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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 追击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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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篇

    “途中迷失”之三作者:房子这是一个流浪的年代,一张张疲惫的面孔掠过一座座陌生的城市。

    远在另一个纬度,另一个男人也在日复一日重复着同一种劳动,并且乐此非彼。

    他就是木雪从前的男友坤。坤与阿成属于不同的两种类型,一个想回家,一个要出走。

    但又有太多的不舍和依恋,这不仅仅只是他们两个人痛苦。坤的流浪生涯算起来已经快一年了,一年对于他来说无非就是布台拆台,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不断地搬家。

    汽车是唯一交通工具,快餐盒饭是主食,睡地铺成为家常便饭菜。重复着相同的动作,说着同样的话,偶尔也会在场上跑一遭。

    或者和哪位跑码头的女演员睡上一觉。在他的生活中,恐怕只有这一点算是乐趣了,却不是支撑他走下去的理由。

    有时他也会问自己:这样活着究竟为何。不过,他是不和本团女孩上床的。

    虽然团里男女间性关系十分混乱,但除了老板不吃窝边草,他也算是个例外。

    老板是到处留情的人,但只和外面的女子玩。团里的台柱子是一个叫小皂的女孩,据说是团里唯一正规科班出身,还有过一段短暂的正规表演经历。

    不知道像她这种人为何却自甘堕落到一个纯粹的草台班子混。她的名字也怪,没见过在女孩名字里用

    “皂”这个字的,就是男孩也没听说过。小皂也有点与众不同,就是只和一个人睡,这个人是团里唯一的电工老华。

    也是最丑的男人。老华不会演戏,却经常上台表演。其实他根本用不着表演,只要往台上一站,底下的观众自会鼓起掌来。

    老华不仅生得相貌丑陋,还长着一幅天生的苦相。一见台下黑压压的观众,立马两腿发软,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

    光凭他这个样子就足以让观众兴奋得发狂;所以他无须做任何动作,只需这么往台上一站就行了。

    奇怪的是,上台表演至少有上百回不止老华,每次还跟第一回那么拘束;所以老华的艺术生命就特别长。

    总之这是一个奇妙的组合,有很多故事好听,还有许多好看。再加上大家相处得不错。

    按时髦的说法就是团队合作精神很强,有凝聚力。艺术团名称也怪怪的:新浪艺术团。

    也真够浪的。坤曾经这么认为。但很快就不了。有一次。老华接了一个奇怪的电话,是团长叫他接的,后来被小皂知道了,小皂在团长面前大发雷霆。

    几乎所有的人都呆住了,对小皂来说,发这么大脾气这还是头一回。小皂那是第一次当从不给团长面子,团长被骂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都以为这下子两人肯定要翻脸了,大家都怀着不坤的心情在等待一场风暴的降临……但什么也没有发生,团长很伤心,但没有发火。

    独自去了自己的房间,直到第二天才出来,然后一切如常,就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电话事件的后果终于凸现出来,就是老华的拒演。可以说,这对于艺术团来算得上是一次较大的事件了。

    谁都不敢相信老华会拒演,当

    “我不去”这三个字从老华的嘴里发出时,都以为听觉发生了问题。这种话在别人嘴里显得很平常,可一旦从老华嘴里出来就显得非常地不同寻常。

    将老华拒演与小皂对团长发火联系起来看,就不会觉得奇怪了。这里面究竟存着怎样的秘密呢。

    老华拒演就拒演了,谁也不能奈何他。从事理上讲,人家只是个随团电工,只要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了,没有出台演出的义务。

    从另一方面讲,小皂也是关键所在,谁敢不给她一个面子呢。毕竟,她才是老华的床伴啊。

    “床伴”是团里对情人特别的称谓。都是床伴了,这种关系还了得!这一切都深深吸引着坤,这种生活方式有着说不清的魔性,使坤无法自拔……坤究竟有过多少一夜情伴侣,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坤的生命里只有两个人,一个就是木雪;木雪是他长久的痛。另一位是个走台女歌手,叫加猫。

    她的名字很能够容易让人联想到加菲猫之类,其实她的不定行踪和诡异的性格也与她的名字很吻合。

    她用的肯定不是真名字,这一点坤心里有数,却从来不问。多年流浪生活使他养成了这种性格:不问为什么,永不。

    正是木雪执着地要问为什么才促使他们的分开。坤曾经在一家外企呆过半年,做平面设计师。

    但巨大的压力和不择手段的竞争环境使他患上了忧郁症。后来又跳到一家民企。

    在这家企业改做市场策划。一个十偶然的机会,俩人走到了一起。后来,他走了,流浪去了。

    痛苦的她一个人到了南方。南方是没有冬天的,她不用面对下雪的冬夜。

    冬夜最长,她不能忍受长久的孤独,她需要别人的细心呵护。这也许是她来南方的主要原因,谁知道呢。

    但恋爱对他们来说,都不是第一次,所以扯平了。只是谁也走不出忧郁症的阴影,尤其在找到对症的

    “药”之前。一次偶然的机会,天桥市场来了外地剧团,要连续演出三天。

    天桥是他们所在的这个南方小镇*近高速公路入口的一处综合市场。由于地处立交桥下面,所心就被称作了天桥市场。

    平时为了方便快捷,都叫天桥,而把市场两个字省略掉。艺术团号称是某某市文联主管的正规文艺团体。

    其实谁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幌子,除了骗那些容易被骗的傻瓜,也就自己骗自己了。

    演出的节目也都是那些千篇一律的歌舞相声小品之类;说不上多么难看可也说不上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演员的煽动性好像都是娘肚子里带来的那么纯熟。有一个女演员唱得特别好,掌声也特别热烈。

    她就是小皂。小皂边唱边与台前的人握手,走到坤跟前时,坤没有料到会和她握手,所以当时非常慌张,像是做了什么坏事突然被别人发现似地;脸也红了。

    小皂低下头来,一双玉手风摆扬柳般地在无数双热烈的手上掠过。掠过坤的手的时候,坤看到了她的乳沟,他的手用了一下力,她感觉到了,但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轻轻骂了声:浑蛋家伙!几个月后,当坤再次感到无法忍受的时候,他首先想到了那个骂他浑蛋家伙的女子,然后才想到那个所谓新浪艺术团。

    他开始漫无目的地打听剧团的下落,终于,给他打听到了。剧团正在邻近一个城市的乡下演出。

    于是,他坐火车去了那里。当他远远看见那个已经有点熟悉的帆布帐篷时,内心居然引起一阵小小的激动。

    他被自己这种无来由的激动吓了一跳。我为什么会这样?他想。见到团长之前,他先见了她。

    听说有一个朋友找她,她一惊,说:不可能!可还是见了他。一见面她楞了一下。

    随即便笑了,惊奇地问;你怎会在这儿?我是专程来找你的。他临时将

    “找你们的”换成了

    “找你的”。说到这里时他仍然是一种类似恶作剧的心理,或者是一种报复。

    他根本没的打算留在剧团里做事,只是一时冲动。他也知道自己并没有爱上某个人,比如她。

    但他却十分清楚自己是在做什么,报复谁。他只想报复自己的懦弱与无能,和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心理状态。

    直到他说出

    “我想加入你们”的话之后,也还处在浑浑噩噩的状态,他不知道眼下他正在做什么,这样做会产生怎样的后果。

    由于她在团长面前替他说情,团长才同意让他暂时留下来帮忙做一些杂事。

    就这样他以一种临时心态留在了剧团,从此开始了他真正意义上的流浪生涯。

    半年后,他被作为团里的成员,开始有了分红。第二年陆续走掉好几个主力成员,团里缺人,就把他扶上好主唱男歌手的位置。

    分红额也从初始的五个点上升为十二个点。就是说,团里每赚一百元纯利润,他可得十二元。

    这样下来平均每月他也有了大约两千多块钱收入。这与他最初一份月薪近四千的工作相比,在数量上差了一大截。

    但是他却产生了以前从没有过的成就感。这期间他随团跑了五个省区几百个乡镇,演出两千多场。

    他在给木雪的信中说:我的歌唱得越来越有自信了,身体也比以前好。

    他也特别关心木雪目前的状况,特别问到她是不是有了嫁人的心理准备,是不是准备嫁人,要嫁给谁,什么时候嫁……这是木雪第一次收到坤的来信,她知道坤是从来不喜欢写信的,他一直使用电脑。

    在电脑方面算得上够专业。和坤相逢一夜所带来的欢娱远不及长久相思带给她的痛苦更多。

    木雪看完信后第一个想法是冲动,就是将信撕碎,扔掉。但她没这样做,并随手将信塞进包里,这封信后来落到了阿成手里,成为一场争吵的导火索。

    木雪在坝场过着悠闲的日子,每天去同一个地方,与神秘老人见面。老人终于向木雪敞开了心扉。

    我有一个红颜知己,她是一个像你一样的女孩,美丽,忧郁,懒散。凡一切女孩子身上的可爱之处她都具备了……我的观点是,有一种女孩天生就不是给人家当妻子的,她应当是永远的大众情人。

    她是这个充满险恶的世界的一道风景,有了她们,这个世界才有了生活的趣味。

    虽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得到,可总有人会得到。得到的人在得到的那一刻便失去了她。

    而得不到的人则永远处于一种自怨自艾中,他们会感到非常痛苦,其实他们才是最幸福的人,因为他们还有希望……你呢,你属于哪一种,你希望属于哪一种人。

    木雪插上一句。老人重新点燃一支香烟。悠悠吸了几口。那种享受感让木雪都有了冲动。

    她说:我也想吸烟。就一支,就这一回。她得到了一支烟。吸了一口再仔细一看,原来是中华牌。

    怪不得,尽吸高档烟。她想,我属于得到的那种人。他说。可能你不会相信,如果让我重新选取择我一定选择得不到。

    但是这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可买的。你也可能会反问我,既然如此何必当初。

    是的,这样问不是没有道理。问题是,人的弱点就是必须亲身经历过了才会相信真理的不可抗拒。

    我当然也不可避免成为一场悲剧中的主角,从此只能在默默忍受痛苦回忆的折磨中度过残生……她似乎悟出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是后悔了吧。

    他不经意地摇摇头。然后又使劲摇了几下。他的表达分明是矛盾的。那夜,独守空床的木雪失眠了。

    只要一闭是眼睛,脑海里总是出现老人的身影。老人白天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有毒的花一样在暗夜里一一绽放。

    也许老人不是有意的,但她已经感觉到,在她和他之间开始浮现一些她认为是被称作情色的东西……交谈中她了解到老人曾经有一个比他年轻近30岁的红颜知己;那是一个比他所有的东西更珍贵百倍的一段情感……但是却不幸夭折在他自己的手里。

    女孩就葬在他们每天交谈的地方。木雪说:我怎么看不到呢。老人带她走到一个很小的土包前,然后缓缓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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