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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函馆(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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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这是新车耶,很不错嘛。”

    这是怎么回事...

    “哈,要不了多久就会变成一堆破烂的。”

    “毕竟每次办案都是左冲右撞的嘛。”

    警官们随性地交谈着,为珍惜这难得的偶遇。

    “啊,那个,警官,对不起。我看她实在有点不太舒服,我能不能带她出去吹吹风呢?”

    他说的那么恳切,他们想,啊,没关系嘛,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嘛,毕竟是这样的事啊,随时都可以跟我们说的。

    “啊,当然,请便。”

    “谢谢了。”

    和两位警官交谈的那位交警看到一个憔悴不已的男人搀扶着一个失神脱力的女人走到桥边的栏墙前,心里满是疑惑。

    “请问这两位是不是做了什么了?”

    他说得那么谨慎和小心翼翼,梅里却一脸前者多虑的表情向他解释。

    “没有啦,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扶着她在桥边站定。

    他们两个人真的是刑警吗?

    小河的流水从这一边流向那一边,穿过桥洞,流淌而去。

    可是那个血迹又是怎么来的。

    他们接获的是谁的通报呢,连警笛也没有鸣响。

    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呢。

    他逼问着自己。

    他吹风解乏的时间有点久了,两位警官关切地走下车,询问着他。

    “徐琼医生,你不要紧吧?”

    啊。

    越过绵延的小丘,远方的区中心里,无数车辆的闪光远远投来。

    他再也不会回头了。

    小河里倒映着他和她两个人扭动着的倒影。

    “为什么。”

    无言的静默。

    数不清的警车都已经聚集在了博物馆的周围,它们闪着刺眼的警示灯,刺瞎了很多人的心脏。

    这是最后的办法,这是今晚最后一次回头了。

    他感到难过,然而却异常的坚定。

    “你们怎么会知道。”

    无言的沉静。

    原本可以相信的无可置疑。

    没有棚户区,看不到贫民区,雨露没有拍打铁皮,连百万富翁也不会来帮助自己。

    “我只说过我叫什么名字,可是我并没有告诉你们我是一个医生。”

    “为什么你们会知道呢?!”

    惊弦铮起,无言的讶异。

    接到消息的前一个晚上,警官们又在困乏的讨论。

    一个人问另一个人,

    你知道,那些暴徒有多少种奸杀妇女的手段和方式吗?

    我们已经记不起某个女人是第多少个死在垃圾桶里的私妓。

    他们都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只能难以置信般诧异地看着他。

    这最终让他确信了摆在眼前的事实。

    梅里和杜波立刻冲了上来,在几乎就要抓住他的那一刻,徐琼爬上桥壁,紧紧地抱住菲娅,纵身跃入了奔流的河水中。

    她惊讶地发觉到异常,却没有机会再挣扎了,她也只是牢牢地抱住他,向离去的此夜,

    伸出手臂。

    啊...!

    警官们扑上前去,只看到水花从波光中激起。在噗通之声中琴弦回转的急促又刺耳。

    他们向着下流漂去,看不到一点水沫和显影,只有静谧的流水淌过河床的水音。

    某日的夜晚就像是披挂上了一层迷雾,是看不到的细雨敲打在窗户上,是看不到的暴风雨卷集着风声和雷击,在这样一个充满了机遇和尊重的国度里,黑人社区里的孩子们再也不用担心父母们的忧惧,他们可以放心地在停车场里玩耍。

    他们再也不会听到父母用警告的声音说:

    “嘿,宝贝,收起你的水枪!他们会把那当成真枪的。哪怕他们明明知道,哪怕你只是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你明白了吗,我的孩子?

    黑人少年可以堂而皇之地漫步在午夜的街道上,集会广场里满是一派喜乐之景。

    哈莱姆文艺复兴。

    喷漆罐和颜料摆满在地,布朗克斯区的新wite已经进驻新流派的领地。

    三个警察都惊呆了,他们的身影被拉伸变长,每隔三秒晃一下,好像月亮在云中倒转。他们痴痴地望着坦荡无波的水面,一回身,听见了一个冷笑的声音,他们这才发现,萨维里奥正在警车里面自言自语。

    他正在和梦游症患者做游戏。

    无眠的黑夜结束了,各部门的警察们聊了一会儿天。

    暂时忘却,月影之下的水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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