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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主!我们如何办?”临帮的三位香主还有其他人, 此时已把檄文传看了个遍。都转过头来对着曹一木。
这时, 再一人急匆匆地跑进了院子,大声喊道:“堂主!从钱塘门!数千士兵往我们这处过来了!城外百姓全部须进城!包括寺院僧人也是, 否则全部以反贼降伏!”
院子里顿时沸腾起来,很多人还弄不明白为何平白无故好好的突然要打仗了, 也弄不明白这打仗的双方自己应站哪边,横竖不都是孙家的江山吗。尤其孙煦继位不久,未有实绩, 百姓还没对其生出敬爱之心。这孙家两兄弟谁坐龙椅, 对寻常百姓又有何差?
所以既然开城门能回家了, 净慈寺里的香客开始一一与曹一木告辞。
“自己是反贼倒说别人反贼了。” 看着香客陆续离开寺院,谢常把手抱在脑后, 一副懒散的样子。
“堂主!”
“堂主!”
曹一木一直没回话,香客几乎全部离开,院子顿时就少了近百人, 但依然被临帮人与僧人站得满满的。
在周围人的注视下, 曹一木终于回道:“想进城的便进城去, 不做强求。但贫僧会留在净慈寺,寺院里有足够大家数月的粮食,一侧还有薄田, 无须担心生计,去留自便。”
“但帮主!士兵正向着这边过来!”
钟承止转头看向曹一木:“曹堂主, 既然一传一守已交由在下定夺。在下向来认为人命至上, 当下至上。比起眼前的这么多人命, 那已不知为何物的传与守不值一提。曹堂主大可不必再做坚持。”
曹一木未看钟承止,而是双手合十,道了声佛号:“贫僧现在守的并非是漕帮的一传一守,而是守的这‘江南禅院五山’之一的净慈寺,作为净慈寺方丈,岂有离开之理?孙佖妄图谋反,平生事端,卷无辜百姓与战火,岂有纵容之理?而佛门子弟一念不生,深信因果,岂有畏缩之理?钟大人是豁达之人,不必为贫僧与临帮多担心,自便即可。”
钱塘门离净慈寺没有多远,此时已经听到数千人挺近的阵阵脚步声。
净慈寺的寻常僧人有少许来与曹一木告辞,回自己寮房收拾东西离开。
临帮的人站在院子里,给不断离开的人让出了一条道,互相面面相觑,有一些人面显犹豫,议论声不断。
“留下有何意义?”
“但这是明摆的造反。进城岂不等于站反贼一边。”
“城内还那么多百姓不一样……”
“岂能一样!”
……
魏香主与赵香主,不知何时进到寺庙后面,拿出了早上收取的那两架机关弩。
魏香主将机关弩一举,架到肩膀上,站到曹一木身旁。
咔嗒——一声,机关扣打开的声响。
魏香主对着院子里的人:“昨日那大火,有人明显想毁净慈寺于一旦!净慈寺百年来都为临帮家庙!岂能让自己的祖庙都给人揣了!昨日死了我们临帮上百的弟兄,凶手是谁!不就是这谋反之人!有仇报仇!有怨报怨!那现在正是报恩怨的时候!一旦进城了,城内粮食有限,无可逃走!我们便成瓮中之鳖!任人宰割!谁知其后又会被逼着干甚!难道又如昨日那般被人所控?!漕帮百年来运的是盐粮,运的是大华的国运,漕运旺则国旺!国旺则漕运旺!这仗打起来毁的是谁的生计?!不就是我们漕帮弟兄们的生计!岂能由着这狗贼发吠!是不是?!今日谁敢来虏我们,我们就誓抗到底!不单不能被他们虏进城了!我们还要打过去!”魏香主握拳举起手,“是不是!弟兄们——!”
“是!”
“是!”
院子里响起稀稀拉拉的回应。
这时又咔嗒——一声,再一机关扣打开的声响。
赵香主站到曹一木另一边,同样握拳举起手:“谁敢在临安管我们临帮?!我们船都在城外,我们家都在城外,我们进城干什么?!凭什么要我们进城?!凭什么管起我们临帮来了!是不是!!弟兄们!”
“是!”
“是!”
“是!”“是!”
“哦哦哦哦哦哦——!!!”
这番带领下,院子站得满满的临帮人一起举起手共喝同呼,喊声顿时让不远的脚步声显得轻若蚊蝇。
李香主走上前:“反贼在临安城内不过万人,还大都是些没力气的厢军。而我们这处有两千人,且都是临帮的精英,不说杀他们片甲不留,足以让城内士兵伤亡惨重,相信这谋反之战才刚开始,反贼定不敢在无谓之地花太多兵力,我们只须安守此处,然后……”李香主转头对着钟承止几人,“这几位是朝廷命官,相信朝廷自会调兵南下,到时候我们与朝廷士兵合击,打他们反贼个片甲不留!”
“哦哦哦哦哦哦——!!!”
李香主像个文人,说话没有魏香主的激昂陈词,但一样引得下面人一阵呼应。
外面的脚步声已近在门口。接着一阵听不清的交谈之后,院子外立刻刀击剑打。
魏香主与赵香主架着机关弩带头冲到外面,院内的人纷纷掏出武器,跑出院子。
曹一木看向钟承止:“钟大人无须为此处担心,做你们该做之事便好。”
雨水终于开始滴滴嗒嗒的落下来,地上出现一个又一个湿点。兵器声、喊打声不断传来,钟承止此时却有些五味陈杂,总觉得自己,甚至还有那个棋手,也许都把这世间想得太过简单,人这个东西,真是那么容易能控制的吗?
钟承止回道:“曹堂主,是在下自作多情,临帮确实轮不到旁人来操心。今日这数千兵,先容在下插手一次,之后暂且别过,曹堂主还有……”钟承止转向一旁的李香主,“李香主,定要保重。”
钟承止再次转回头看着曹一木:“这漕帮的一传一守,在下也定不辱曹堂主所托,会让一切有一个完好的结局。”
曹一木双手合十,颔首见礼。
钟承止沉默了片刻,又继续说道:“不过……这棋手与三王爷,定有利益关系,若是三王爷造反成功,棋手大可以通过坐上皇位的三王爷来得到漕帮三处的一传一守。但他却反复进攻净慈寺,我想棋手对三王爷造反并无太大信心,三王爷是一个随时能弃的棋子。就如李香主方才所言,今日只要把这些兵打退回去,对方在整个战局稳定前,无可能反复花重兵在此,但万事还须小心有后手。”
净慈寺的屋檐上已有水滴落下,混入了遍地的雨声中,钟承止转头看了看身后的景曲他们,示意一起杀出去。几人便动身跑向院外。
钟承止瞥了眼重涵,想着还是放在自己眼前安心。而且重涵既有含羞甲又有长苑,武功也好过一般士兵,这种寻常人之战,确实勿用多虑。
临帮在净慈寺的弟兄,多是曹一木近两年间选出来值得信任安插入寺院的人,个个都身手不差。而大华各地的寻常厢军,在这安逸年代,疏于练习,说是酒囊饭袋不足为过。
钟承止几人出到院外的时候,虽然厢军来了近三千人,却被临帮两千人打得一面倒,节节后退。
于是钟承止几人站在门口,觉得好像……根本就无须出手。
成渊看了看不远处战势,说道:“似乎……这些人并未被控制。”
被控制之人眼神呆滞,不知痛觉,而现在与临帮交手的厢军哭天喊地的,完全不像被控制之人。
“一这些酒囊饭袋似的厢军,控制来太不划算。二也不便于控制将领。关于这毒,还想与你们说一说。不过现在……”钟承止看向远处,钱塘门又有士兵走了出来,“先把这边速战速决了。”
钟承止几人冲到前面,临帮正处在一面倒的优势中,但钱塘门里再次涌出了数千士兵。
“他们不会把临安城的兵都放这来了吧,这么喜欢这些个秃头?”谢常一边踢倒了几个厢军,一边看着钱塘门那不断涌来的人。
范无香:“目测五千人,现在是无将,打的是群架,临帮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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