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下,转身又将画卷递到覃楠兮手边。
覃楠兮却仍然木木然的望着阮氏,她的一双大眼睛里,嚼满两汪眼泪,下巴倔强的轻微仰着,固执着就是不肯让泪坠下来。她是不信,十年来,苏旭的生死一直是个悬案,她虽没得到确切的消息,可也正是因为没有消息,才让她满心里都是希望。而如今,一个陌生的女子突然闯来,几句清汤寡水的淡话,几点总透着些虚假浮夸的眼泪就要将她的希望全数扼杀?这样的事,任是谁都会本能的排斥。更何况苏旭尚活着这个消息是她从哥哥处得的消息,哥哥从来不是个信口开河的人,又是事关苏旭生死这样的大事,她没有理由怀疑自己的哥哥,而去相信这个贸然跑来自称旭哥哥妻子的女人……还有,旭哥哥他,怎么可能娶了别人?
“苏小姐~”司徒逸见她出神,只好轻唤了一声,又将画卷递向她手边。
覃楠兮回神,目光缓缓落向他手中的卷轴,过了许久,才抬手接下。她将画儿握在手中,一面抽开捆着画卷的丝绳,一面衅衅的望向阮氏,紧抿的唇角上透着定要刺破谎言的坚决,微抖着双手,她展开那卷轴。
然而,就在她的目光落向那画儿的时候,她眼中的泪珠就忽然断线一般跌出了眼眶。“啪嗒“一声,泪珠儿落在那已着微黄的绢卷上,洇湿了画上的人影。
那画中是一个美丽绝伦的年轻女子,粉面桃腮,星眸樱唇,淡眉云鬓,笑靥娇俏,正舒展着玲珑的身形,似乎是在舞蹈。这分明是一个中原女孩儿的面容,可她身上却是规整的北狄贵族打扮。只见她身上穿的是一身利落的茜红窄袖骑射服,脚上是一双同色的羔里皮面小靴子,腰间还挂着一柄小巧的弯刀。
“这是‘冰魄’”?司徒逸一眼认出了画中女孩儿腰间的小刀,不由惊讶的指向画中的小腰刀问起来。
一旁饮茶的柳七听到他的话,疑惑的抬眼望了他一眼,随即放下手中的茶杯,侧过身去认真的看起覃楠兮手中的画儿来。
覃楠兮却十分无礼的将那画儿卷起来,揽回怀里,抬眼望着阮氏,哽咽起来:“旭哥哥怎么会………?”
阮氏见她泪眼婆娑,也陪着泪珠儿滚落起来,噎了半天,才将事情娓娓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