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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随风各西东, 人事无非已不同。”......“哼, 年虽少,心已老,这么大的感慨?唔......不过也是该成熟了。”
武则天喃喃自语着, 虽嘴上轻哼, 嘴角却挂着笑, 也不知是生气还是赞赏。她这个闺女, 看来除了舞乐有天赋外,写诗亦是有点能耐。瞧她这一回只得这一句,武则天便晓得这连串的动作让她这骄纵惯了的女儿长了记性。
好好痛一回吧,天家的子孙,哪儿能成日围着情情爱爱的转悠。天家的子孙不好做呀,一个政局的反复, 想安享其身又哪得那么容易?
作为宫里的孩子,从小便得懂得独善其身、谨言慎行, 靠娇宠、任性是没用的。她这个宝贝女儿, 便是过的□□逸,被保护的太好,所以才不顾皇家威仪, 妄为而行。
武则天反思着,倒是觉得这么做好极了, 恰恰弥补一下女儿缺失的这慎行, 至于情爱嘛, 迟早她也会明白的。
“给她送过去。”武则天收了绢帛, 递给团儿。
团儿诧异问道:“送给婉儿吗?”
武则天斜眼兜她,嫌她多此一问,团儿不太理解这诗句的意思,但猜到大约是不好的,当即领命而去。
上官婉儿接到信的一刻是很开心的,可当她迫不及待的展开来看,这一眼她傻掉了,竟踉跄后退。
一旁的柳眉从未见过她如此失态,着实吃了一惊,忙问道:“大人?”
如雪的薄卷自上官婉儿手中滑落,她低头只看到七个字——人事无非已不同。
像有人把心挖出来那样的苦痛,上官婉儿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一刹那昔日的温柔缠绵,历历在眼前。她这才知道,有些东西,她终究是失去了。
“大人!”林雪惊见上官婉儿颓然步出屋子,惶急叫道:“你去哪儿?”
上官婉儿充耳不闻,缓慢的走出去。林雪追上去,却听见上官婉儿冷冷的道:“不要来!”她从未听过上官婉儿这样冷漠严厉的和自己说过话,竟愣在了当地。
一股悲痛蔓延开来,上官婉儿感到全身都没有了力气。
柳眉连忙冲上去扶住她道:“大人,奴婢扶你去歇息。”
上官婉儿紧紧握住她扶来的手,仿似那是一颗救命稻草般,勉强抑了声音,“团儿,她还好吧。”
团儿见她如此伤心,既感幸灾乐祸又觉可怜,眼睛一转,答道:“挺好的,上元节那日天后赏赐了不少,我留了一宿,驸马也是到天明方才离去。”
上官婉儿心头似是被一把尖利的匕首抵住,泛起隐痛刺骨,她原以为自己能坦然的接受,可当被人告知时,仍是抵不住那尖锐的疼,即便她为此做好了心理准备。
她知道为何太平还是接受了薛绍,也知道太平为何会给自己写这句诗。
柳絮随风各西东,人事无非已不同。
物是人非,一切都无法回到从前。
上官婉儿仰面哀叹,喃喃念道:“花开几春秋,芳蕊为谁留?”
那个人,不要她的爱了,可那个人,尚未对她说过爱呀。
终究是欠了太平,而且永远也还不起。
她忽然有了恨意,恨团儿把这信带给她,也恨她告诉自己这些事。
若不知,还能自欺欺人。
柳眉紧锁眉头,既疼惜又难过,却不敢多问一句,扶着她步履蹒跚步下殿阶。
林雪追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了团儿一眼,眼珠子滴溜溜的转,随即笑嘻嘻地问道:“团儿姐,大人她怎么了?”
团儿轻看她一眼,转身便走,随口说道:“干你什么事儿。”
林雪竟也不气,追在她身旁道:“让奴婢送你。”
团儿瞄着她怀疑道:“咦?你今日倒是精乖的很。”
林雪嘻嘻笑着,“哪儿有,我一直很乖的,我们家大人说了,宫正司要和中宫殿处好关系,都是一家人嘛不是。”
团儿上下打量她,暗付这小娘子也算婉儿身边人,能笼络好自然得利,便点头道:“你家大人说的对,婉儿也是咱们中宫殿出去的,这宫里哪个不是天后说了算的,都是天后跟前的人,哪儿分什么你我,自然是一家子。”
“是是是,团儿姐你都是宫里老人,若不是还这般美貌年轻,奴婢都该尊称一声‘姑姑’呢。”林雪点头哈腰,阿谀奉承着,又道:“团儿姐才是天后跟前的红人哩,咱们宫正司还有好些地方要仰仗你帮衬对吧。”
团儿对她这般亲近的态度甚感满意,和她相伴而行,被她捧着,自然自觉摆起了老人的架子,抬手虚指,作势道:“诶,你这话我爱听。你可知道为何你是典正,柳眉却是司正?”
“为何?”林雪忙装作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团儿笑道:“宫正司在风口浪尖,太嚣张容易被人诟病,太弱又会被看不起。人嘛,脾性得收敛,沉稳。柳眉就比你好,端正大方,谨慎,你嘛,太跳脱,话又多,不够仔细。”
林雪恍然,连连点头称“是”,“团儿姐教训的是,我就是管不住自己这张嘴。”
“这是宫里大忌。”团儿又教训道,说着捋着袖子,教导道:“没事,你还年轻,来日方长。以后有什么事儿,跟姐姐我讲,能帮衬的自然帮衬。”
林雪频频点头,千恩万谢,大作讨好。
她们说着,转入了一处小园子。
上元节过了,便是一候东风解冻,天地回春,一些原本结了薄冰的小池在这段时间里都相继解了冻。
林雪伴着团儿在园子小径走着,步过一处小池便道时,一个不留神脚底滑了一跤,整个人撞到了团儿左身。团儿正说着话,被她突然这么一撞,脚下打着踉跄,离小池也就两三步距离,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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