她的名誉吧。虽然,她已经向他表达了,那些流言蜚语在她看来不过是无稽之谈,她根本不放在心上的。但是,男人依然不怎么愿意接见她。

    离炎隐隐有些低落和失望之余,担心那人是不是又中毒了什么的。不过,好在给她传话的是颜妍那个保镖,她只好叹了口气,便转身离开。

    不见就不见吧,那个男人是个大变态,心思复杂难测,谁知道他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了。

    说不定,他是更年期到了。

    出了皇宫,离炎就去了林府。

    感谢之事一直搁在她心里,不办了这事儿,她恐怕睡不着。

    到了府门口,她却开始犹豫不决。

    许久不曾踏足这里,忽然感觉好陌生,有种近乡情怯之感。明明以前当自己的窝一样,随时来蹿进蹿出的啊。

    华生从将军府中出来,一眼看见离炎在附近逡巡,便几步迎上前来。

    将她上下一打量后,华生指着她手上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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