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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铜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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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体系,期间的牵合附会、真假与否都难以断论,而至其历史终结之时,古代的模糊,也终于变得开阔起来,铜雀人也迈向了更为辽阔的境界。黄帝之后而有瑞顼,期间有一个少昊,大概是为应五德终始学说而增的,无需深论。然人言其是黄帝之子,则在黄帝之后,必是有其一批后裔的,方才其后世十四子而成十二姓,繁衍为了以后历代贤君大国的祖先。

    黄帝在时,天下大治,人民安乐,而奉其为“人文初祖”,使得文明时代大为改观,少昊一支承袭其意志,向四方发展,从而使铜雀人的活动范围在这一时期大为扩张,少昊统领当时二十四部族,向东发展,建都穷桑,后迁蓬东,遂以此为中心,而于此蓬东大地活动,使得铜雀文明在其时得到了广大的传播。

    少昊之国崇拜鸟,视之为神灵,尤以雀为重,而成其图腾,后集百鸟之大成,集其最为光彩之部分,而成铜雀人的最神圣之崇拜,即所谓的铜雀。大抵在当时,冶炼青铜之技还尚未有,先民只是以色彩修饰之,或言朱雀即为其形,而后则言之铜雀。鸟之汇聚,而言氏族之凝聚,少昊在时,以祥瑞而安天下,完善了黄帝的官制,治国有方,而使民无淫,天下安定,而诸福之物毕至。其后,他的子孙又沿东方的淮水(东方之水皆称淮)而向南发展。东方的国家,大抵都是这一支的后裔。

    从这样一个历经百年的路径我们就可看出,这时的铜雀文明是已大力的向外发展,而尤以西方的力量向东扩张为甚了,既东方已安,而西方的戎狄便复起而成隐忧了。应该注意的是,此时铜雀文明主体的几个大的扩展方向已经基本确定了,其一便是向东南,这是最早的,二则向东北,次之,最后是向西南,乃是日后最为紧迫的。我们的先人往往非是先与游牧之民接触,而是先与其周身的山戎蛮狄相交戈的,这时便是与居于山野之民的最后的交融时期。

    到了瑞顼时,便进于一个奠定万世基础的时刻,而铜雀文明也自此转向逐渐深化的过程。

    瑞顼在时,中原的几十个部落业已形成一个大致的整体,而铜雀民族的雏形也在此时得到了巩固,过去部落之隙渐分,而氏族之结更为紧密,部落联盟的地位渐次于后,而统治天下的机构日渐扼控了邦国之间的命数。他带领联盟重返中原,进而复进至于西方,建都于高阳,于西方开始向西南发展。他出生于若水(铜雀西南部连南地区),对当时西方的情形亦是颇为熟悉的。从古时的历代君王的迁都发展就能看出来,在当时,各部族之间的迁徙就已渐趋频繁而路径也更为长远了,这一是因人口的激增而导致了对土地的大量需求,二则是对外驱逐夷狄而更愈向边地扩展了。在石器时代,大概东铜就因其优良的环境而哺育了大量的人类,这就导致了从一开始,铜雀人就携带着基数庞大的特征,战争的频繁而灾难的频发又反过来使得人们更加对繁衍生息有着强烈的**,具体就表现在对儿女的大量生育和对土地的迫切需求上,这就又再一次导致了铜雀在物产丰富、地大物博的同时又会因一旦灾荒瘟疫发生而产生极端的暴乱和恐惧,这是铜雀人自远古时遗传下来的矛盾心理,在面对任何事时,往往会分化成两个极端。

    瑞顼为人聪慧而有智谋,少年时就助叔父少昊治理国政。远古的贤君一向如此,这还只是表现在大义上,往后的君王则在为人上也更为接近完人,但这到底并非一味抬高神圣,而最根切的在于,古时之人,因物质简单,确是心性纯朴而心怀大善的,这也是后来的知识分子深感世人渐失其精神而深为痛惋的。他还是弹琴击瑟的高手,仿照八方风声而作“承云之歌”,常亲为黄帝演奏。二十出头即登位首领,而负治理天下之责。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在于,如果说前代的君王都是在物质层面上对世人的社会有一个架构的话,那么到了瑞顼时,则大大扩充了在精神层面上对人民的教育,历来铜雀人对宗教的态度几乎无一不是有求于人间而非求于信仰上的,这都是铜雀人于上古就形成的态度所影响的。当时各地占卜巫术盛行,而往往结果互相矛盾,影响各部族之间的统一行动,甚至引发冲突。瑞顼因而下令禁绝巫教。然而他却又很善于利用鬼神迷信来管制部族高层,他认识到了当时广泛的神鬼信仰还很普遍,断不是能够轻易截除的。

    很多今日的抉择,往往便是久远之前便已决定了的信念。

    瑞顼之族亦有信仰,然其自视到,迷信之术,到底还是服务于人对于在现实的需求的,因为上神去人已远,而愈与人民无甚联系,鬼神之类,则实在是为人求得一个安慰,藉此给人一个寄托的。故而铜雀人的宗教就从来都不是独立的天地王国,而是一个与人的现实世界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人间秩序,那里充满了仁义道德,排斥了一切罪恶黑暗,都是为给地上的王朝做一个典范的。

    所以说,铜雀人是很现实的,他们的宗教思想观里充斥着至高完美的理想社会,是一代代士人对现实世界风气败坏而无处寻觅的逃避之地,是一味重蹈覆辙而无所改变的根源所在。因为,上古之时,已经被注定认为是一个完美的时代了。

    瑞顼遂尤其重视人治,也导致了后来铜雀人执政的一个特点,尽力发展农桑,巡察各地,北至鹿也(中原的东北部地区),南达五岭,西进旧域(铜雀西北地区),东临蓬海,广集天下德良之才,深受人民拥戴,而在百姓之中保有威信。

    那么最后,便是神话的续写。瑞顼与炎帝之子共工为争首领之位,发生缠斗,从天至地,由东到西,直到在不周山难分胜负。终使共工怒而撞擎天穹之巨柱,而天向西斜,江河向东南奔流,而汇聚成一片大海。古时地理的格局,怕也是在这时有一个切实的大变了。因为人口的众多和历时数世纪的开发,炗河一带的原始森林环境已受到了破坏。境况大为改观,而人们通往四周的道路也更为畅通了,这是人类之福,却是自然之不幸,它开启了对大地无尽长久的摧残。

    瑞顼为稳承袭之程序,而命重、黎为南、北正之官,以掌祭祀、民情。此后历代沿袭,扩充官制,而“国家”的概念也在此时,以此为标志而开始了真正的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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