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问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砸门的声音。
“阿清!霍泽!给我开门!”
是张霞姐姐!终于回来了!我连忙跳下沙发,奔去打开家门。
“要死了!要死了!”她窜进来,还来不及换拖鞋,就一屁股坐在玄关上,伸着舌头直喘气。
“出什么事了?”我关心道。
“还不是那个凌明德!他儿子现在住在我们医院里,下午一个不小心被他撞到了,他死气白赖地跟着我,非要找你们去救他儿子,这不是,下班了还非要拉我吃饭,想套出我们住哪儿。”
我眼前一亮,原来机缘在这?
“你告诉他了?”我迫不及待地问。
“那哪儿能啊,我是那样的人吗?”她一脸正直。
“所以,饭你还是吃了?所以这个点才回来?”小师傅懒懒抬眼,张霞姐姐的眼神儿一下子飘开了。
“有的白吃,干嘛不吃!”她振振有词地道。
“……”
我和小师傅对视一眼,摇摇头,脸皮这东西,真是天生的!
就在这时,突然,又传来一阵敲门声,“大师!您在家吗?”
“靠!”张霞姐姐直接吓得跳了起来,趴在猫眼里一看,脸上的肉抽了两下,“得,跟上门来了,你见是不见?”
小师傅挑眉,撂下茶杯,双眼微眯打量着张霞姐姐,看上去像是想在思考。
“霍泽!”张霞姐姐急道。
我瞥了一眼小师傅,见他唇角隐约掠过一丝笑容,“跟他合演这出戏,他给你多少?”
张霞姐姐愣了一下,“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多少?”
“他追你,你要逃命也该去你家,他怎么就知道,这儿是我家呢?”霍泽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能让人发毛。
张霞姐姐吞了口唾沫,默默从提包里拿出一个信封。
“……就四千,你这个人,就是什么事儿都太明白了!没劲!”
“下次再演戏,记得上点心,”霍泽摇摇头,随手往茶几上一扔,“开门。”
真没想到所谓的机缘竟然是这样,说起来,其实应该是我们感谢张霞姐姐才对,可小师傅这不动声色的顺水推舟,事情就完全倒了个个儿。
我怜悯地看着张霞姐姐,想跟小师傅玩,她还早一百年呢!
“张医生,求求你,就让我见大师一面儿吧!我儿子您也看见了,半死不活的样子,做爹的看着,揪心那!”凌明德哭丧着脸嚎。
张霞姐姐嫌恶地一躲,“人在那,话我带到了,你自己有本事,自己去求。”
“好!好!”凌明德连忙凑到霍泽跟前,“大师!那天帮我家驱除邪物的是您吧?哎呀,可算见到真人了,上回没好好认识,真是惭愧,可是您看,我儿子这还没醒过来……”
“我知道。”霍泽打断他,晃了晃收着凌金魂魄的符,“他的魂魄被挤出躯壳,自然醒不过来。”
“这太好了!那咱们……”凌明德喜上眉梢,一脸期待地看着霍泽。
霍泽垂着眼帘喝茶,就像什么也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