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了她。她倒是相信上官婉儿有这个能耐,连她的眼睛都过不了,更别说自己的法眼了。
正要着她扶自己去小憩,团儿低着头入内,手里捧着一个方盒,盒上呈了一个小册。
武则天和上官婉儿同时停下看去,前者目色一沉,后者则是大感紧张。
“启禀天后,谢瑶环托奴婢呈上。”团儿说着,将手里的物什恭恭敬敬的放到武则天面前桌案上,躬身退开。
上官婉儿眼见册子是彤史,眼神顿暗,垂手立在一旁。今日午时过后,薛绍来过一趟。她是没料到薛绍会帮衬,转念一想,便即猜到了是谢瑶环安排的,不知她和薛绍说了什么,让薛绍如此心甘情愿。薛绍从头到尾只看过自己一眼,那一眼里全是疑惑,让上官婉儿立时晓得薛绍原以为太平中意的人是自己,谢瑶环叫薛绍误以为是她了,这样一来,她便愈发觉得自己更加对不住谢瑶环。
武则天看了上官婉儿一眼,转头将最上面的小册拿过翻开,只瞧了一眼,嘴角便滑过笑意。放下彤史,把锦盒轻轻掀开一线,纯白的方布,是刚剪裁下来,中心一团鲜艳的红,颇让人触目。
武则天心中一跳,歉疚之情一闪即逝,旋即盖好,着团儿拿去道:“烧了吧,谢瑶环呢?”
“谢瑶环跪着。”团儿抿嘴禀告,拿眼角偷瞄对面的上官婉儿,见她面露哀伤,团儿唇角轻浮挑笑,满不在乎。
武则天微微皱眉,只一下,摆手道:“去吧,顺道将新罗新进贡的高参赏赐公主府。婉儿,你再着太医署遣几个女医去探探。”
团儿领命而去,上官婉儿闻言,轻嗯了一下,就要退下。
“你等等。”武则天唤住她,微一思付,道:“婉儿,岁寒已至,也不知掖庭如何,你去尚服局做几件新衣,给你娘拿去吧。”
上官婉儿微微一怔,抿嘴点头,也不谢恩。武则天知她难过,可见她并不像以往一说到太平的事她要么就哭要么就害怕,不由暗自掂量,估摸着是木已成舟,且她认为婉儿是聪明人,自会审时度势。突然倒想问问她自己这般对待太平,她会不会怨自己。随即察觉到这突如其来的想法怪异的很,武则天暗付只怕婉儿不怨,太平终归是怨上了的,这以后,怕是要待女儿再好一些。
“天后,婉儿求天后一事。”上官婉儿见她暗自思量,不知她在想什么。天后突然许自己回去看娘亲,也是因为太平的缘故,那么徘徊心头的一件事,现在不提,更待何时?
“哦?你说说。”
“太平出阁,令月阁空着也是空着,婉儿想求天后将它赏了婉儿可好?”上官婉儿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得到令月阁的渴望,因为她断定武则天不会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去决绝她。
果然,武则天闻言,先是皱眉,后又舒展开来,颔首道:“那是太平生长的地方,空着也是内侍省差人定期清扫,摆设倒不会动,就怕奴婢们不仔细,倒不如交给你更放心些。”
上官婉儿感激拜谢,尚未起身,便听得武则天柔声说道:“过了的事情就别再想它,往后你我的路还有很长,那个什么北门学士,我还指望你替我多寻些有才华的文词。以后呀,你就多回去探望你娘,我许你每月逢十都可回去。”武则天惯不会哄人,尤其是她原本就不允许之事,能这般已是极限。她深知上官婉儿和太平的软肋便是彼此,只能是借了赏赐上官婉儿好让那个任性宝贝女儿晓得了不要那么怨恨自己。
武则天的安慰,让上官婉儿暗地里咬了咬下唇,天后待自己真心实意,可自己终究也是有负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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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婉要开启她的上位之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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