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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铜雀(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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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在他死后开启,周在其后,再无当年镇服四方的盛况。

    穆王死后四传而至厉王,这个时候,人们便又可看见,潜伏在人群之中的另一种不可预知的精神意志,竟提前爆发了。几代人之间的仇恨,竟能就这样比起这世上令人欣慰的事,更令人压抑的流传下去,重压在后人身上。

    厉王暴虐,与民夺山川林泽之利,夺其地,断民生路。

    这时候,平民要起,而其中夹杂着“国人”,那么,惊天荒地的而由一国人创造的历史,就要从此开始。

    铜雀公元前841年,因不满于厉王之暴政,镐京一带的国人起而暴动,手持棍锄集结,围攻王宫,言杀厉王。厉王无所拒,既国人都已与自己相抗,复何为讨之?为国人所逐,居于彘(中原以北太定之地)外14年。

    一年后,也就是共和元年,铜雀公元前841年,就是从这一年开始,这个民族,这个国家,这个文明而有了准确且不间断的历史记载。到底,到底为什么,这个词如此的惊天动地,如此的破天开荒?

    如此的让他的人民,世世代代赞扬而继承这样的举动,一旦君王不行仁政,国人便可起而反抗,以讨伐暴政的国家?五千多年后的这群人,到底如何埋藏着这样一股力量,能够让他们不去迷信,不去媚鬼神,不去默然承受,不去有求于野蛮时代的一切事物,而能够团结起来,一起去推翻了永恒的怨恨?

    这是一种猛然间萌发的精神和追寻。无论如何,在这一年,周的卿士周定与召穆二公,代理国事,设六卿合议,而行共和行政。

    其后,厉王病逝于外,到了这个地步,共和才止,而立其子宣王。宣王即位,被看作是周朝的统治重新得以延续,故号称中兴,然其在位的39年岁月里,姜戎大肆向中原发起进攻,屡次与之战,至于千亩,终为其所大败。千亩在太定介休,可见周朝这时对于炗河以北的地方,业经控制不住,而要为诸侯自持,西北异族的势力,也终渐次成为以后铜雀民族千年间要面对的惨烈的极患。

    王静(即宣王姬静)在位四十五年,是一个最终矛盾积蓄的时期,我们看历代先王都是在位长久,无论其仁德或暴恶,总还是有几十年的光景的,可是愈到后来,为君者就愈不能长久了,这是要说,为君者,就根本不可能由人民去约束其仁恶了,能决定的,只有他自己的青年和中年,一个君王的晚年,即使不至于昏庸,也总还是有奸臣贼子,会替他压榨天下和黎民了。

    至于幽王宫涅,国祚终于断裂,遂为犬戎和申国所灭。其事,无论他千金买笑、火戏诸侯,亦或言是红颜祸水所致,都已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死的人死了,而活的人还活着,活着的人却比死了的人还要恐怖,还要暴恶。幽王是死,而西周灭,东周立,真相一定不简单。周朝在当时,怕是兼有外患和内忧的。厉王时,继承的是其父的雄图,可是这不过是虚象,对于繁盛,一可因之而高兴,而与民同乐,但同样的,也可因此而对万民产生警惕,便会有以卫巫监(原始的特务机构)严行监视,而使人民以目色之的恐惧出现了。现在,人民都为他们的诸侯而战了,周人是甚感痛心的。

    所以,幽王死后,宜臼(周平王)被扶上位的同时,在西畿之地,还有一个携王。而携王却被诸侯所废,而周对于西畿之地,便也不复控制了。再者介休一败,出武关而南下丹淅的路,也已不通,这时只有对于东畿,还保存有相当的势力。

    宜臼便只能在烽火狼烟的列国包围的夹缝之中,迁居于东临,看着两畿分裂,国土尽丧,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也终于成为一句空话。转眼数千年,三代之治,仿佛如梦似幻般。

    东周启始,而铜雀入于一个传奇的时代,此事在公元前77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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