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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过一座小独木桥,芦苇荡阡陌野路经过一块肿胀的荒场后变得驴尾巴似的仄窄得几乎下不去脚了,安碌碡越发一眼顽皮地滴溜溜厉勾数圈,吧嗒几下,面容猾狎地仿佛使不完的戏弄劲,精力过剩地扬飞着,他往前咬着王鲫耳朵嘀咕了几句,“啪”,两人当下气味相投地一对手掌。
于是,王鲫就肆无忌惮地放开了手脚,琢磨开了“瓶子底”,想着法子捉弄他取乐活跃气氛。他开心地拍了一下“瓶子底”的肩膀,?跟着我走,别绊跟头。
在前面带路的王鲫依稀附体的狐仙魅惑发功操纵病人似的,专门捡着水洼往里迈,牧牧扥扥,“噗嗤”、“噗嗤”,继而,騥进鹰击,扭腰跨腿,像马戏团里的小丑似的幸灾乐祸地尽情表演,平坦的路吧他有时故意作跳水沟的样子,真过水沟了他却平履而走,一心让他出洋相。
起初,很相信和依赖他的“瓶子底”还真上当地跟着踏进去了几次,逗得安碌碡和几个队员们咯咯直笑。俗话说:吃亏上当也就在个一二不在三,“瓶子底”见此情景就将计就计,遂认真地低下头瞅道眼儿,他作为乡下人有晚上走田间小路的经验丰富,本着“明水暗道黑泥窝”的特点,大体能分清道路状况,所以,遇到水洼就跳过去,聪明的他还将计就计地装作又蹚进去了一样抱怨,也不揭穿他们,看着王鲫夸张的假动作挺费力的怪模样,不觉暗中好笑,反过来,他以故意的闪失迷惑王鲫继续踩水洼。
结果是,王鲫信以为真,一连踏了不少水窝,后来还玩走了火,故意一跳,落地时,路滑了,差点摔倒,张了个趔趄,双手扶地插进蒿草丛中才算勉强没有蹲腚呱。“瓶子底”噗嗤一笑,他才幡然醒悟了什么。“瓶子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地讽刺道:“继续,继续!”安碌碡红了脸,连忙不好意思地给他说中听的。
“瓶子底”虽然年龄不大,却已是跟着姥爷出生入死的老战士了。那次,金鱼趁着天黑带领着一个排的队员们几经奋战机智地跳出鬼子的铁壁合围圈子,转移到了华沟村北的大洼里,焦头烂额落魄潦草的他们,没有地方住,又不能扰民,就抱上几大捆苇叶、玉米秸将就着蜷曲在老百姓的鸭圈里。
当时,他侦查到庄西头已被鬼子侵占,住进了地主大院。他们已经好几天光野菜汤水凑合着,没吃顿像样的粮食饭了,东躲西藏急行军麻雀战非常疲惫,“瓶子底”就跟几个锦秋独立自由大队的弟兄在半夜别着枪,带了布袋从庄东头翻进了一渔农家里,在柴草房里摸黑装了一袋子地瓜干,再从一个窗台下的小瓮子里捞到了几个腌制的水萝卜缨子、红萝卜和白菜帮子咸菜,从窗台上摸到数只碗,提着咸菜和地瓜干回到了湖里。
到了一户渔台子,抹黑敨了个“**阵”,模模糊糊地将几条黄鳝样的东西用刺刀剁成数段,合着其他鲫鱼、泥鳅、虾、白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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