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却总是会说:“我已经很满足了。”而小小的孩童只会大声说:“我要!”
没有人会真的满足,有了金钱会想娶一位美丽温柔的妻子,有了妻子会期待生一个漂亮可爱的孩子,有了孩子会希望他的人生平安美满,到死的时候还会担心孩子遇到的困难。但是成熟的人不断地说:“我现在已经很满足了。”不成熟的孩子只会眼含泪水:“快给我。”
希灵还未成熟,但是他已经有了人生的渴望,人生下来就会有渴望的,你会渴求一口水,会渴求一口粥,也会渴求你爱的人全心全意地爱你。希灵以后还会有各种各样的渴求,之前总会有人去满足他粥水的渴求,但是当别人再没能力满足他更高的追求呢?
这小小的孩子该怎么办呢?
他是在尊贵和宠爱中长大的孩子,他身上背负着常人无法背负的责任,他早就知道自己将来会去做什么――他要做上冕下的位子,当上下一位的教皇!但是这不是他额头上有神的印记就能轻松办到的,人类的世界太复杂了,他现在已经隐隐约约察觉到:
如果无法保护自己的东西,没有什么是天生应该是我的。会有无数的财狼虎视眈眈,等我虚弱的时候一口咬断我的脖子,一口一口吃下我的血肉,一点一点咬碎我的骨头,再瓜分完我的财产和亲人下仆――然后这世界上从来不存在一个“我”。
就像现在的乔爱洛,就像路维克枢机主教的盘算,每个人都各怀鬼胎。
而今还在幼年期的五岁的他,就意识到他已经不能去无视这人间最残酷的争斗了――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只有才能平庸的人才会在短短的一生中不断的去说:是的,我已经很满足了。好像他们在留着血泪说:是的,我已经尽力了。他们痛恨自己的平庸、狠狠压抑自己的渴望。
――但是希灵的渴望难道要压抑么?他会去接受别人踏着他的骨、地上流着他的血、头颅被当成装饰品的未来么?
如果他要什么,他当然会光明正大地说:拿来!
这就是王者的威严、王者的威慑、王者的孤独。
因为他不再会去像个普通人一样庸碌地挤在分辨不出面容的人群里,去为了他们满足不了的内心求爷告奶――他想要的,自然会自己去得到。
如果别人再也不能满足我,何不自己去拿呢?他微笑着想。
如果只有不成熟的孩子才会向别人索求,成熟无能的人才会说满足,那么就做个成熟的孩子吧。
自己去满足永不满足的自己,不就好了么?
温暖的手抚上希灵毛茸茸的小脑袋,希灵眨眨眼,向教皇露出可爱的笑容。
“嗯,我知道你不喜欢他,”教皇早就是个看透人情世故的老人了,他知道希灵心里不好受也希望希灵去品味这苦涩的味道――这是他需要经历的,但是仍然不忍看小小的孩子露出黯然的神情,“忍耐一会儿,好么?忍耐也是你的必修课,希灵。”
希灵小小的心脏瞬间一暖。冕下仍然最爱自己,真好。他想。
他小小地点点头,微微移动身子的角度让自己在乔爱洛进来后能同时面对两个人――至少不去冷落乔爱洛,这是礼貌,乔爱洛毕竟是路维克大枢机主教的侄孙,他要给路维克大枢机主教应有的尊重。
“进来吧,乔爱洛。”教皇安然地坐在宽大舒适的椅子里。
门把手轻轻一转,门外的人就映入眼帘了。
乔爱洛虽然是个男孩,但是男生女相,他有一头华美的月华般的银发,琥珀色的眼珠就像是蜜一样的甜,皮肤白皙细致,俊秀非凡,笑起来的时候能让最冷硬的人心中发软。这样的美貌在教廷里可以说是无往不利,他为人又温和有礼,对着亲近的人又爱撒娇逗趣,可以说没人能挡得住他的三言两语,几乎都被他哄地服服帖帖的。而且他的叔公也让人不能不对他表示好感,毕竟僧面看佛面呢。
乔爱洛轻盈又快速地走了进来,他的身上穿着他叔公给他精心准备的服饰,不过并不是神职人员的长袍,而是代表公爵地位的漂亮的宝蓝色双排扣剪裁优雅的外装,下身是白色的马裤配着长靴 ,来到教皇这里是不能带佩剑的,所以他的装饰性的佩剑被拱门那里的守卫解除了。即使这小小的孩子不能对教皇造成伤害,但是这是对冕下的尊重。不佩剑觐见教皇,这代表臣服和恭敬。他还没有在教会里领受职务,只是枢机主教来教廷里学习的亲戚而已,所以不能穿上教会的长袍。
他上前两步,姿态优美地单膝跪下,头深深地低下,美丽的银发流泻到肩头,但时常的修剪让它没能垂落到地上:“尊敬的冕下,乔爱洛向您献上真诚的敬意,愿您今天依然像太阳照耀蒙坦斯。”
说完,他把放在心口的右手抵在额头,头又低下去小小的一点,这代表叩拜了。
这是人们觐见教皇时才能用的礼仪,而枢机主教和宗主教们只能接受单膝下跪礼,至于更低的大主教和首主教们,人们只用对他们行弯腰礼就可以了。无论平民还是贵族,面对教会人员都是这样的行礼要求。
在历史上,很长一段时期人们面对教皇是要行双膝跪拜磕头的叩拜礼的,但是第五十六任教皇废除了这礼仪,他认为神并不需要形式的叩拜礼,那不是表达虔诚的必要方式,何况神明天生高贵,不是用叩拜礼就能使得神明更加让人崇敬,因此作为神在人间的行走者,教皇也不应该接受这样的礼仪,所以就改成了单膝的叩拜礼表示对教皇的崇敬。
这样的变动,不仅没有损伤教会的威严,反而更加让教皇们受到爱戴了。毕竟谁也不愿意每见到教皇一次就要大礼参拜,也是因为教皇们每个都是让人发自内心的崇拜,他们是向往光明的人类社会的掌舵者,带领人民欣欣向荣,即使不去跪拜,也阻止不了人们对他们的敬意。
“乔爱洛,起来吧。”教皇和蔼地说。
“是。”乔爱洛站了起来,他来到教皇身边,微歪着头甜蜜地对希灵说:“您好,日安,希灵殿下。”
“你好,乔爱洛,这宝蓝色很配你。”希灵真诚地笑着说。
“谢谢您,殿下。”乔爱洛微垂睫毛表现得羞涩。
嗯,乔爱洛今天的态度更加的甜了,希灵认真地点评。
可能他知道冕下为我准备了什么礼物呢,他想,可是生日礼物也能被分享么?那到底是什么?
乔爱洛微侧着身站在教皇冕下身后的几分米的地方,这已经让教皇和希灵习惯了,每次他们独处的时候,都会有这样一位沉默的、微笑着的、又能在教皇和希灵谈话时不急不缓插嘴的“闯入者”。
哦,好吧,希灵在心里耸耸肩,就让他听好了。
教皇继续说起来,在乔爱洛不插嘴的时候,他基本当乔爱洛不存在。
他说:“是的,你的生日礼物我已经想好了,我想你会喜欢他的――如今你已经5岁,这时候正好该开始你的身体训练了,所以,我为你找了位老师,他会教给你如何锻炼身体、使用身体、怎么骑马、怎么使用剑术、盾牌以及等等骑士的基本技能――虽然你将来会像我一样,基本上不会用到这些,但是你需要去学会他们,每一教皇都不会是弱不禁风的,你也必须一样。”
希灵微微瞥了一眼乔爱洛,他的眼睛在放光。
所以这就是今天穿得这样简洁利落的原因么,以前乔爱洛为了显得更加尊贵,身上可是会带上很多饰品的,胸针、带宝石的发带、戒指等等。
“所以那是谁!”希灵热情地说,他知道冕下不会给他一般的,那一定是最好的!
“他就要来了,我们约定在十点半的时候在这里见面的……”冕下看了眼挂在墙上的石英钟。
冕下总是喜欢吊我的胃口,希灵睁着漂亮的绿眼睛。
“嗯……”教皇孩子气地皱皱眉,“但是我不喜欢他,繁星之月的时候和他见了一面,他还是那么帅,我却已经老了……”
“好吧――是路德维德・范夏尔。”教皇瞟了希灵一眼。
希灵皱皱眉:“呃……是那位范夏尔么?”
“是的。”教皇肯定。
“果然是最好的,”希灵笑起来,金灿灿的头发随着脑袋晃动,“但是路德维德圣骑士才四十七岁啊,您怎么可以和他比年龄呢,冕下!”
“但是您比他可爱!”希灵甜蜜地冲冕下眨眨眼。
“谢谢!”教皇冕下大方地接受了这赞美。
可能对于这些民众们来说,一年中最大的事就是八月份的祈祷之夜了。在人生的一百二十年里,能去上一次珀留城,看一眼教皇冕下,参与进晚上的祈福,再欣赏欣赏那些去过珀留城度过了祈祷之夜的很多人们嘴里赞叹过的大烟花,这就是他们最大的愿望了。
联邦有十大教区,每年从这十大教区千里迢迢来到珀留城的人们何止百万计呢?这样多的人,再加上珀留城里本就复杂的人员流动,里面是不是混进了堕落者们的探子,混进了多少个,他们又有什么阴谋,谁也不知道。
所以每年的祈祷之夜之前的五月六月和七月都是教廷最忙碌的几个月,不只是要登记核查进入珀留城的外来信民,他们在珀留城里的一举一动、一点点的异样都会引起教廷的重视。
在神明给予的恩赐之夜里,决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的捣乱!
每年越临近八月,珀留城里的神职人员们也愈加的紧张,他们背负着自己的使命,想要让神明开开心心地度过这精心准备的飨宴,看到神明的赞扬,那是只有珀留才有的殊荣啊!
而且今年的祈祷之夜更不一般。在遥远的东南之泽巨龙之乡里生活的巨龙们接受了斐烈三世的邀请,将派代表参加今年的祈祷之夜,一起观看共享光明神的恩赐之雨――这可是和巨龙建交以来的的第一次。
倘若能顺利地促成这件事,其中的好处难以估量,这是能够加深联邦和巨龙的友谊的重要历史事件,由不得人不慎重。
希灵从青石殿里走了出去,身为教廷内定的下一任的继承人,他需要为了巨龙的到来做些准备。
比如说,把身上神祈的衣服换成更为庄重正式的礼服。
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早就有端着托盘上面放着礼服的侍从们肃立在一边了。
礼服是依然是金白二色的,但是比起平日里穿的常服,这样的礼服一共有五层,除了轻薄的里衣和外着的白色单衣,还有一层无袖的夹衣,上面绣满了蔓草花纹。这层夹衣从外面是看不出来的,但是等到这套衣服穿好,长长的夹衣衣摆在上面两层衣服的覆盖之下仍然能隐隐看出隐隐绰绰的华美纹路,在阳光下有迷离的光彩;除了这层夹衣,再外面的就是正式的袍服了,袍服宽衫大袖,用金银线绣出了漂亮的太阳花纹样,上面还有神祈之言,这是祈求神明恩赐的特殊文字,具有独特的意义和造型。
据说在神明降临之初,曾使用过一种特殊的文字,具有莫大威能,然而经过几万年的演变和动荡,教廷的传承甚至一度濒危,很多珍贵的文献都不知所踪了。等到教廷缓过气来之后,神祈之言已经残损了大半,纵然复原了这些文字,也费尽心力地从故纸堆里翻出相关的记载,但是教廷也不知道手中掌握的这种仅仅几百个字的语言是否还是最初的模样,传说中的威能更是已然不再,只能单纯的作为祈福的文字罢了。
而最外面就是有长到拖在地上的下摆的无袖外罩了。这层外罩挺括有型,只用了轻薄得像风一样的多莫莫虫吐的丝织成,洁白透明,技艺最高超的织娘手工按照既定的纹样一根根慢慢把布织出来,裁剪好后的衣服具有天然的纹路。这样一套衣服走动之间每一步都流光溢彩,华贵非凡,称得上巧夺天工。
希灵自己一个人是穿不好这套衣服的,为了让衣服上身之后具有最好的状态,有专门培训过的侍从来帮他穿戴。希灵大张着手臂,任由这些人动作。
他在间隙里抽空问莱文:“客人们离珀留城多远了?”
莱文恭敬地应道:“殿下,客人们现在已经到卡梅城了,这是卡梅城的首主教大人刚刚传过来的消息,卡梅城离珀留城有一千两百公里远,按照巨龙们的速度,大约还有二个小时就要到了呢。”
希灵听了,露出笑颜:“很快了。”
“那么,”希灵突然想到什么,“既然第乔舒亚七世已经规定只能用纸币交易,为什么我们现在还能有银莲花和金盏花呢?这是怎么回事?”
“哈哈,”圣骑士促狭地笑起来,“可见我的小外甥是丝毫不关心这方面的。”
“舅舅!”希灵喊道。
“自从一万多年前巨龙和精灵族一改往昔的沉默,开始在蒙坦斯活跃之后,教廷就重新开始打开用纸币换金银币的下行限制了。
当然,精灵们是有自己的货币的,他们用银币和水晶币和我们交易――这些骄傲纤细的精灵们可看不上黄黄的金子,觉得那不合他们的审美,更喜欢银的优雅和水晶的剔透璀璨,说实话,和钱沾了边,还有什么不是金灿灿的铜臭味呢!刚开始和精灵做交易的时候,我们可真是纳闷!”
圣骑士朝着小外甥挤眉弄眼,让希灵欢快地笑了起来,他接着说,“因为精灵们有自己的城市,有和我们相似的经济体系,自然也就接受我们用纸币交换白银水晶的行为,他们认同这样的交易手段,但是巨龙们就不一样了――这群只爱珠宝金币的大家伙们,看到纸币可是直摇头,扒拉着自己怀里的宝贝看都不看一眼,根本不认同那一张张薄纸!
没办法,当时的教皇只好开放联邦银行纸币兑换金币的业务,但也只是有限制得开放。从那时起,市场上也开始小量地流通金银币,但是因为大家已经用惯了纸币,金银币的沉重也很不方便,在人类联邦的交易里并没有大范围兴起,只是在和巨龙们做生意的时候,才特意兑换了来方便交易。”
“啊……巨龙啊,还有精灵,”希灵听得入了迷,兴奋地笑起来,“好想亲眼见一见呢!”
“会有机会的。”圣骑士纵容地笑了笑。
“那么,讲完了金银币的历史,我们就该讲一讲费拉拉家的两兄弟了,”圣骑士话题一转,“现在你还觉得费拉拉家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么?”
“钱的确是个让人着迷的东西,”希灵被舅舅拉回思绪,闷闷地说,他犹豫了一下,但是还是觉得不吐不快,“但是那不应该是对所有人都重要的东西!”
“为什么,”圣骑士看着希灵鼓鼓的包子脸,挑眉兴起,笑着问,“为什么这么说?”
“总应该有人不在乎金钱,”希灵认真地说,他觉得自己是对的,“如果所有人都为金钱痴迷疯狂,那岂不是全乱套了?如果无论什么东西都有一个价码――那这个世界就不再是这个样子了!人类就是金钱奴隶,谁有了钱谁就掌握了整个人类!我们还能顺利地延续到现在么?人类还能抵抗魔鬼的反扑么?”
希灵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信心倍增,直视着圣骑士的双眼想让他信服自己。
希灵认真的模样让他的舅舅心里痒痒的,直接的表现就是手也痒痒的,抬起手来就捏小外甥肉肉的脸蛋:“希灵说的真棒!我的小希灵最可爱了!”
遭到突然袭击的希灵下意识把右手搭在舅舅使坏的左手上,推搡的动作却虚软无力。他不知道这时候是制止好还是接受好,虽然并不疼,虽然也不应该嫌弃舅舅对自己的亲热,但是被捏脸蛋也很羞耻的啊!何况是一直不松手的捏!
“舅舅……舅舅松开啦……”小男孩泪眼汪汪地说。
再过分下去好像要哭了呢。圣骑士见好就收,笑眯眯地收回手。
“小希灵真是厉害,当然了,总会有人不会不在乎金钱,像是你的冕下,像是路维克主教,像是你舅舅我――”圣骑士不害羞地昂了昂头,“钱对我们来说,当然不是重要的,但却也是不可缺少的。你明白么,小希灵?”
圣骑士谆谆教诲:“有人把钱当成目标,有人把钱当成手段。对于冕下来说,再多的钱他都不会变色,但是钱却可以帮助他推行一项项政令、将这个联邦运行的更加流畅。钱对不同人来说意义是不一样的,有人只是用钱吃喝玩乐,有人用钱让家族兴盛,有人用钱帮助需要帮助的人,有人却用钱造福整个联邦。钱当然还是钱,但是你能用钱做什么,这才是决定钱对你具有何等价值的秤杆。”
“这些你或许还不能理解,”圣骑士摸摸小男孩的头顶,“但是你现在要记住,有钱买不了一切,但是没钱却万万不能。所以要学会经营扩充自己的财富啊,想当教皇,钱可是必不可少的角色。”
希灵冥思一阵儿,却不得解,只能先记住舅舅的话。
“所以,冕下和舅舅是不一样的对么?还有路维克殿下。”希灵最后总结道。
圣骑士被这简单粗暴的总结噎住了:“……差不多是这样。”
“那么,我只要以后多交点不一样的朋友就可以了吧?这样就没问题了,”小男孩心思单纯地说,“只要我身边的朋友那种恐怖的人,我就不会怕了,我只要知道我的朋友永远不会为了钱背弃我,我就能勇敢地去面对!”希灵信心满满地说。
圣骑士默默看着说着雄心壮志的小男孩,只觉天真可爱,让人想笑又心酸。
哪里就那么容易交到这种朋友呢?但是还是不要打击小外甥啦。圣骑士温柔地想。
“希望你能交到哦。”圣骑士轻轻祝福。
希灵回以烂漫的一笑。
“所以对昆托和加莱阿佐来说,钱对他们的价值是什么呢?”希灵问。
“这倒也不复杂。对昆托来说,他是克里诺公爵的第三个儿子,上面有两个兄长,下面有三个弟弟妹妹,既不是承嗣承爵的长子,又不是备受宠爱的么子幼妹,自然受到的关注要少了点,能得到的好处也不多。
他自己也明白这一点,只是花了心思在学习和练剑上,和他做枢机主教的长辈学习了六年之后,原本还想在教廷里有番作为的昆托发现自己并不能心无杂念地虔诚信仰光明神,也不能忍受教廷里朴素的生活,他喜欢华服美食、也喜欢美酒和美女,更喜欢冒险和游荡。
昆托时刻都被繁华的世界勾引着,要去那里闯荡一番,终于六年之后就真的自己一个人出去闯荡了。那时候他十八岁,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只是在他二十七岁的时候突然回到他父亲的封地,和他父亲说要和精灵王的女儿结婚了,这可把他的老爹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儿子失心疯了,差点没揍他一顿,”
说到这里,圣骑士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最后昆托和精灵王的女儿在精灵王都办了一次婚礼,又在人类联邦办了一次婚礼。养个这样一位妻子可不是简单的,虽然当时的大公破格给了昆托和他老爹一样的公爵爵位,但是公爵每年那点钱根本不够维持他和他妻子的花费,自然需要赚点外快,于是他许诺帮助费拉拉两兄弟联络精灵的货源,让他们把精灵族的货物运到人类联邦来卖,他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用他妻子在精灵族的人脉,每年和费拉拉五五分成。你觉得,这是谁赚了便宜呢?”
“……”希灵若有所思,“当然是费拉拉了。没有精灵王女儿,他们想得到精灵族的优质货源,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但是在和自己昔年的好友联系上之后,就能打入精灵族,这可不单单是贸易的来往了,可以说费拉拉在精灵族也在发展自己的势力呢!这是多么不容易啊!单单这一点,就足以让费拉拉一步踏入上层社会啦!人人都会高看他们一眼呢!”
“说得没错,”圣骑士赞许道,“即使是现在,能在精灵的国度里有所作为的人都很稀少。精灵们虽然并不排外,但也不会过分热情,相反他们骨子里是冷淡的,想要和他们做朋友可不是几件礼物几句恭维就可以的,那需要长久的时间去经营。然而普通商人们哪里有这个时间呢?
精灵们八十岁成年,五百年寿岁才趋于尽头,比教皇们的寿命还长久呢!他们天生慢热,感情淡薄,喜爱音乐,欣赏艺术,优雅又精致,这样的生物,怎么会看上一百多年就垂垂老去的人类呢?那对他们来说才是青年期的开始啊!
想要得到一份精灵的友谊,可是很艰难的呢。但是谁又能想到昆托能在七年里得到精灵王子嗣的青睐呢?这真是让人百思不得解,有人问过昆托他是如何做到的,但是昆托只是笑笑,并不作答。他的妻子和他结婚之时一百五十一岁,如今也有二百六十一岁了,还是年轻貌美,优雅美丽,但是昆托却已经一百三十七岁了,即使在光明神力和精灵们的生命泉水的帮助下,也没可能超过一百八十寿岁的大关,那时候精灵王的女儿也才人至中年吧!不知道那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呢?”圣骑士摇头叹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