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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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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廿八,彭杰兄妹抵达太原留守府。薛雨晴引着彭杰入了门,来到后堂,拜见段思廉。段思廉微笑着问薛雨晴:“雨儿同义父回乡,可还过得惯么?”

    薛雨晴答道:“承蒙义父照料,无微不至,雨儿一切安好。”

    段思廉满意地点点头:“如此甚好。倒是府中头一遭无雨儿相伴,乏味许多,当真想你得紧。”又转向彭杰问道:“足下便是正明独子,怀英世侄罢?”

    彭杰施礼道:“正是。家父特命小侄拜问世伯安好。”

    段思廉笑道:“多感正明挂念。段某虽年过五旬,仍然身强体健,精力充沛,不必费心。倒是正明戎马多年,军务缠身,旧伤不时发作,还需多加保重,不可过度操劳。不知正明假满之后,将往何处任职?”

    彭杰答道:“家父奉调入朝,改任左武侯大将军,留守京师。”

    段思廉听了道:“方今天下纷乱,唯关中稍安。正明入京休养,暂避杀伐,于国于己,皆有裨益。”

    “世伯所言甚是。”彭杰道,“此番来见世伯,一者送雨妹前来,代父问安;二来有件私事,告知伯父。”说着看了看周围。

    “是何要事?”段思廉见彭杰郑重其事,不欲他人听见,便屏退左右,凝神倾听。

    “小侄兄妹在来路上,遇见一位奇人……”便将结识杜君雁的经过和情况简单说了,又转述其对郕国公案的深刻见解。段思廉听罢,一拍大腿惊叹道:“世间竟有如此奇女子,真良佐也!孤当亲往求之!”

    彭杰道:“刘使君托小侄转告,杜氏目下戴罪暂居临汾府衙,恐人多眼杂,计议不便。尚请汤公宁耐半载,待她立功赦罪,恢复自由之身,再行相见。”

    段思廉点点头道:“也罢。如此还有劳刘使君费心照顾。”

    谈完杜君雁的事,彭杰转头看到妹妹似乎急着想说什么,很快便猜到了她的心事,问道:“令爱如何不见?家父时常称赞令爱武艺了得,善出奇兵,小侄神往已久,深盼一见。”

    段思廉道:“婉曦化名穆清,以虎贲郎将之职率骁骑营出塞游击,行踪未定。”

    “何时归来?”

    段思廉道:“想是快了。胡骑南下侵扰,多为秋冬马肥天寒之际,开春之后逐渐消停。骁骑营成军三月,多次击退小股胡骑骚扰,胡患大为减轻。”

    彭杰赞叹道:“世妹果然不负家父重望,真女中豪杰也!汤公有女如此,再得君雁相佐,定国安邦,指日可待!”顿了顿,又发愁道,“然如此一来,短期之内恐难相见。小侄假期有限,需于下月初十前回京就职。”

    段思廉道:“世侄不必烦恼。来日方长,终有相会之时。且请用过晚膳,歇息数日。由雨儿相伴,遍览太原胜景之后,再行回京。”

    晚餐过后,薛雨晴独自来到后院,倚着光秃秃的树干,望着天上那弯细如娥眉的残月,怔怔地出神。

    “深夜尚不歇息,为何在此出神?”哥哥彭杰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身边,关切地问道。

    薛雨晴仍是怔怔地望着残月,一言不发。

    “可是思念婉曦姐姐?”彭杰继续试探性地问。

    薛雨晴被义兄说中心事,叹了口气:“我与姐姐自幼形影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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