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掉去地下,她看得真切,那正是昨日里沈焕推门进来时候所穿。
她轻舒一口气,原来是发了一场噩梦,她怔怔,又顿觉尴尬,昨日沈焕怕是一人挑灯到了天亮,而她却伏在案头沉沉睡了一夜。
她伸手拾了案边堆叠整齐的卷宗来看,惊觉上面都有圈画,想来那沈焕在此坐了一夜,竟是将她本该做到都做完了,至此她有些惭愧,展卷细看,又见卷尾蓝批“节省用度”几字。
一时中,她盯住这几字出神,想来也是,这几日听闻南方前来归顺的州郡也有大半,往日里给朝廷纳税,如今便是缴税来潭溪,沈焕为了民心所向,便将税负减免大半,只是手下军队往日都是朝廷拨款,如今纳为私兵,军费开支都有王府承担,税负少了,军费又多了,想来他定是手头吃紧,好在王府余存尚多,只是如今他再不享朝廷俸禄,只出不进,怕也支撑不了太久。
至此,云锦也觉心中忧虑,想想除夕前后,本是发去凉州的仆丁便该回来,彼时王府人丁一多,吃穿用度果然都要一一把关才好。
她正想得出了神,却惊觉有人推门,抬眼一看,便是见那鸾铃双颊飞了红,莽莽撞撞跑了进来。
:“这是怎么了?”她开口问她,那鸾铃正埋眼走了几步,闻声看来,眼角眉稍分明有些浅笑,见她看住自己,便速速将这些敛去,几步跑来案前道:“夫人醒了?”
云锦闻言,有些尴尬,她也不知这一夜伏案到底算是睡了没睡,转念却又盯住那鸾铃,她惶惶张张入殿可是有什么要事。
眼下那鸾铃微微一怔,似是看出云锦眼底意味,忙是压低声响道:“刘将军来了,正是候在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