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却毫无还手之力,他们被深深拖入了那种恐慌中,久久还未解脱。
这些雪原狼,他们的耐力和毅力,他们设伏,布围,他们的每一个步骤都是自然界中最为缜密的。他们能在这样巨大的失败后,忍住饥饿,持久地等待着最佳的战机,然后一举击溃猎物。
当一片片的战友倒下,鲜血浸透了他们的身心,他们的反抗意识终于启动了。
那些经验丰富的老兵带着初涉雪地的战士们拼死向前,反冲着这群凶狠的悍狼。他们死死地抵住狼群的撕扯,为后方的士兵们争取时间。战士们挥舞着兵器,奋力地斩杀着敌人。这些落魄的叛军在他们面前疯狂到了极点,他们全然不在意身上的痛苦,任由鲜血迸溅,洒向长天,洒落雪上。
寒冷的气息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道,把野狼的的血性彻底唤醒。
狼儿们把那缺口撕咬的越来越大,他们冲进中军部位,根本看也不看那些离群的散兵,直接向中心冲去。他们不愧是草原中最厉害的猎手,被盯上的军官一旦被发现就再也无法逃脱,狼儿群起攻之,把军官从马上砍倒,瞬间又是立时毙命。
受到巨大惊吓的马儿横冲直撞,伤害到他们的,狼儿直接连带着砍倒。他们枪中的子弹只有一发,就是在那儿发起突袭的开始时便用尽。现在他们就是在用那被工业文明所遗弃的冷兵器在与热兵器交战。
但他们也就是用这冰冷,击碎了那火焰。
嗅觉灵敏的他们立刻嗅到了援兵的到来。从后面赶来了更多的西北士兵,叛军们恐吓着被打垮的中军,把他们围得水泄不通。老羊带着群羊一波又一波地向后方冲击,就像他们的羊角,开始了奋力地抵抗。
在这片雪原中,两种力量在进行一场生死对决。战斗还在继续。
突然,后方密集的羊群像雪崩一样向反方向拼命地倾泻,他们终于注意到握在手中的枪,他们毅然地举起,向中间的叛军扫射。狼儿们万万没有料到,为了分割羊群,中间的真空成了致命的弱点。
老兵们发狠了,他们玩起了命,一些人在密集的军阵中引爆了炸弹,立刻引起了可怕的爆炸。中间的狼儿们鲜血喷涌,被杀得大败。尽管他们那大无畏的精神已经发挥到了极致,可是在火药无可阻挡的燃烧面前,他们还是败下阵来。
塔托苦苦支持着局面,终于换来了回报,被阻隔的后军一路冲杀而来,冲破重重阻碍。而狼儿们呢?他们就像被抛弃的弃子,从没有也再不会有希望。
这里成了狼群最后的坟场。
当塔托再一次回过头来看到那片被积雪覆盖的大地时,头狼已经冲了过来。他就像忍受了不知多么久的饥饿,在群狼发起进攻时,他在隐忍,他在压制着自己内心的冲动。直到这时,猎物毫无防备,他就果决地扑了过来。
可是,一直陪在塔托身边的老人却硬生生地接受了这把马刀的馈赠。鲜血喷涌出来,他依旧没有一丝痛苦的表现,只是那一道剑眉顿时变得污黑无力,邹落了下来。
“长老,你!”
他看清了,那就是少时带他来绥北的老人,那个他唤为亲人的和蔼可亲的老人啊!
“庸王,您还记得小时候吗?”他的手死死地握住,根本是不让拓疏把刀拔出。
“那个时候,你为了救胆小的哥哥,竟然一个人去打狼,连我们也不敢这么做啊。”
他眉宇之间闪过一丝异样,显然...
“你没有被狼吃掉,到底是为什么呢?”
“我...”
他不知该怎么回应了,刚才还恶狠狠的双眼此时早已被泪水浸满。他现在只想拔出那刀,救下自己的亲人啊。
“我知道了,那个时候,你也变成了一只狼吧!”他就是那样看着他,眼里满是恐怖。
“真是恐怖,真是恐怖啊!所以啊...你打仗不是跟人学的,是跟狼学的啊!”
他抓紧了刀,又一次深深刺进了自己身体里,鲜血溅在了两人身上。他的手,终于放下,沾满了鲜血。在他倒下的那一刻,塔托用双手接住了他。
“长老!”
“塔托,你一定要辅佐好皇上啊,他为人宽厚,需要你这样的人陪侍左右啊!”
“塔托定当做到!您放心好了。”他双手,深深地抱紧了他。
“这...这我就放心了。”他用尽最后一丝气力,说出了最后的话。
“庸王,皇上,臣来了啊...”然后,他永远地闭上了眼,除去嘴角的血,那副笑颜永远也不会再改变。
而他呢?他被惊住了!他被他死亡时的言语所震惊了!他有了一种自己的生命就要被夺去的恐惧!
他抬起头,看到了前方的那个身影,那个低沉着的,时时刻刻仿佛都要死去一般的身影。
他止不住地开始急喘,发出怪异的狼嗥一般的声音。眼里渗出了泪水。
越来越急促,他发觉四周早已一片混乱,一切都不受控制了。
他看到自己正在指挥着自己的同胞去杀害同胞。
然后,那个身影就从远处飞了过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拔出那把还未开过一枪的梭枪,颤抖着对准自己,尽管塔托拼命地想要掰开他的手,他却自己用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
“砰!”
重重地摔倒在地上,鲜血又溅满一地。
就像闪过一道光,从四面八方的山上涌来无数的狼。
“弟弟!”
他血流不止,被仪文托着,他看到哥哥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拓疏,拓疏!你醒醒啊,你醒醒啊!”
他隐隐约约地听到哥哥在哭喊着。
“医生呢,快来医生啊!”
当格洲医生赶来医治时,连他们也意识到,虽然打偏了,没有直接从太阳**击穿脑部,但死亡的命运,根本无法挽回。
“不用,不用...不用救我的啊。”
“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因为...因为我一定要这么做啊。”
最后一个亲人。
“你在说什么胡话!你是我最后一个亲人了啊!”
“你...你说什么!”
“她,她,她...”他说不出口。
“她怎么了?”
“她已经,死了...”
“是被我的人杀死的吧?”
“不,不是。”
“那,也一定是被我害死的吧...”他好像释怀了,又好像是在安慰自己。
临死前的一刻反倒让他卸下了所有的痛苦。
“不是的,不是的!”
“所以,我应该去死啊。”
“不对,不对,不对!”
“对了,其他人呢?”
“他们在王庭,都被杀死了...”
“是嘛,那,到底又是谁杀死的呢。”他好像已经踏入了那边世界的一半门槛,他学会了老人的笑容,终于轻轻地翘起一点嘴角,显出淡淡的笑容。
“你怎么还在哭啊,以后大绥就全靠你了啊,你一定要把大家团结在周围,完成父亲的心愿啊!”
“我答应,我全都答应啊!可是,为什么,结果就是你们都要离我而去啊!”
“因为,我们是离拓人啊,父亲小时候一直跟我们讲那个故事的,对吧?”
家族里,总要选出最有能力的后人,而作为竞争,其他兄弟必须死去。
(拓疏)“…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啊,现在大绥需要改变,只有你能做到了。所以,你不能死。”
要用其他人的狼性,来弥补你的懦弱。
“你是哥哥,怎么能在弟弟面前哭哭啼啼,像个女人一样。”
“不会,绝对不会的,哥哥再也不会这样了!”
他握紧他的双手,想要给他最后的温暖,他拥有过这个,只是太少太少了。
“是嘛,那我就放心了...”
泪水终于流了出来。那些一直陪伴在他们身边的战士们,也一起嚎啕大哭起来。
“你们可别哭啊,以后一定要好好追随皇上。”
“庸王,庸王!”
他仰望天空,再没有遗憾了。
“父亲,你说的,现在我都做到了。你和我,就都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吧…”
可就在这时,脑海中又闪现过,父亲弥留之际的那句话。
“对了,仪文。”
“什么,你说。”
“父亲在仙逝前让我告诉你.....”
腰间发出耀眼的明亮,他看到了,那是断崖壁在湮灭啊。
他握住那一点点化为光子的壁。
“你看。”
兄弟二人的手握到了一起。
“我终于...明白了,什么是比湮灭之。”
然后,发出黑色的光芒,竟是遮蔽其他黑暗的黑礁。
永远的化为粒子,永远的化为了尘埃,消失在这个正物的世界...
说完,他永远的死去了。从此以后,这个民族再无内战。
每个人都哭泣了起来,在这片大地上,这样的哭号,已经很久违了。
王死,万狼号以应,循大绥三日三夜。族以为神,遂崇为族英,世代供奉于王庭。
父亲当时到底说了什么,他也是惊恐地说出了那句话,父亲当时也是一脸的恐惧。
“李奉,一定要杀了他,他是个怪物!”
[就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