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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夏季,鸣海城里冰冷冷的,天上刮起了足有数丈高的狂风,在城里,一匹纯种西洋高头大马无视一切的从人群中优哉游哉的走了出来,后面的队伍足有百人多,个个都戴着刺眼的勋章,穿着刺耳的军鞋,扛着刺骨的枪,就看着前面的路,哪怕是北风吹过,也不碍他们继续往前进发。能有这种排场的也只有及川了,甭管再难的事,在这鸣海城里头,也碍不到他们的事了。这时,一个颠簸不止的声音传了出来,一个足有轿子那么高的木笼出现了,周围有十几匹马跟着,而前面有三匹马拉着。这木笼里头关着一个人,可他的手偏偏被扣在了木笼口上面,他的脸被黑布袋套着了。他的两只眼四处看去,眼前的人们专注地看着他,他一眼望去,海滩上搁下的渔网,耕田里放下的农具,折了颈的歪脖树,断了根的小绿草,连人烟都没有。这时是清晨,看来人们比自己来的还早啊。
寒风吹的人憔悴,六月能有这样的风也算是必有冤情了。马车一点点的穿过人群,人们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个他们眼中的敌人,或者友好者,及川。鸣海城内外一片凄凉,一切好像都结束了,战争也结束了。鸣海已经被轰得成了一座死城,一片废墟,在这残砖瓦砾之下,有东北人,绥人,也有东古正人。及川赢了,他为东古正国赢得了无上的荣耀,他们踏上了大陆,开扩了领地。他们似乎在向西方证明,不久的将来,东古正的强大将是他们难以想象的。
可是,这场战争,从没有结束。对于及川来说,一切还是那么苦涩。
押送杨遂的囚车缓缓的向一水郡驶去了……
此刻,海鱼舰队旗舰海鱼号上,十几位军官毫无休止的争吵着,他们不仅没能击败及川,反而连海港也丢了。他们漂浮在海上,一筹莫展,他们一直争论着,一个问题,谁是内奸?到底是谁泄露了情报,为什么要这么干?这一个个问题他们争论了一遍又一遍,可却是越发没有头绪了。海鱼舰队第一次代表国家出征就惨遭如此失败,他们给国家丢尽了颜面。但更重要的是,舰队要去哪儿?德瑞奥;托克望了望远方,舰队开足马力,向一水方向去!
在鸣海城内,仍有五千老壮誓死不放下武器,他们拒绝缴械,也拒绝无条件的投降。及川最担心的其实就是这个,现在他既不能对他们动手,破坏了议和的诚意,但又不能坐视不管,如果继续让他们待下去或者武装着,对军队就是绝对的威胁。不过,他只能把这件事推迟到以后再谈了,因为再过不久,就是对杨遂的最后审判了。亨利他们被缴了械,此刻,他们待在一水的一处住所,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办。他们决不投降,他们绝不会就这样放弃了,至少现在还是如此,在未来的时日,亨利每天都在日志上写下雪耻二字,他发誓一定要为国家夺回失去的荣耀。所有人都发誓,一定要救出杨遂,助他复仇!
可就在此时,刘诺夫不见了……
铜雀436年6月17日晚,在通往南方六郡的一条崎岖小道上,一辆辆马车徐徐驶过,他们的方向就是一水。坐在车上的有各国的公使,几位下级军官,几个商人,还有几个沉默寡言的东古正人。公使拿出公文互相翻阅着,军官们谈论着形势,商人低声细语,东古正人平静的向外张望。当马车四周点起火把的时候,一位军官对一位年轻人说,我们已经到了盛南了。马车队继续向着预定目标驶去,可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们接下来将会遇到什么。正当马车队刚刚绕过一个弯道时,突然,四周响起枪声,四面八方都有,几个会说铜雀语的东古正人走了出来,他们示意车内的所有人放弃抵抗。这个时候,车内的一个年轻人紧张了,他惊慌的张望着外面,从口袋中拿出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梭抢。所有人都被惊吓到了,他们根本没想到东古正的军队竟然会在他们面前出现。车上的人一个个走了下来,被东古正军俘虏了。年轻人却还在车上,正当东古正人都聚精会神的监视着自己身边的俘虏时,他们以为车上已经没人了。但是,年轻人决意一跳,他纵身跳出了马车,飞快地向山林里跑去。东古正人觉察到了,他们赶紧跑向发出声音的地方,一个东北人正在当着他们的面逃跑,这让他们感到无比愤怒。他,他们举起枪来就是一阵扫射,可年轻人似乎毫不顾忌。第一次没有射中他,可第二次的一枚子弹与他的手臂擦肩而过,他定了一下,强忍着子弹带给他的灼痛,他有意倒在地上,就像被射中的鸟儿一样倒了下去。东古正人竟就已无意抓他了,他们只愿相信,那是一个亡命徒,很快就会死在荒野了。
可是,在他们离开后,这个年轻人又爬了起来,坚定的向一水逃去了,他像掉了队的大雁一般,去寻找他的同伴去了。也就在这个空隙,几个商人也逃了。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东古正军人其实也不知道上级从哪儿得来的消息,在这条小道上,会有一些“要人”到来。总之,在暗处,一定还有人在操纵这一切。
6月20日,及川已经到达了一水,六郡太守终于见到了这个东古正军元帅,比起他们自己,及川似乎没有太多的拘束,好像他真的希望,战争能早点结束似的。招待要员们的是一水的官邸,在大客厅中,两国的和谈代表坐在一张大方桌前,面对而坐。和谈总是胜利者的把戏,古往今来,无论如何改变,失败的一方只能无情地接受胜者提出的要求,除非还有勇气反抗。中村拿出草拟和议的公文交给刘丰看,刘丰看了几眼,又递给每个太守看了看,大家对视了一下。一水郡太守陈尧喝了口茶,拿起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第一个签下了名字。随即每个太守也都签下了各自姓名。直到刘丰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会儿,他感到下笔是那么的耻辱,他本不想接受这一切,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和平不是借口,事实上他从一开始本可以阻止这一切,可他太软弱了,他无论如何也没有那样的勇气。刘丰似乎很激动了,及川看到这儿对他说:
“我看,要不您的名字就不用签了吧。”
“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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