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有敌意的流官和土官横扫一空,剩下的要么是中立派,要么是支持派。漏网之鱼现在噤若寒蝉,轻易不敢露头。
更没想到的是,齐悦集团会恢复得这么快,刚稳住阵脚便立刻转入反攻,不仅大幅增强了岑山经开和澄宇农业,还一口气与现在主持市长工作的常务副市长苏丙晨签定了三个重量级项目――易茂凯、海德精机和澄宇食品,每个的投资额和技术含量都足以让普通外企相形见绌,更不要说国内企业。
苏丙晨是北方人,异地为官,又有背景,资历也够,被调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99%会正位市长。不巧的是,他是岑山经开的铁杆支持者,而岑山经开是齐悦集团的控股子公司。即便苏丙晨等支持者全部被调走,齐悦集团这些年培养起来的中低层公务员也足以让想找茬的空降兵缚手缚脚。邹浩轩没猜错,g组不止两个,除g1和g2外,还有g3和g4――g3是公关组,g4是公务员组。两者之间的差别在于,g3是雇员,g4是隐藏的合作伙伴。如果算上岑山经开一帮前公务员的关系,有五个g组。
简越的态度很明确――如果你们不使坏,我就合作,大家一起开开心心地发财;如果你们非要找茬,对不起,我不会乖乖就范,大家一起玩玩,看谁能笑到最后。不过他千算万算,没算到管家这么强势,一副要吃定他的样子;更没算到简郁骏肯在这个时候趟浑水,风险和收益不成比例。现在的澄溪,“豪猪之乡”名符其实,即便简郁骏能压住官僚系统,也不敢对现有体系动大手术,否则会两头受气。此一时彼一时,齐悦食品出事之前,他也许是最好的候选人,现在则是最糟的候选人之一……
岑山广场离岑山经开行政楼不远,五分钟便到了。董事长办公室除柳宝贵外,还有两个人――总裁秦根强和财务副总吕新怡。柳宝贵梳着大背头,而不是以前的偏分头,不过这种头型更适合他,成熟稳重,又不缺时尚,与脸型很配;秦根强换了个清爽板寸头,显然出自发型师之手,可惜长得不怎么样,理什么发型都不帅;吕新怡则是**头,配上小圆脸,看起来年轻和可爱了不少。可惜简越了解她,知道这女人跟冯晶莹有得一拼,与可爱无缘。
“我估摸着他在评估我们的发型。”吕新怡说:“反正我自觉良好,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
秦根强接上:“我知道我长得不帅,又有些老,但老男人也有爱美的权利。”
大家都笑,柳宝贵拍拍手,“大家都很忙,没空闲聊。简董,我也是刚得到的消息,还没来得及通知你。我打了一圈电话,发现简郁骏可能是被逼过来的,而不是主动的。管家太强势,得罪的势力不少,有人整他们,这是最大的可能。另一种可能是,上面逼简郁骏交投名状,与你彻底划清界限。也许还有其他的可能,建议静观后续,毕竟齐悦食品案闹得有些凶,市委章书记吃了挂落,很窝火。”
吕新怡继续:“我从市委组织部得到了一点有用的消息,简郁骏可能是六月就被确定为澄溪的书记。这边应该是过渡性职务,换届之后,十有**会调到句江。总之,这人短期内不会走的,想走也走不了。”
秦根强说:“政府方面的事主要是宝贵在管,我的消息不灵通,不过也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情报――安家是齐悦食品案的幕后推手。我直觉他们被人算计了,因为你毕竟与安家的女婿颜子鹏有过交往,虽然不是非常愉快,但也不差,用不着闹得轰轰烈烈。换句话说,隐藏的毒蛇还未露出真容,以后必须小心。”
简越沉吟片刻,刚要说话,柳宝贵突然急急忙忙地问:“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大事瞒着我们?”
简越笑道:“我瞒着你们的大事很多,你想知道哪一件?”
柳宝贵也笑了,“我不是想追根究底,也没有必要。管家的大名,只要在官场混过的没有不知道的。依照我对这个家族的了解,他们虽贪婪,但并不霸道,不会轻易与新兴势力结下大仇。如此作为,十有**是他们看上了你控制的某家未来肯定会赚大钱的公司,准备分一杯羹。”
简越不置可否,“继续。”
柳宝贵说:“你这些年一直想做汽车,乘用车这几年都是暴利,十年之内也不会差,因此我猜是已获得牌照的汽车公司。”
“继续。”
柳宝贵笑道:“伴君如伴虎,我还是不说为妙,免得你认为我不务正业。”
简越严肃道:“我不是君,你们也不是我传统意义上的下属。我今天过来,主要是两件事,第一,我为澄溪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以后你们要靠自己;第二,我会在03年出国之前完成股权分配,以后专心致志地做汽车,你们要抓紧时间做事,过期不候。”
听众面面相觑,吕新怡小心翼翼地问:“什么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是不是跟你母亲有关?”
简越说:“我现在不是小孩,亲情的影响没你们想的那么大。我在澄溪折腾,主要是商业操作,不是想占山为王,这里人多地少,机会成本太高,不划算。澄溪不是我的家乡,我不会替你们趟地雷,这世上没有救世主。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但我知道施尚林他们是怎么想的。宝贵,虽然我们的事实关系是合作伙伴;但在法律上你是我的下属,希望你以后不要让我难办。”
柳宝贵苦笑:“自加入岑山经开起,我就知道我跟老施的工作性质不同。你放心,我知道分寸。你给我们创造了这么好的条件,如果以后还要你操心,不仅愧对你的信任和我们拿的薪水,也愧对家乡父老。老施今天晚上想请你吃饭,主要是私事。具体是怎么回事,我没问,也不想问。我没事了,你还有事吗?”
简越摇头,调转目光,“你们呢?”
秦根强说:“我一个同学的儿子是学食品工程的,想进澄宇食品。”
简越说:“公事公办,如果他有兴趣,可以过来面试。还有呢?”
秦根强说:“就这件事,新怡你来。”
吕新怡笑道:“你躲躲闪闪,生怕阿越误会,太见外了。阿越,我有两件事,一是我堂弟吕华飞明年博士毕业,想进易茂凯;二是我那口子的汽修厂被志桐汽修挤得活不下去了,希望你指条明路。”
简越说:“阿飞的水平没得说的,就是性格有些怪,不好相处。如果他想进易茂凯,我可以给他机会,以一年为限。”
吕新怡说:“我跟阿飞说过,他说如果连易茂凯都呆不下去,去其他地方肯定更难熬。老岳的事呢?”
简越笑道:“荣华的性格不适合做生意,还是早点回头吧。如果你把外面的强势用在家里,他就不会度日如年了。不对,就是因为你太强势,他才硬着头皮去做自己不擅长的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老天又没规定男人一定要比女人会赚钱。”
吕新怡悻悻然,“站着说话不腰疼,说个解决方案。”
简越沉思片刻,“志桐汽修准备开一家宝马4s店,车间主任目前空缺,以荣华的技术水平,完全可以胜任。”
“荣华汽修怎么办?”
简越说:“荣华汽修离高速公路入口不远,位置好,不能放弃,我会让志桐汽修按市价溢价30%收购。――你别不知足,论算账你是一把好手,论装潢你不入门。”
吕新怡将刚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讪笑道:“我知足,我没事了,你忙吧。”
简越看了一下表,立刻起身,与三位高管告别,快步下楼。边走边偷着乐,难得吕新怡这个恶婆娘有如此吃瘪的时候,不知道开汽修厂这件事会不会让可怜的岳荣华在夫妻对战中多一个筹码,应该会多,但前提是岳荣华想反抗,不然再多的筹码也无济于事……
岑山经开办公楼相对偏僻,很少有的士经过。柳宝贵细心,安排了一辆公车。简越出大门时,司机刚好将车子从停车场里开出来。奔驰s级,似乎是2001款,黑漆锃亮,颇有派头。说起来很有意思,s级是简越非常喜欢的车,圈子里也不少,但他从没有开过和坐过。今天意外尝鲜,顿时来了兴致,准备体验一把坐大奔的感觉。
“小老板――”附近忽然响起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他转头一瞅,很惊讶地发现是魏荣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