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在平房高楼里,他们不愿再冒着天灾和**的危险,在空旷的街道上驻足停留,与其在宽阔的大街上散步,人们宁可在狭窄的窗前赏景。这最后一件雕塑,还能称之为雕塑么,或许那就是后现代艺术吧,几个形状简单的物块拼凑起来的图案与富有历史感的巴洛克式(不过,这座建筑外部的色调很灰暗)庭院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他或许能猜出来这位创作它的艺术家想表达什么意思了。
阴雨依旧在下着,升腾起的鬼雾和柔弱的阴风完美地将这条街巷给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但在这空荡荡的街道两旁,依旧可以真切地感受到,人们在这里居住,窗户旁的灯光仍在闪烁,这里并非隔绝之地,这里依然有生命在呼吸。
因为雾气实在太重,徐琼只能沿着街道一家家一户户的查看,寻找着那栋屋子。一路上,他看到了已经腐朽瓦解的长椅,还有那弯曲的灯盏,就是这样的种种,让人连一个能够歇脚的地方都没有。在延远,人们总是不那么注重对废物的清理,在他们看来,残缺不全的废弃之物,都是对过去岁月的无言见证,他们宁愿站在下雪的街道旁默默等待,也不愿看到曾经陪伴了自己多少沧桑的事物,哪怕它已经残废,也不愿看到它的离去。
即使是在明媚的正午,来到这里,要准确无误的找对一户人家,也仍然是一个不小的考验。这里每家每户的门牌都太小了,而且放置的位置竟还千差万别,甚至有的,把自家的门牌安在了屋顶...徐琼几乎是带着昏昏欲睡般迷离的双眼搜寻着街道两旁的建筑,按理说,一条街道各栋屋子的门牌排序应该是有规律可循的,可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独独这里的门牌布置太过出奇,竟然不是按序而是以一种无法揣度的规律来排定,实在不像是疏漏所致,但又难以确定是何种原因造成的。
现在,已经无法用肉眼去预测时间的点数,如果烟雾还不够迷惑人心的话,在雨水的击打下,陈旧屋子里的灰尘浓烈的散发了出来,那是种带着木灰气味的味道,那里面混杂着种种令人意志消沉的气息。徐琼就是这样,几乎就在雨伞从手中脱落的一刻,他终于找到了,这间散发着浓重的灰尘气味的屋子,在它那几近腐朽的大门旁的石墙上,上面钉着一块铜制的门牌。
尽管这里的一切都已经显得古老,但这种古老,就是人们对仅仅告别了不久的原本是新事物而已成旧事物的东西的抛弃,这些房子还仅仅只存在了几十年,就已经成了这般摸样,对于它们,应该称之为古典。虽然这块门牌已经被雨水给浇灌的崭新如初,显露出微微的古铜色光芒,但依然可以看得出,这块门牌要远比这间屋子年轻多了。
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希宁街17号。
这栋被遗忘的老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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