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朝她挥挥手：“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卫文倾一直目送她离去。
不知道怎么了，她感觉卫如锦的身影，看起来很孤单，很无助。
卫如锦走后，付姨娘从外院走进来，坐到文倾身边，摸了摸她可爱天真的脸庞，一双饱含风霜的眼透着凄迷之色。
卫文倾有些疑惑，刚想说什么，付姨娘忽然开口问道：“文倾，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卫文倾问：“为什么？”
“因为，这里，不是我们的家。”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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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醒来的时候，是在一间空房子里。这间房间很大，很宽，很豪华，桌子是伊犁楠木，茶壶是景泰蓝绝品，窗纱是天水一色的江南贡品，床是精雕的上等花梨木，而盖在身上的被子则是江南织造厂出品的绝品天蚕丝缎面。
窗户半开着，一个穿着黑色金丝暗纹的男孩正面向窗户外站着，正是深秋近冬时节，寒气从外涌进来，但屋内却丝毫感觉不到寒冷，原是屋内正中放了一个精致的火盆，里面的银碳正徐徐燃着，一室温暖如春。
十七的眼睛，慢慢将整个屋子打量了个遍后，脑子才清醒过来，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腾”地一声从床上坐起来，掀起被子一角看了看自己，发现上半身裸着，立即拿被子把自己裹得死紧，一张脸惨白如纸，没有一点血色。
“醒了？”站在窗边的男孩听见动静，转过身来，目光清冷地看着他。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十七咬牙问道。他记得，自己最后，是在卫家后院的那棵大梧桐树洞里。卫文倾让他躲在树洞里，然后把他的剑拿走，紧接着，他就听见卫文倾大喊：“救命啊，来人啊……”
他的心，沉了沉，一种难言的痛缠绕心头，是不是卫文倾，将自己交给了这个人？这个人是谁？漫随云呢？
孤书隽看了他半晌，眼眸清冷无温，像是罩了一层云雾般，看不真切。许久后，才走过来，立在他床头：“这里是云岚别院。”
云岚别院，是九皇子的私产。当然知道的，并不多。
十七也不知道。孤书隽也不打算让他知道。
孤书隽道：“是我，从漫随云的手中，救了你。”
十七攥紧了拳头，脑中那抹消瘦的影子，缠绕着他的神经，扯得他头痛欲裂。
她，果真，将他交给了漫随云么？
“相信我。”
“相信我……”
脑海中闪现出那一张清丽天真的脸，一再对着他重复那一句“相信我，相信我……”忽然又变成了恶魔一样，黑得如墨汁般的空间里，她的脸扭曲着，狰狞着，邪笑着将他推入了漫随云的怀抱。
他忽然发疯了一般地揪着锦被，将自己裹进去，一动不动，孤书隽一直冷冷地看着他，看着那锦被，从一动不动，到微微颤抖，颤抖，颤抖……忽然发出一声巨吼，“啊！！！……”
十七疯狂地吼了一声之后，锦被被他撕成了碎絮，棉絮漫天飞舞中，孤书隽看着他的眼睛，忽然变成了红色，一种妖冶的红，像是兽的光芒。
半晌后，十七终于安静下来。孤书隽道：“你已经好了，天大地大，你随处可去。”
十七红着眼睛，呆愣了一会，忽然起身下地，直直跪在孤书隽面前：“从今以后，我就跟着你，上天入地，唯命是从。”
孤书隽倒是有些意外，问道：“为什么？”天下没有白掉的午餐，也没有平白无故就要效死的忠仆。
十七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头，咬牙道：“我要杀了漫随云……和卫文倾。”
“杀了漫随云，和……卫文倾么？”孤书隽眉梢一挑，慢慢重复了他一句。
“是。”十七答得很干脆。
孤书隽忽然笑了笑，冷声道：“凭你，就想换漫随云的命？”
“怎样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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